“我們可以先試著分析,把他的信息總結的清晰一點,第一,他不會是我二叔帶下去的人,或者是川子——也就書第一批下去救援的人,從這人影明顯的惡意就可以斷定這個。
他想讓我們留在下面。”
姬憶雨冷冰冰的語氣讓我咽了口口水,這話像是再給我解釋,之前我就已經知道了先下去的救援隊由一個叫川子的人帶隊,但那個人影是不是之前隊伍裡的我倒是有點不同意見。
保不齊這次的行動隊伍裡出了個內奸什麽的,我幾乎在腦子裡腦補了一出港台諜戰大戲,但說實話,我還是覺得這個人影可能來自陸真年,這又繞回了我最初的想法上。
姬憶雨接著說,“這個人既然不是之前隊伍裡的,就有可能是後來的人,那我們就要在之後的行動中注意這點,我們現在知道的東西太少,對這個人影沒辦法更多的判斷,只能先把他的問題放在一邊。
那然後就是杜毅的警告了。”
姬憶雨又沉思了一會,“這個警告很奇怪,我和杜毅認識很久了,他不是一個會因為危險就說出這種話的人。”
姬憶雨看向陶喻,陶喻也點了點頭,表示在她的印象裡杜毅也不會是個會輕易說出這種話的人,姬憶雨接著說,“杜毅的這句話其實可能有兩個意思,一個就是告訴我們有可能會遇到一些需要逃跑才能面對的事情,這件事情的危險性可能會超出我們的想象,杜毅認為我們沒有辦法處理這件事,所以才回說出逃跑這兩個字。
而另外一種可能,就是我們已經處在了危險之中,這種危險是我們沒有察覺,或者一直就在我們身邊隱藏著的危險,而杜毅在水下的時候不知道因為什麽而發現了這點,所以他上來第一件事就是警告我們。
這種危險可能是來自我們的處境,或者是人員,或者是計劃,甚至是救援這件事本身。
但過多的解讀也會讓我們畏手畏腳,所以我提議暫時先將這個警告擱在一旁,專心於新計劃的指定,這點和“人影”的處理辦法如出一轍,各位覺得怎麽樣。”
我點了點頭,陶喻也沒有什麽意見,倒是江宏山那邊神色突然有點不對看樣子想要說什麽,但是瞟了一眼陸真年,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那就剩下最後的一個關鍵詞了,我們現在的時間不多了,距離我二叔他們發出求救信號已經快要過去21個小時了,第一批救援隊下去之後也沒有傳回來信號,從這點來說,我們可能完全對下面的事情失去掌控,21個小時,足夠發生很多變化了,在之前也說過,這次我二叔他們下去的地方,是一處深藏在地下的古墓。
但這個古墓究竟是什麽樣子的,咱們現場的人應該都不了解,所以我們現在能仰仗的也就只有六爺您的經驗了。”
姬憶雨的話越說越客氣,到最後都有點請教的語氣,可陸真年聽了這些事件梳理之後,目光反而變得敏銳起來,眼睛微眯,“說完了?這就是姬家現在的計劃?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聽了這話姬憶雨的眼角抽了幾下,連我也覺得陸真年的話好像是有點不客氣了。
“六爺,您是這方面手藝的行家,我二叔對您的手藝也是讚不絕口,可以說,沒有您找不到的風水位,現在水下入口被斷,只能請您出手,看看能不能有新的突破了。”
姬憶雨的話很實誠,從這點來看,他確實是有點著急了,反觀陸真年,在姬憶雨的分析全盤托出之後變得臉色變得陰沉下來。
這些分寫雖然聽的沒有什麽問題,但也只是把我們心中所想轉化成語言,闡述出來而已,用來當交換的籌碼確實是有些孱弱。
所以陸真年在最初還想聽聽姬憶雨的想法和計劃的興趣轉變成現在這樣的表情,我豪不吃驚,如果這些東西讓我來說的話,我可能還沒有姬憶雨分析的這麽清楚,但我們現在的處境警示這樣。
觀察著陸真年後續的表情變化,其實在我在心裡已經演化了一套自己認為可能的推測,貫穿了水下的神秘人影,還有杜毅的警告,但這些如果真的是陸真年導致的結果。
也就是水下的人影是陸真年的人,杜毅的警告也是針對陸真年的話,那他應該是對我們整個營地的人抱有敵意的。
那如果我的假設成立,那陸真年在聽到姬憶雨的梳理中沒有新的實質內容時,他應該是心中暗喜,或者面無表情我都可以理解,而不是現在像這樣的好似等待時機的獵人那樣看著我們。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些事都不是陸真年所為,所以他對人影和警告都有自己的顧慮,才會這樣想聽聽姬憶雨的分析。
一時間我感覺我的思維繞進了一個死循環,在這個循環裡,要麽我把陸真年當做幕後黑手,或者把陸真年放在與他無關的角落上,但都會有不符合我邏輯的地方出現。
這簡直比看懸疑小說還要燒腦。
正在我思考的時候,陸真年也張了嘴,“小子,雖然我答應來幫你們姬家,但也沒有要求說我一定能起到什麽作用,我已經是行將就木之人了,可沒有你說的那些厲害手藝,恐怕你姬家這次救援計劃要以失敗告終了。”
帳篷裡的氣氛一下降到了零點, 姬憶雨的呼吸明顯加快了,重重的喘著粗氣,眼睛盯著陸真年,就差沒直接張口問:那請你來是幹什麽的了。
“六爺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愛莫能助啊,小子,這可能就是你們姬家自作孽不可活了。”
這一刻我感覺姬憶雨的身上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向外蔓延,江宏山往前走了一步,擋在姬憶雨的視線前,空氣突然變得劍拔弩張,我不知道怎麽氣氛突然變成這樣,突然帳篷門被掀了起來,從外面急衝衝的跑進來陶喻的一個手下。
這人一身的雨水並著溜往下淌,臉被雨衣帽子遮蓋在陰影下面,被帳篷裡的光照的忽明忽暗的看不清楚長相,但他的兩隻眼睛卻瞪得老大,像是遇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一樣,瞳孔映著帳篷裡的光,格外顯眼。
我們被這突然闖進來的人打斷了思考,姬憶雨調整表情,問這個跑過來的人說,“發生什麽了?”
這個人掃了一圈我們屋子裡的人,目光定格在陶喻身上,好像是在征得陶喻的允許。
陶喻也是困惑的點了點頭,來的人才緊喘了幾口氣,斷斷續續的說出了幾個字。
“我、我們在剛剛,收、收到了一個新的信號,從地下。”
我們一聽,全都把注意力集中過去,這種時候從地下有回來了新的信號無疑是個好消息,最起碼說明底下的人還活著,也許這個信號會成為現情況的轉機。
那人說完一句話啊之後咽了口吐沫,在我們的注視下又補充了一句。
“而且、而且是一、一個紅色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