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跑了兩公裡,蘇區安才停歇下來,連續跑了這麽久,就算前世有著豐富的長途行進經驗,他也有些力竭,這副身體之弱遠超他想象。
‘那些人到底是什麽情況?’
小安詢問道,感覺事情處處透著詭異。
“具體我也不清楚。”
蘇區安扶著身邊的一顆枯樹,緩緩坐下了下來,調整恢復自己的呼吸節奏。
這時才有時間去細想剛才的事,當時的情況太過詭異,不想惹麻煩的他只能快速離開,他知道自己未進行駐扎的核心有多寶貴,難保這些人會起什麽異心。
“那個嬰兒有問題,主神若是投放嬰兒的話,倒是有可能會跟著母親一塊被主神投放過來,這麽多人就不可能。”
蘇區安一面打開包肉葉,將其中略有涼意的烤肉吃掉,一面仔細回憶方才見到的情況,主神投放人員不會超過兩人。
‘難道是什麽異能?不對,不可能有這麽神奇的異能。’
小安疑問而後又想起來,他現在知道他所在的地球並非毫無神秘存在。
當然不是指什麽大三角這類謊言,也不是指神農架或者其他帶有神秘氣息的區域。
他所知曉神秘,其實算不上超凡,是她妹妹這樣的預感,或者該稱作女人執著。
他那時也不相信,但到了芒荒,通過妹妹的日記,他知道那是真的,妹妹來到異界後,她那強烈的直覺便化作了佔卜異能。
另外就是走路撿錢,玩遊戲抽ssr的好運道、輕微感知植物、溝通植物的能力、夢境構造等。
當他們來到異界後,這些可能是自我認知或者是某種”名氣“的力量,就會化做異能。
這些能力有有些少見,比如夢境構造,在地球上沒有絲毫作用,也不能入夢,只是比正常人的清醒夢更強一些。
有些卻是很常見,比如感知動植物情緒,很多人擁有,但沒有這項能力的人怎麽都沒辦法和動物相處,更別提交流。
‘他們該不會也是重生的?’
有蘇區安這個例子在,小安倒是十分懷疑這點,因為他覺得世界上不可能只有他一個人這麽好運。
“不是,他們的表現反倒是證明了這個世界很可能沒有重生者。
如果是重生者,還能在這麽短的聚集,以其能耐不可能現在還沒將基地建設好。
同理倘若穿越前便知曉穿越事件,如果早有準備,現在該是各種奇物寶具加身才對。”
記憶逐漸加深,那幾人的神態位置衣著都清晰浮現在腦海中,十分詭異卻又說不上來,同時另外兩個問題又浮現心裡。
‘如果沒有其他人重生,我到底是怎麽重生的?’
“這一世就要和開拓者們聯系了吧?”遇見粉衣他知道,與其他人碰面不可避免。
蘇區安想的入神,隨手將手上骨頭丟到一旁。
“蹭!”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蘇區安心情煩躁一時沒有注意到。
重生的問題太過遙遠,暫且不談。
多年來生存在實力為尊的世界,他到底受到些許影響,實在受不了這種無力情況,同時他對於人際交往不是很熱衷。
前世若不是為了妹妹,若不是意外發生,他會去做碼字工或者程序員,就算因為意外去打工,他做的也是那種相當於苦力不用和人嘮叨的工作。
這種情況在穿越後期有所改善,他甚至做過八面玲瓏的商人。
至於穿越初期,
他那塊區域是相當於死亡區域,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接觸到其他開拓者。 等到接觸其他人的時候,他的孩子們也成長到能代替他出面,甚至反過來教育提點他的程度,完全沒有這方面的苦惱,但他知道這一世可能不一樣,除非他將口罩大開特意去其他區域晃悠,複刻前世經歷。
那此次疾病是蘇區安長期的噩夢,但他也清楚,若是沒有那段遠離人群的發育期,他的孩子們便很難發育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原因,我對於交流再次有些抗拒起來。”
蘇區安對著小安說著,傾述著之前遇見粉衣時的莫名厭煩。
“我十分討厭其他人影響他孩子的成長,也害怕再遇到伊洛那樣的情況。”
他雖然不恨她,但卻不敢相信自己的孩子會變成那樣的人。
他甚至痛恨自己,管教無方,他也痛恨那些汙穢,邪惡並影響孩子們的那群人,這時蘇區安不由回憶起伊洛。
伊洛並不是唯一一個“叛逆”的孩子,卻是最“糟糕”的孩子。
伊洛與其他孩子最大的不同就在於,她曾經的家庭並不幸福,父母皆是下三濫似的人物。
在家破人亡後,伊洛渡過一段流浪乞討的時光,在罪惡中洗禮,接受了許多那個年齡不該接受的理念,形成她最基礎又最牢固最悲哀的三觀。
這點,在蘇區安的大夏帝國就不可能發生,他的帝國雖可能並不是人人富足,至少不會有如此汙穢,他們都是善良的,大多數人都是純良知道滿足,他甚至可以擔保他的帝國在前一千年沒有乞丐存在,便是再懶散的人都有人抓著去工作,在如此環境下便是有陰暗面存在也不會影響到未成年的孩子。
‘你啊,太久沒見到妹妹了,怕是已經忘記妹妹的模樣了吧?’
