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宏山這麽一說算是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我們同樣也是這麽想的,雖說沒有考證,但估計我們互相聽不見聲音就是因為這個霧,也不知道因為什麽這霧氣可以隔音,而且隔音的效率還很高,剛才我們離孫老哥他們其實不遠,但估計在我們喊的時候他們一點也沒有聽到,反過來王展在那邊喊我們也是一樣。
“這霧真是奇了怪了,竟然還有隔音的功能,簡直是天然ktv。”
王展看著這霧在那感歎,“孫老哥,你知道這霧是怎麽回事嗎?”
孫老哥似乎也是明白了怎麽回事,回王展,“這我還真不清楚,就是山裡的霧,也沒什麽特別的,原先也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
王展聽得有些奇怪又問,“那你在這生活了這麽多年一直也沒遇到過這霧嗎?怎麽好像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
“我確實是第一次遇到這事,我們一般不會霧天進山,而且結伴走都會離著很近,很少分開太遠,所以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事,我也奇怪的很,您幾位見多識廣,知道這是怎回事不?”
這一問到是把我問的愣了,這霧氣能隔音倒還真是頭一次聽說,而且聲音不是消減,而是斷層式的消失,這種特性本不應該出現在霧氣中的,我倒是聽說過金屬蒸汽可以做到隔音的效果,但也沒實際見過,所以不敢妄下結論。
正想著,水哥打斷了我的思路,“先別想這個了,咱們的時間很急,這霧眼瞅著越來越大,咱們得趕緊找路子,這泥流肯定是過不去了,就看看有沒有其他路了。”
水哥話說完,我們的目光就聚焦到孫老哥身上,孫老哥說,“現在這路都被這給擋住了,咱們繞的話也不知道這泥衝了多遠,想再從這山包走很困難,最好就是下去從另一條路繞過去了。”
孫老哥說的是之前我們在上山之前他提醒過的分叉路,按他的話說從另一邊還有一條小河邊的路可以繞過去。
這話主要是給陸真年說來聽的,他剛才去撿那個青銅構條了,沒有聽到這些,等孫老哥交代完了情況,陸真年琢磨了一會兒,清了清嗓子問江宏山幾點了。
江宏山回:“差五分鍾十點了,六爺。”
聽到時間的陸真年很快就做出了決定,“下山。”
陸真年一發話沒有人再提問,我們立刻開始收拾東西行動起來,孫老哥又提醒了我們一遍饒路要花的時間,生怕費的時間多了算在他的頭上,江宏山走過去告訴孫老哥他隻管帶路,時間不用他考慮,孫老哥才停止了囉嗦。
和上來的時候一樣,江宏山和孫老哥走在最前面,但後面的人不再是陸真年,而是我和姬憶雨,再往後才是陸真年和藍笙,最後是水哥和鄧佺和大炮,王展和眼鏡和我倆走在一起。
這一路走來我對水哥印象不錯,大炮雖然表情木訥,但還可以,唯獨那個鄧佺,統共也沒說上幾句話,讓人抓不住性子。
我們下山的速度不敢太快,一是下雨山路奇滑,我的野外設備都快製不住下滑的身子,只能以一棵樹一棵樹的方式慢慢往下竄,這要是摔倒了滑下山去,估計也不用救了。
另外一點就是這霧。
這霧是越來越大,我們上山的時候還能看得見稍遠處的樹木和路,但下去的時候幾乎就只能剛好看得見面前的人影了,真是佩服孫老哥在這種天氣環境下也能帶得了路,要是我早就迷的不知道東西南北了,但孫老哥帶路的速度明顯慢了很多,
江宏山都掏出了電子設備了,但看樣子效果不好。 還有就是這霧可以隔音,我們考慮了一些其他可能的原因,但都排除了,最後暫定是這霧的原因,我們測試了一下,這霧裡隔著10米左右就完全聽不到聲音了,很是奇怪,而且這距離隨著霧越來越濃,這個距離還有縮減的趨勢,加上雨水打在樹葉、枝乾上的聲音,更是聽不清楚了,所以我們行進速度放的很慢,也不敢離得太遠。
這麽走了有半個小時,眼前的霧大到伸直手臂幾乎看不清手的程度了,我有幸體會過北京的霧霾,和這霧尤過不及,我都懷疑自己倒了桑拿房,身側邊傳來王展的聲音,在那嘟囔著這要是突然摔下去一個別人都發現不了。
其實王展離我只有一米左右的距離,但我已經看不清他的人影了,得集中注意力仔細看, 才能看見有個挺老寬的影子,這可不是好兆頭,這霧的濃度遠遠超出了我們的預期,誰也沒料到這霧能大到這麽離譜的份上。
我們開始走走停停的檢查人數,後來乾脆就一個人搭著一個人肩膀走,不知道陸真年是搭著什麽,或者乾脆就是藍笙扶著他,反正我是看不見,我前面是姬憶雨,後面是王展,除他倆之外其他人我都看不見了,我們就保持著一字長蛇陣穿梭在雨中山林裡。
說實話,我對孫老哥能不能找到下山的路保持懷疑態度,但我們也只能相信他,說來奇怪,孫老哥給我的感覺不像是一個村子裡的人,他身上有種沉澱的氣質,我也說不好是什麽感覺,就是覺得不太多,但真讓我說,還說不出個所以然。
我懷著忐忑跟著前面的姬憶雨往下走,感覺雨好像變小了點,又走了不知道多會兒,就感覺腳下的路突然變緩了,好像走到了一塊相對較平的地勢上了,等走了幾步之火發現依然是平緩的地面,心裡的緊張感就放了下來。
估計是到山包底下了。
這也就幾百米的山下的我心驚膽戰,生怕一腳踩空了,總算能松了一口氣,可另一個問題又出現了,這麽大的霧我們想的繞路還可行嗎?
我對孫老哥可以幾乎喪失視覺參考的把我們領下山已經很驚訝了,再在這種天氣下帶我們繞路去那個望仙坪,簡直是難為人了,不知道陸真年打算怎麽辦。
想著,面前的姬憶雨突然停了下來,隨之傳入耳朵了還有藍笙的聲音,“先停一下吧,六爺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