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的時間大概是樂正權六歲的時候,那天他隨樂正律己外出,樂正律己還是把自己的寶貝兒子扔在一旁和同齡的孩子們一起玩,自己則和大人們談公務。
不過這次樂正律己這麽安排是有目的的,以往他只是讓自己的兒子和同齡的孩子們接觸一下,這回卻不一樣。他盯準了方壺和瀛洲掌門的女兒,並且試圖讓她們中的某一人和自己的兒子結成娃娃親,以便兩大仙山守望相助。
是以,那天樂正律己和兩位掌門聊的就特別多,直到夜深了才肯散場。
回到家中之後,樂正律己看到小樂正權高高興興的樣子,心中也暗暗欣喜。他找了個機會和自己的兒子談心,詢問了一句“你覺得慕容和歐陽怎麽樣?”
小樂正權聽到這倆名字的時候眼睛裡都開始放光,他昂首挺胸,自豪地說:“兩個弱雞,加起來都不是我的一合之敵!”
那樣子神氣活現,仿佛一個打了勝仗的將軍在向自己的皇帝邀功。
那天,樂正律己忍了很久才沒有對自己的兒子下狠手。
打完之後,樂正律己就開始苦口婆心地教導他:“權兒啊,你不能對女孩子那樣,她們之中有一人將來可能會成為你的妻子,你要善待她們。”
“不能打嗎?”小樂正權問。
“肯定不能。”樂正律己說。
“那她們要打我怎麽辦?而且她們說她們術法很厲害,我才和她們比劃比劃的。”小樂正權很委屈。
“她們要打你,你就躲著,讓著,忍著。”樂正律己教導他,“而且你有了什麽好東西也都不能獨享,都要和她們分享,去討好她們。”
小樂正權簡直難以理解:“憑什麽!”
“因為你要和他們之一結婚。”樂正律己說。
那一天,年僅六歲的小樂正權換上了恐婚症。
之後這樁婚事肯定是黃了,不僅如此,這兩座仙山直到現在都禁止樂正權入境。
再說現在的昆侖山上。
“這不巧了,你們怎麽到昆侖來了?”樂正權尷尬地笑了笑,打開了話題。
“我們還想問你怎麽在這裡。”巴瀾說,“以及,這兩位找你有事談談。”
巴瀾說完這句話之後立馬和明謹謙讓開一條道,讓慕容歐陽兩人與樂正權面對面。不是他們不講兄弟一起,他們只是真的好奇當年樂正權到底做了什麽,不弄明白他們以後都睡不著覺。
雖然知道了以後也睡不著覺。
歐陽沒有回答他,她看到樂正權就氣不打一處來:“這麽多年過去了,樂正權,終於讓我找到你了。”
樂正權很疑惑:“你要找我隨時都可以來昆侖,這幾年我一直在昆侖沒去過別的地方。”
“你躲在昆侖我難道還能上門去找你嗎?”歐陽怒道。
“我在我家也算躲著嗎?”樂正權很不解。
歐陽正準備繼續發怒,慕容卻上前一步,將歐陽輕輕擋在身後:“樂正權,你可還記得我?”
“哦,記得記得,瀛洲的大小姐慕姑娘,天下誰人不知道你啊。”
“那你還記得你對我們做過的事情嗎?”慕容追問道。
“哎呀,那時候大家都是小孩子,打打鬧鬧發生的事故,早就已經煙消雲散了,我現在已經完全不記恨你們了。”樂正權擺出了一副寬容的姿態。
“你?記恨我們?你也好意思?”歐陽勃然大怒。
他們這番話可把明謹謙急得,
他連忙站在三人中間,詢問道:“不是,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們就不能說說嗎?” “就是,要不你們直接打一場也行,別在這裡乾說話,啥也不講,我都替你們著急。”巴瀾也在旁邊煽風點火。
樂正權愁眉苦臉故作沉思了一陣之後,開口說道:“其實我覺得也沒什麽,就我們小的時候見面,我和他倆打了一架,然後我贏了。”
“就這?”明謹謙問。
“你沒做點什麽對得起我們期待的事情?”巴瀾也問。
“我七歲,她九歲,她十歲。”樂正權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歐陽和慕容。
明謹謙和巴瀾還不死心,他們轉向歐陽和慕容,希望從她們口中聽到不一樣的故事。
誰知道歐陽又羞又怒,小臉通紅,慕容則是眉宇間飄起一抹薄怒之色,她們對樂正權的說法完全不反駁。
“你不是說這件事羞於啟齒嗎?”明謹謙問歐陽。
“我可是掌門之女,二打一被打成那樣,難道我能說出口嗎?”歐陽反駁。
明謹謙竟無言以對。
“你不是說他影響了你的一生嗎?”巴瀾問慕容。
“那天被他打得鼻青臉腫回去之後華師兄叫了我幾年的豬頭妖怪!”慕容咬牙切齒,“自那之後,我就再也不敢主動找華師兄搭話。”
“那是你華師兄人品有問題。”樂正權小聲嘀咕。
“住口,你少來詆毀我華師兄!”慕容說。
樂正權轉向明謹謙和巴瀾,一攤手,表示這倆女人就這樣。
巴瀾和明謹謙也對視了一眼,隨後他們站在了樂正權的身後,表示他們會支持樂正權。
不是他們拉偏架,他們只是單純覺得歐陽和慕容腦子有問題。
樂正權回過頭,低聲說了句:“好兄弟。”
“好你個頭,你這沒出息的家夥。”明謹謙小聲回了他一句。
“你辜負了我們的期待。”巴瀾緩緩地說,“師兄們對你很失望啊。”
看到三人結成統一戰線,慕容和歐陽也紛紛拿出法器。
“好好好,早知道你們就是一路人,我就應該”
“反正這裡是昆侖,我們之間早晚都要有一戰,現在打也沒什麽問題。”巴瀾和明謹謙也呈現出劍拔弩張的事態。
激戰一觸即發,樂正權忽然走到了四人中央。
“停手,我忽然想起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你們是來幹什麽的?”樂正權才想起來這裡是昆侖山,他的修行剛剛被中斷了之後就一直和這四個人胡攪蠻纏,他想問的問題一直都沒能問出個結果來。
“參加仙山會武啊。”巴瀾理所當然地說。
“仙山會武?第一輪?在昆侖?”樂正權連續發問。
“沒錯。”明謹謙說。
“也就是說,現在有數百人就在昆侖山?”樂正權繼續問道。
“是的。”巴瀾說。
樂正權對著四人一拱手:“我有急事,告辭。”
開什麽玩笑,數百人在昆侖山,這不就相當於對昆侖山再來一次搜查?那這樣之前那個供奉著神像的山洞豈不是要被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