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小寶端起酒杯,道:“琪兒,今天你幫我弄到了這本經書,我高興,得敬你一杯!”
黃琪舉起酒杯,正要喝,又見韋小寶目光灼灼,被他看得臉都紅了,垂著頭道:“其實,是我該敬你,小寶,你做這些都是為我報仇,真的,謝謝!”
韋小寶見她不甚嬌羞的樣子,伸手拉住她的手,道:“琪兒,我已經想過了;打算讓你做爵爺府的主管,我的手下都交給你管,以後你可以帶兵親手斬了平西王那隻老烏龜,還有什麽小烏龜,大小中烏龜!”
黃琪聽他說得有趣,笑道:“偏偏只有你這張嘴能說!明明只是一件事情,硬是被你說成三件好事了;那我就要敬你三杯!”
她順手又拖了個酒杯過來,倒滿了,和剛才的兩個酒杯並排放在一起。
韋小寶心裡狂跳,心道:“難道她已經發現我下藥了?”
卻又見黃琪站起身來,正色道:“民女謝過韋爵爺,大恩大德必定銜草結環以報。”
韋小寶心裡這才安定下來:“是了,黃姑娘沒有發現,只是真正地想感謝我;”他看著眼前的三杯酒,心裡一橫,連著一飲而盡。
他打定了主意,待會兒就把手頭的解藥吃了,再慢慢和黃琪周旋。
兩人繼續喝著酒,黃琪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弄得韋小寶心中搔癢,一直沒有機會出去吃解藥。不知不覺地,藥勁上來,隻覺得身體發熱,忍不住就不停地往黃琪身上靠,手上也不老實起來。
正當韋小寶迷迷糊糊,感覺溫香軟玉的當口,突然有一盆冷水衝在了他的頭上,徹底把韋小寶衝醒了。
韋小寶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建寧公主冷若寒霜的雙眼,黃琪和阿珂正分立兩旁。
“韋小寶,你大膽,竟然敢欺負本公主身邊的人。”
韋小寶想要站起身來,卻發現自己的手足都已經被捆住,絲毫動彈不得。他已經有過被建寧綁過的經驗,也不驚慌,只是陪笑道:“我喝酒喝多了,好在也沒有做什麽,快點給我松綁。”
公主道:“你這麽下流無恥,連我身邊的人都敢欺負,都反了天了!”
韋小寶嬉皮笑臉道:“奴才該死,奴才要自裁以謝罪,只是我縛手縛腳,毫無辦法!”他口頭敷衍,心下籌思脫身之策。
公主冷笑道:“要自裁簡單,只是你賊眼骨溜溜地亂轉,松了繩子恐怕就跑了!姐妹們,你們說怎麽辦吧?”
黃琪看了看韋小寶,道:“公主,小寶他也是喝醉了,就饒了他一次吧!”
韋小寶心裡一喜,笑嘻嘻道:“公主,你看,黃姑娘都不怪我了;快點幫我松綁!”
公主道:“黃姑娘心性純良,所以才會饒過你,以我說,你油嘴滑舌,貪財好色,將來不知道會有多少好人家的女孩會吃了你的虧!”
阿珂歷來都厭惡韋小寶,道:“公主,這個小子不是一個好東西,是該好好地懲處一番。”
公主拿出一把匕首,道:“既然如此,你們兩個出去,我來閹了他。”
韋小寶不知這話是真是假,但想這公主行事不可以常理測度,真的動手也不稀奇;他眼見匕首上寒光閃動,心想:“這死丫頭,行事無法無天,萬一這把匕首在我下身輕輕一劃,你可就守活寡了。”他轉念一想,又想道:“是了,她馬上就要嫁給平西王世子了,有沒有我都無所謂了。”
他趕緊叫道:“好公主,求求你快放了我,小桂子聽你吩咐,
只求你不要閹了我!” 黃琪兩人本來正在往外走,聽他叫得淒慘,不禁道:“公主,要不教訓教訓他就得了?”
公主道:“偏隻你一人心善,不行,我非閹了他不可。”
阿珂也露出了猶豫之色,韋小寶見了,大叫道:“死丫頭,你還不開口就你老公,就是謀殺親夫。自己做小寡婦,好開心麽?”
阿珂聽了大怒,走了回來,伸足在他肚子上踹一腳;口中卻向公主求情道:“要不,打他幾板子就得了,還是放過他吧!”
公主怒道:“不行!只有煽掉的驢子才不會亂來,萬一他好了又對黃姑娘下手怎麽辦?”
韋小寶道:“我保證,我保證以後一定不敢再對黃姑娘動手動腳,黃姑娘你就饒了我吧!”
黃琪道:“公主,你看,他已經保證了,還是放了他吧!”
公主道:“不行,你看這小子賊眉鼠眼的,說話也敷衍了事;他又是爵爺,真的對你做些什麽,你逃都沒處逃去!”
黃琪道:“怎麽沒處跑,我跑到公主這來就好了。”
公主笑道:“對,不愧是我的人,以後要是他欺負你,就跑到我這裡來。”
韋小寶見公主笑了,知道她已經不會對他動手,喜道:“對對對!那快些把我放了!”
公主笑嘻嘻地拿著刀子,在他下身比劃了兩下,正要割斷繩子,突然又停下了動作;韋小寶被她弄得冷汗津津,問道:“你又要怎麽樣啊?”
公主若有所思道:“黃姑娘不會武功,都逃不過你,怎麽逃?”
阿珂見她放又不放,又不動手,突然開口道:“這小子最是油滑,還有一套好的身法;不如讓他把身法教給黃姑娘,下次他要是想圖謀不軌,黃姑娘也能逃脫!”
韋小寶一聽,大聲讚同道:“對!親親老婆說得對!我把神行百變教給黃姑娘,她就不用怕我了!”
他的這個話卻是出自真心,被建寧公主脅迫了這麽久,一直都是黃琪在為他說好話,區區逃命的功夫,教給她又何妨;
說不定,在教的時候,還能夠手把手,胸口貼著後背......嘻嘻笑!
公主、黃琪和阿珂三人也默契地對看,任你小寶奸似鬼,也得喝姑娘們的洗澡水!
。。。。。。
時間過得飛快,小王爺班應熊和建寧公主的婚期已近,昆城中到處都開始張燈結彩,準備在婚禮的當天舉城同樂。
黃琪終於在這些天裡學會了神行百變的功夫;
班應熊也經過多日的探訪,在昆城西門外找到了那處小小庵堂,陳圓圓就住在那兒;
離他們與九難師太交易,離開這個世界的日子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