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馬上把視角轉到廟門口,只見門口處的霧裡能看見一個黑色的影子,好像離得我們很近。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該不會是孫老哥提到的東西我們這麽快就遇見了吧?
江宏山直接就把槍提起來了,他一直把這東西背在身後,也就是這東西讓我和姬憶雨在來的一路上都十分忌憚。
江宏山把槍一端起來,整個小廟內瞬間就降到了冰點,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屏住了呼吸,孫老哥兩個故事裡那股子透著詭異的情緒縈繞自我心裡,我也彎下腰去摸腳腕上的刀。
一彎腰,卻發現有點不對,這黑影的大小好像和孫老哥描述的不太一樣,要小的多,我雖然往下彎腰,但眼睛還是盯著前面,這霧裡的黑影用肉眼看見的速度在朝我們靠近,而且看形狀,好像是個人?
也就呼吸間,那黑影已經到了近前,一步跨進了小廟裡,這時我才發現,來的是個人,而且這個人我也不陌生,就是在之前和姬憶雨自薦的王展,他一探頭進來就被我們嚇了一跳,準確的說,是被拿著槍的江宏山嚇了一跳。
“江哥,啥玩應,你舉著槍乾哈,是我,鬼子的不要。”
邊說他還邊舉起了雙手,做投降的手勢。
他身後還有著幾個人,都隨著他走進來,江宏山這會兒也看清了王展,把槍放了下來,“王展,不是說過來了之後打個電話嗎?怎麽直接就過來了。”
王展身後的幾個人不光是背著包,手上還拿著幾個箱子,看來就是陸真年說的剩下的裝備了,我看著估計不輕,就不知道裡面都是啥,沒想到負責運送裝備的是他。
“江哥,不是我不打電話,這信號好像和我躲貓貓似的,藍小姐給的信號增強器也不好使,還好你們之前給的定位上有準確的位置,又說了是個小廟,我才能找到這來的。”
我忙問王展,“你憑個定位就能在沒來過的村子裡找到這座廟?外面的霧這麽大。”我有點懷疑王展說的話,暗想著是不是陸真年早就來過了這個荒村,給了王展地圖,那之前的陸真年就是在和我們演戲。
王展一挑眉毛,竟然衝我笑了出來,“白少爺,別的不行,找路我還有點東西,再說,這是個大家大戶的村子,建築的排布肯定是有章法的,這廟的位置多半就在陽眼上,我就試著找過來了,沒想到真讓我蒙中了。”
他說的我有點不敢相信,這糙漢子還有這特長?
正想著,王展又說:“六爺,這就是能帶過來的裝備了,剩下的讓留在那邊的兄弟們處理了。”
陸真年點了點頭,讓這些人把東西放在了乾燥的地方。
王展趁機會湊過來問我,“我進來的時候怎麽看你們的表情都不太對,發生啥了?”
我沒想到王展會第一個問我,他是陸真年的人,這會兒不應該問江宏山嗎?但既然他問了,也只能回答他,把之前的事簡單的說了一遍,但很多的地方都是一筆帶過了。
王展的理解能力超乎我的想象,我隻粗略描繪了一遍剛才的兩個故事,他就把問題梳理的很清楚了,問我,“那現在咱們怎麽整?走還是繼續?”
我心說這你不應該問陸真年嗎?這幫人的主我哪裡做的來,就把他的目光引到陸真年身上,邊上姬憶雨看到我和王展的談話投來了好奇的眼神,意思是問我什麽時候和王展這麽熟了,我也只能擺了個無奈的表情,這王展自來熟,其實我倆沒說過太多,
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正想著孫老哥說的這些會不會對我們的行動產生影響,那個叫藍笙的女孩走了過來,我和姬憶雨一直站在門口這邊的位置,她跟著陸真年在稍微靠裡面的位置,都圍著中間的煤油燈爐,這會兒她突然走過來,讓我想起之前在“神土”那個地方她最後臨出門和我說的那幾句話。
不知道她這回過來要幹什麽,誰想到她這次的對象不是我,而是王展,藍笙站在王展面前,比他低了一個腦袋,說,“我剛才給你的信號增強器呢?在哪個箱子裡。”
一聽到信號增強器,我就朝還在往外以一件一件拿的裝備看過去,那一個一個黑箱子裡裝的東西都不太一樣,好多是我沒見過的,但讓我注意的是有一個黑箱子裡滿滿當當裝的都是槍,我和姬憶雨對視了一眼,看來這次行動要極為小心。
我和姬憶雨想的還不太一樣,還要多考慮一層陸真年和我說的那些話。
藍笙問王展東西放哪之後就一直盯著他,王展撓了撓頭,“藍小姐,那東西那麽大個,搬到一半是在是搬不動了,而且這山裡不怎麽起作用,我就自作主張給扔林子裡了,不過你放心,我用塑料布給包了個嚴嚴實實,肯定進不了水,你要是要我一會兒在回去拿一趟?”
我聽了這話啊直接傻掉了,藍笙也是愣了一下,我是沒想到王展能把東西仍在半路的,藍笙顯然也是沒想到。
看藍笙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王展還加了一句,“你不是催我快點到嘛,我想著把那東西扔了是最快的了,不過你放心,槍我是一把沒少,全案都帶過來了, 可以吧。”
我明顯感覺到藍笙的眼神裡有要弄掉王展的意思,趕緊去看陸真年,這會兒後過來的那幫人也已經把東西都拿出來給江宏山看完了,陸真年也注意到了這邊的請款,說話打斷了藍笙即將發作的怒氣,“笙兒,先別管那個了,那東西暫時也用不上,我們要準備下一步了。”
藍笙一聽到陸真年發了話,瞟了一眼王展,又瞧了一眼我,轉身回到了陸真年身邊,王展看她這幅模樣,還靠過來問我怎麽了,我簡直是不知道怎麽回答,這麽明顯的生氣都看不出來,這王展好像腦子裡就沒有這根弦,我還是不解釋的好。
孫老哥聽到陸真年說下一步行動,幾乎是要跳起來了,“老板爺,我不是說了咱們不能往前走了嗎,咱們現在得趕緊回去,要不然就咱們這幫人在這廟裡等霧散了也行,但是真的不能出去了,會出事的,那聲音我絕不可能聽錯。”
看著孫老哥著急的表情,我突然有點心疼他,他在過去經歷了那件事情之後,這聲音幾乎是變成了他的一塊心理陰影,但我們這一幫人卻沒有他的親身經歷,說實話,很難感受到他的那種恐懼。
況且我們這一幫人來這裡的目的和特殊,這種隻存在孫老哥記憶力的危險值得我們注意,但想讓我們就這麽直接回去,也是不可能的,陸真年估計也是這麽想的,所以說的話幾乎就是給出了我們的結論。
沒等陸真年回應,我邊上王展好像想起了什麽說,“聲音?我來的時候好像也聽到了一陣聲音,還挺淒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