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完這頁上的最後一個字,我陷入了沉思,雖然這頁上的內容不算多,但所包含的信息卻不少,讓我一時間有些消化不了。
我沒有合上筆記,眼睛盯著最後的這一句話,首先,從這筆記上記錄的東西裡,我多少了解了一些關於這個背包主人的事,在這本筆記的最後一頁上寫著的東西也告訴了我這一行人最後的歸宿。
雖然有些抽象和我自己的理解,這一行人應該是遇到了什麽事情,導致他們在到了那個叫“鬼門”的地方之後的行動受到了阻礙,按描述的情況來看,應該是出現了傷亡,而讓我疑惑不解的是這個“不是人了”這句描寫。
不知道是不是寫下這些字的人自己習慣的描寫,又或者是某種暗語?
最後的這一段話讀起來透著一股子詭異,還有那種深深的絕望,看來寫下這些話的這個人對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以至於字裡行間讓我感受到的全都是悲傷。
我有瞥了一眼那個裝著一顆骷髏頭,被我放在稍遠位置的旅行包,起初我看見那骷髏頭的時候就感覺不太對,這會兒回頭來看確實是有問題。
這骷髏頭腐蝕的太乾淨了,從外表看看不見一絲的腐肉和銳化,簡直就像是專門用來做研究的標本。
按理說這種情況很不正常,但一時我也找不到結論去解釋,我又不想把那個頭骨拿出來仔細看,只能憑著經驗瞎猜,也猜不出個所以。
唯一能有根據的判斷,就是這個包裡的頭骨有可能是這本筆記上寫的這個叫“師父”的人的。
最後一頁上寫的“剛好可以讓師父進去”讓我有點不寒而栗,一個活人怎麽可能被裝進這麽小的一個旅行包裡?
這個旅行包算是大號的了,但裝下一個人也是不可能的,除非是個小孩。
這段話讓我甚至懷疑是不是寫這些文字的那個人的精神出了什麽問題,讓他把他“師父”的屍體什麽的裝進了背包,並進行了筆記上這樣的描述。
我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剛才我在背包裡看見頭骨的時候,在頭骨的下面還有一堆不知道是什麽的粘稠物,厚厚的一層像是淤泥的東西,那該不會是什麽屍體之類的腐爛形成的吧?
想到這我就是一陣惡心,用手捂住嘴,但胃裡實在是沒有什麽東西,所以也只是惡心,乾嘔了幾下。
等稍微緩和過來一些,我又去看除了筆記之外的東西,煙和打火機沒什麽特別的,頂天能告訴我這個人是個吸煙愛好者,我試了試打火機,是所料的,但製作成了金屬的質感,還做了拉絲的條文,還能用。
煙倒是沒什麽變化,讓我又感歎了一句這防水袋的質量。
在煙盒上找了找生產日期,零幾年的煙,幾十年以前的了,看來這幫人來這裡的事也是很久以前了。
把煙放回防水袋,火機則被我揣進了口袋,接著去看最後的那幾張疊起來的紙。
我把紙展開,有3張,A2大小,每張上都畫了圖,還寫了很多小字。
這大霧裡的光線不是很好,看東西能看見是能看見,但總是烏突突的,不真著,姬憶雨給的手機和裝備都在我那個背包裡,現在也不知去向,所以看東西大的還好,小的就很難辦,一本筆記就花了我不少時間,這三張圖算是要了我的老命。
一張一張看過去,第一張是個山勢圖,自己畫的那種,圖畫的很細,上面用鋼筆小字寫了很多的備注,從山勢來看,應該是一處山勢的局部圖,但是看不出是哪裡的山,所有的注釋好像都有意的避開了名字,隻注釋了山體起伏程度和河流流向。
這就很怪。
這第一張圖明顯是個地圖,這種圖最重要的就是表明地理位置,或者明確一條路線,但我從這張圖上完全沒有看到這兩點,反而有意規避了這些,這就有點讓我不解了。
這張圖好像就不是給人指路的,更像是分析圖,在分析走勢什麽的。
也不知道具體是用來做什麽的,我看了一會兒沒什麽對我有幫助的東西,就轉頭去看第二張圖。
這第二張圖就有點奇怪了,這張紙上的也是圖,但我分不清是地圖還是鬼畫符,這圖上什麽標識也沒有,完全是線條,無規律不說,這橫七豎八的交叉線我甚至覺得是用來試試筆有沒有水瞎畫的。
看了半天把我自己都看暈了也沒看出個所以然,從上下兩個部分的線條疏密程度來分析,只能隱約分出來這張圖應該是上下畫的兩個東西,但準確到是什麽東西,就只能怪我的想象力不夠了。
有點失望的放下第二張紙,去看最後的一張,本來我從筆記本上獲得了不少信息,雖然對我的情況沒什麽幫助,但讓我對防水袋裡的東西有了一些了解, 這些東西都是這個人貼身帶著的,保不齊就有行動的路線或者地圖,這可是對我很重要的東西,最起碼能讓我知道這條河是在個什麽位置。
來的時候姬憶雨給我的衛星俯視圖可沒有這條河!
最後一張圖我剛才也已經粗略看了一眼,這第三張圖上畫的東西比第一張圖上的還要離譜,要是我看的不錯,應該是個星系圖,就是那種周公星宿佔卜用的,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麽,圖上畫了很多圓點,還用線連接起來,再用小字做注釋,活脫脫算命用的。
我是沒想明白這張圖的作用,加上筆記裡對“師父”這個人的描寫,讓我有一種風水大師的感覺,腦補了一出高人帶著眾弟子進山修行的畫面。
只可惜高人現在因為不知名的原因,現在變成了旅行包裡的一顆頭骨。
這三張紙對我來說沒有半點用,讓我有點失望,圖上的信息還沒有筆記本上有用的多呢。
說來這一行人都很奇怪,不說目的,就說筆記本上最後一頁裡打的啞謎,又是“第三個”,又是“不應該”的,就讓人琢磨不透意思,更別說最後一句“不知道明天會不會找到出去的路”之後肯定是有後續的,還有他是怎麽把“師父”裝進的包裡,這都沒有答案。
讓人想探究,又沒有辦法。
等一下。
我突然發現我好想看漏了什麽。
我拿起筆記本,貼在臉上仔細的看那最後一頁。
眼神緊緊鎖在了其中的一句話上。
“包裡的裝備隻留下了必須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