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是連著兩天的大雨,導致山體松動,不知道什麽時候這裡發生了泥石流,從山上衝下來,正好經過這裡,把我們的去路堵得嚴嚴實實。
王展也走到近前,“怎了,這上面不能走嗎?”
說著王展就一腳踩上面前的泥層上,我都來不及阻止,得虧他是從我身邊走過的,我下意識一把給他拉住了,但他還是已經一隻腳踩進了泥裡,這泥裡的勁極大,幾乎就是這一下,差點就拖著他把我也帶進去,身後姬憶雨抱著我腰拉了我一把,我順勢向後一仰才把王展弄回來。
“靠,王展你幹啥!”
往後一倒王展一連退後好幾步,腳脫出泥踩在實地上收不回向後的力氣,直接撞在身後的樹上,靠著樹驚魂未定地一指那泥,問我,“我靠,這啥玩應,這底下是動的!”
我也被他驚得一身冷汗,“你沒見過泥石流啊,為啥叫流,你看著上面是不動的泥,這低下全是水,泥水裹著石頭,你要是一腳踩進去,就算你不窒息也會被泥水裡的石頭碾碎個屁的了。”
我氣不打一處來,王展這家夥腦子裡的思考區和行動區幾乎是連在一起的,怕不是個原始動物,剛才他幾乎是邊說話邊就踩上去了,還好我手快,不然他鐵定進去了。
“嚇死我了,你要不拉我我肯定一腳踩進去了。”
王展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那這怎整,看樣子是過不去了。”
我心裡又念叨了王展幾句,回頭去看那泥石流,說是泥石流也不太準確,這種泥流實際上屬於水土遷移的一種,一般是地下的水道因為突然增流導致水從某一處衝出來形成的,想要從這通過就得等底下的水跑完才可能。
我打量了一下,這泥流不知道有多寬,霧中能看見的范圍很少,而且雨聲很大,不注意根本聽不到泥下面水流湍急的聲音,霧裡能看見的地方是一棵樹都沒有,這泥流是從山包上面衝下來的,衝下來的時候力量極大,把這周圍的樹木不是衝斷就是連根拔走順著水去了下面。
江宏山孫老哥,“還有其他的路可以過去嗎?”
孫老哥看了看那泥流,走到近前去,用手抓了一把泥,泥湯淅淅瀝瀝的,根本抓不住,兜起來那點泥也從手指縫隙裡漏出去。
“看著樣應該是發生了有點時間了,這泥裡都沒有石子塊,應該都已經被衝下去了,咱們要想到你們想去的地方只能下山從之前那個地方繞一下了,但我不到正那邊的路也能走,這雨下的大,不知道那邊的水有沒有把路擋住。”
我聽了孫老哥的話覺得也只能這樣了,這泥流想要過去,除非天上能落下來個橋才有可能了,但下山繞路就意味著要花更多的時間,而且雖然我們上了這個山包還沒有多久,但折返下去也是時間。
回頭去找陸真年,想看看他什麽想法,我們要怎麽行動還是要聽他的。
一回頭,卻發現剛才還在我們這群人裡面額陸真年竟然不見了,就站在我邊上的江宏山也發現了和我一樣的事情,剛才我們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面前的泥流上,沒人注意陸真年是什麽時候消失的,江宏山扯著嗓子問走在最後面的水哥,“水哥,看見六爺了嗎?”
水哥之前走在最後面,我們前面的停下之後他也走過來看那泥流,包括這會兒還在打量附近的路,江宏山一問他,他才把注意力集中回來,“沒啊,誒,還真是,六爺呢?”
水哥這麽一說我們所有人就都四下去看自己身邊,
這霧弄的每個人只能看見身邊幾米的地方,又因為下雨和山林裡光線的問題,給這本來就余額不足的視野雪上加霜。 “該不會和我一樣踩進泥裡去了吧?”
王展在我邊上小聲嘀咕了一句,我回了他一句,之前陸真年走在我和最前面的江宏山和孫老哥之間,江宏山停下來之後我前面的陸真年也停了下來,我走過來看泥流的時候還看見了陸真年呢,那會兒他正打量著前面,就說明他已經發現了這泥流,怎麽可能像王展一樣。
但話說回來,陸真年要真是腳下一滑摔倒載在哪裡了也不一定,畢竟歲數這麽大了,又和我們爬了這麽遠的山路,還真是有可能,但我們怎麽可能都沒發現?
“應該沒事。”
還沒來得及我往下在想,鄧佺突然來了這麽一句,水哥接過他的話,“藍笙也沒了,可能是去邊上哪裡了,咱們喊喊。”
我去查人數, 果然,藍笙也沒有了,那要是這樣的話估計陸真年是沒事的,藍笙一直是跟著陸真年行動的,要是說這麽巧兩個人一起摔倒載在哪裡了,我是不信的。
說完我們就張羅找他倆,王展扯開嗓門就是一吼,我們的聲音大多數被擋在雨聲下了,就他的聲音穿透力夠,估計要是陸真年在附近也能聽得見。
沒喊幾句,我們下面的濃霧裡就冒出兩個人影,就是陸真年和藍笙,果然他倆是進了霧裡,導致一時間我們沒看見,但他倆怎麽會出現在後面,他倆什麽時候過去的。
水哥在我們的位置中最考下,伸手拉了陸真年一把,陸真年一上來就靠在邊上一棵樹上喘著氣,好像剛經過長跑一樣,我有點好奇陸真年去了哪裡,怎麽回來變成這樣了。
再一看,藍笙到了我們邊上之後也靠在一棵樹上喘著粗氣,連回答江宏山問題的氣都沒有。
喘了有一會,藍笙才勻出說話的力氣,和我們說了他和陸真年為啥突然消失了,原來在我們打量泥流的時候,陸真年發現了泥裡好像有什麽東西,沒和我們打招呼就下去拿,結果這東西順著泥就往下走,陸真年眼疾手快就追下去了,這才突然消失了。
而藍笙則是追著陸真年下去的,好在那東西在泥上面,動的不快,沒追幾步陸真年就把那東西抓住了。
說完藍笙從懷裡拿出了一個長條的物件遞給江宏山,江宏山接過來看了眼陸真年,陸真年點了點頭,這會他也已經喘勻了氣,大炮攙著陸真年走到我們近前,“把那東西衝一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