小安此時也開口,他因為伊洛與妹妹樣貌有相似處,所以對於伊洛的事情也是十分清楚。
‘伊洛那孩子和昭離只有六分相似罷了,怎麽會連妹妹的模樣都能遺忘?哈哈。’
小安笑著說出真相,內心裡卻有幾分悲涼,蘇區安就是他啊。
“還真是這樣呢。”
蘇區安想了想,回憶起肉體帶來的記憶中那有些許陌生的模樣,發覺還真是自己遺忘了。
‘那個孩子眼中欲望與渴求可從沒掩飾,只是你從來沒有滿足他。’
作為旁觀者,小安能理解伊洛幾分,太過缺乏安全感,想要爭取更多,更密切的關系,自身又什麽都不會,幫不上蘇區安,除了身體,似乎什麽價值都沒有。
偏偏蘇區安那段時間沉浸於過去,也忙於俗務,不要求她做什麽,讓她感覺自己是可有可無的。
“哈哈,這樣嗎?”
蘇區安遇到伊洛時就知道這個孩子身上有著濃鬱的黑暗,他知道那很難改變,可那神似妹妹的模樣和努力求生的堅韌讓他觸動,讓嘗試去喚醒她,可惜沒成功。
他清楚,若是按照世俗的看法,伊洛應該是他最完美的“作品”,以平庸的資質、以普通商家養女的身份不依靠著蘇區安,逐漸向上爬,修為進度堪比那些大派弟子,甚至在遊歷過程中和一些大派聖女結下深厚的情誼,這些事情一般人都很難做到。
“若是,我再給你一點助力,你是不是能成為第九位聖人?哈哈。”
蘇區安不由自嘲,此時他已休息了近十分鍾,起身準備挖一個小坑,準備將他接觸過的一些東西買入土中,他也不知道這樣做能不能防止傳染,但他目前的狀況就只能做到這種程度。
‘你說會不會是妹妹甚至是伊洛讓你重......’
小安腦中突然浮現一個想法,可惜蘇區安此時在關注另一件東西,並沒有注意到小安說了什麽。
“這石頭是?太陽石!”
將之前丟棄的石頭撿起,他很自然的看到一旁的黑色石頭。
“這附近還有這種礦藏麽?”
蘇區安一臉驚喜,手中摩挲著烏黑的石頭,手上沾著黑色,好似端詳鑽石。
他萬萬想不到,在準備造物之前能遇到這種有價值的東西。
太陽石是一種黑色的石頭,在靈氣未現的情況下類似地球煤炭,屬於金屬,不是植物死亡後堆積在土層以下萬年的產物,而是可以直接吸收存儲光能,算是芒荒與地球不同的特產,分布極廣,但一時半刻想要找到也是頗為困難。
這種石頭,在靈氣未出現前,只是普通石頭,與那靈性水源類似,用於造人頂多有額外增幅,靈氣出現後卻能增幅相關資質,尤其是太陽石這種奇物,能增幅造人在白日的戰力,夜晚之後也可以使用白日儲存的太陽之力。
“我是時來運轉嗎?上一世太多磨難,這一世竟給我這樣好的運氣!”
蘇區安端詳著黑色石頭,唏噓道。
接下來蘇區安在這周圍觀測一番,雖然沒找到礦藏卻發現很多散落著的太陽石,當即丟掉身上作為投擲物的普通石子, 撿取一部分太陽石背負在身上,預備用來作為造人的資源。
“有了太陽石,我或許可以考慮一下另一種配方。”
他的造物計劃出現了新的變動。
主神隻給每個人創造一個物種的機會,物種和造物資源資源一經確定,就不能改變,是以要慎之又慎,不能選擇太過冷門稀有的東西,否則就只能哭。
就像之前的資質明顯很好的銀狼,蘇區安並沒有捕獵,這類凶獸數量太少,用來作為造人資源,他還得要操心其一族的繁衍情況,而且每一次造人其資質血脈還要與銀狼相當,若是用來做祭品則有些浪費。
祭品的好壞對於潛力可能會有所影響,甚至會遺留一些神通在造人身上。
蘇區安在上一世便先後斬過一隻大妖和一條白龍用來獻祭,兩次獻祭他確實先後獲得了一個資質絕佳的造人。
然而,前者因準備不足,沒有足夠的能量,加之普通人類軀體結構承受不住他的天賦,終生殘疾只能坐在輪椅上,這還是他花費大量資源續命的結果。
後者......耗費帝國最後底蘊,被他寄以厚望,卻被外人坑害誘導,走上歧路,死於他劍下,那是他又一次教育失敗。
在如今的世界,沒有充足的靈氣,蘇區安是不準備用太強的生命獻祭。
“這次我一定要為你們打造一個最佳的軀殼,最好的環境,不讓覆轍再現!”
蘇區安緊抓著手中的太陽石,使用力氣之大幾乎要將太陽石鑲嵌到手中,一點點鮮血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