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後,暴雨仍未停歇,天色越發昏沉。
“你們怎麽樣?”
蘇區安問向逸羽瑾三人,他們幾人坐在中心位,其余人包括剛剛蘇醒的秦嫣也在看著他們。
“大人,腦海中那種莫名的感覺已經消失了,那應該就是天星記憶,好像沒什麽變化。”
逸摸摸大腦,聳肩說道,話中卻也透著幾分喜悅之情,說完迅速觀察另外兩人。
他的模板最為簡單,除卻修仙的部分不可能觸發,也就只有木匠技藝和其他的一些零碎的記憶可以觸發,對他而言,沒了天星記憶也沒什麽關系。
“大人......我。”
羽說話有些吞吐,嚇得蘇區安和逸都有些緊張得望向他,他以往面對蘇區安的問題都是第一個回答,晚回答本就古怪了,這次還吞吞吐吐,根部不像以前的他。
“我沒事,應該沒什麽問題。”
“就是反應慢了一些”
羽撓撓頭又補充了一句。
羽大概是精於肉體鍛煉而疏於大腦思維的鍛煉,導致其有些遲鈍,不過這還好,慢慢調整就能恢復正常。
“主公。”
瑾此時也開口說話,語速語氣正常。
“你也沒事?”
蘇區安有些驚喜的問道,此前他最為擔心的就是瑾,見他頭兩個字說得清晰流暢,便也有些激動。
“您......在......說......什麽?”
斷斷續續的話語被語說出,對逸羽蘇區安以及圍觀的一眾人卻是比外面的暴雨還要來得猛烈比萬載寒冰還要寒冷。
“大人,瑾怎麽回事?”
逸一臉不敢置信,死死抓著蘇區安的手,希望蘇區安能給一個比較好的回復。
“他已經變成白板......”
蘇區安閉上雙目,再睜開時眼裡已有些許血絲。
“怎麽會,他不是還能交流?”
逸抓著蘇區安的手不放,他是見過那個變成模板的司靈的,什麽也不懂,只能說“嗯啊額”,每一步行動都靠著秦嫣的指令。
“大人,他是不是和我一樣,反應遲鈍?”
羽也不敢置信,只是慢了半拍,手中的小木杯掉了下來。
“他應該是差一點就能凝聚靈魂雛形,或許發生了我也不知道的奇跡,他居然保存下來了這幾天的記憶。”
“不過他從模板那借用的思維邏輯已經消失。”
一個人再有潛質,失去了固有的思維邏輯也會陷入極大混亂,也會變傻。
圍觀的人也是震驚異常,便是剛剛加入的秦嫣一眾也是如此。
這可與司靈不同,司靈內斂自卑不善言談,來到蘇區安領地時更是如此,她便是變成了白板,大家也沒意外。
而瑾這樣的人便是初見都會被其氣質所折服。
用一句話來形容瑾便是“夫唯大雅,卓爾不群”,品德與才能皆是非常人可比,這樣的居然會變成白板?
逸維持原狀,羽反應得變得慢上半拍,而瑾則變成白板。
這或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瑾模板是謀士,謀士模板是最為霸道的一種,他們太過聰明了,他們的思維灌輸在一個新生的造人上就是毀滅性打擊。
很少有謀士類造人能在前三天凝聚靈魂雛形,大多數時候,他們一生的高光時刻便是這三天。
另一方面,瑾在製作工具的同時也在分心管理著整個領地,最後一天的時候,領地更是突然多出近十人,
他也沒時間去整理自己的思緒。 “逸,不.....要.....這......樣。”
瑾有些抗拒的推開抱著他哭泣的逸,說話很慢,很遲鈍,有些為難。
但圍觀的人卻發現他臉上卻掛著微笑,經過簡單的詢問,大家也大概知道了瑾現在的情況。
瑾這幾天的記憶奇跡般的保存了下來,雖然不能進行複雜的溝通,能夠經行簡單的對話,也能認人不過僅限於逸、羽、蘇區安三人。
瑾在天星記憶消失前一刻一直保持笑容,不知怎麽,其變成白板以後也一直維持著微笑,很平靜很淡然的微笑。
“散了吧,各行其事。”
蘇區安看著眾人或同情或悲傷的目光,微吐一口氣,壓住心中悲痛,強自鎮定下來。
“主公,我......做......什麽?”
出乎意料,被眾人可惜的瑾卻主動開口詢問自己要做什麽,根本沒有去在意其余人的眼神。
“你啊,便自己決定做什麽吧。”
蘇區安心中顫動,眼眶濕潤,心中思緒雜亂,不知該做什麽。
“好的。“
這次,瑾回答的倒是很快,或許是因為蘇區安之前給瑾太多自由行動的空間,他對於給自己布置任務倒也是熟悉。
只見瑾一個人走到角落將那裡放置的毛皮取了出來又坐回火堆旁。
”你還會製作獸皮衣?“
蘇區安看著他的動作也了解到他要做什麽,有些悲傷的開口詢問?
“瑾...記得...清楚。”
瑾緩慢的說著,手上動作也頗為緩慢,不知怎麽,蘇區安竟聽出幾分自得,就像他以往一樣。
“好,那你便做罷。”
蘇區安苦澀的笑了笑,也不多說什麽。
這些日子,人手逐漸齊全,大家身上的衣物武器也不缺,蘇區安一直準備改進衣物的製取方式。
過去那種簡易的製衣方式已經不能沿用。
那種方法太過簡陋,偶爾還會捆系的麻繩還會脫落,簡陋的處理方式也不適合長期穿著,會影響造人的健康。
瑾拿走的獸皮便是這三天特意晾曬用來製作新品的獸皮。
在其失去記憶前,蘇區安也跟他說過, 如果是正常的他一定不會這麽做。
“不過既然瑾要用那就用吧,大不了讓秦嫣的那幾個造人多穿幾天這種原始工藝衣物。”
蘇區安在心中暗歎,想著他起身離開中心的桌子,隻留下仍不知所措的逸和羽。
“這雨,一時半會兒怕是不會停歇。”
蘇區安走到窗戶邊緣,這附近已經開始有水滲出。
他對芒荒南部的環境有了誤判。
他就算在地球時也生活在南方,卻也沒想到芒荒南部有這麽大的雨。
“罷了,去把秦嫣的核心取出來應應急。”
想了片刻,蘇區安便去屋內叫秦嫣喚出來。
“我們這是要去做什麽?”
秦嫣在屋簷下詢問,她仍舊停留在瑾變成白板的震撼中。
“該使用你的核心了,不然這木屋不塌,我們也要凍死在這裡。”
蘇區安解釋道,一面撐起一把巨大的木傘。
這傘是方才兩小時,蘇區安臨時讓逸用備用木料打造而成,在其淋雨舞完劍後。
這事讓幾位現代女性對蘇區安的好感大降降低,她們在看到渾身濕透的少年,本就母性爆發,偏偏還聽到蘇區安叫他去工作。
她們看蘇區安的眼神就像看著殺父仇人,就差拿直接拿刀捅死他。
蘇區安其實也很不好意思,可誰讓如今領地只有逸一個勞工懂得製作木具呢?
逸雖是失去了天星記憶,也沒做過雨傘,,但在蘇區安的指點以及幾位現代造人的理論支持下,也勉強完成這件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