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宿舍四人再次光顧了搓一頓,水煮肉、木須肉、地三鮮、水煮魚、油麥菜、酸辣蕨根粉,當然還有林陽念念不忘的酸辣土豆絲,算是給林陽踐行。
吃過飯的林陽背上電腦,略帶幾件換洗的衣服,便滴滴前往中川機場。
中川機場位於城外60多公裡外,出城而荒,遠處的山似黃土高坡的黃河流過,山腳下溝溝壑壑,依然是獨具西北的風土特色。林陽望著路上一個個半坡種的枯黃的小樹,內心頗感慨,曾經的他就像那些個小樹一樣,黃土而蓋,枯而不死,隨時對著未來懷著些許期望,此時的他,接受到了來自小眠的人工灌溉,內心已經漸生萌芽,陽光就在頭頂,綠意在心間。
等待的日子總是漫長,林陽習慣性提前2個小時到了機場,取了登機牌坐在登機口後便進入了默默的等待,心中有憧憬,也有些許忐忑。多年未見的小眠是否依然如當初那樣風采依然,他們的感情是否也可以如當初那樣柔情蜜意。閑而多思,林陽已經低頭看了十幾次手表,時間的指針並沒有呼應他的心情快速旋轉,長久的追思竟然隻過了不足10分鍾。
時間近了近了,還有半小時將要登機,林陽已經有些坐不住了,起身不停原地踱步,空想總是空想,只是林陽的心不再平靜,他的心這兩天又何曾平靜過。
將要登機,林陽背著包,速速地衝到了第一個,隨時等待閘機的開啟,往前一步,可能便是穿透烏雲的陽光。
長長的甬道,林陽一步一步走的格外沉重,盡頭便是那架9C8858,一身綠漆,就像新生萌芽的林陽的內心,心裡千頭萬緒的林陽搖搖頭,暫時停下雜念的思緒,開始數起自己的腳步,1,2,3……整整57步,踏過中間的縫隙便是幸福。
飛機上的等待亦是難熬,林陽的屁股持續扭動,好似坐的不太安穩。飛機滑行,起飛,強烈的失重感傳來,林陽的心就像飄上了雲端,身體漸漸放松,平靜了下來。昨晚的林陽睡的並不是很沉,僅僅是淺眠,就如同小眠的名字那樣,此時的林陽嘴角含笑,無意間便沉沉睡去。
夜有所思,日有所夢。林陽一覺醒來,竟已忘記了夢中場景,只剩下一臉的甜蜜。4小時已經度過,喚醒林陽的是空姐的提醒聲。
“女士們,先生們,飛機已經降落在櫟社機場,外面溫度25攝氏度……”
林陽原本平靜的心再次揪起,飛機停穩,林陽探頭走出飛機,外面陽光明媚,林陽緊張的心被陽光瞬間照射得再次溫暖起來!林陽定定神,腳步堅定。
陌生的機場,陌生的城市,但是多年長在小城的林陽並沒有初到西北的那種內心的空虛,這裡,有她!
這裡的溫度和西北簡直不是一個世界,9月過的西北已經轉涼,但是這裡卻依然是夏天,林陽放下包,將外套脫掉掛在手上,順著導示尋找出租車上車點,漫長的排隊,林陽終於上了車。
林陽是一個健談的人,不管何時坐出租車都能和司機聊聊人生,聊聊理想,此時的林陽心情大好,離小眠近了,這就是她現在生活的城市,他對這個城市有著太多的問題,他渴望用最快的速度加深自己對這個城市的認知。司機師傅本是熱情的,奈何遇上了比他更為熱情的林陽,兩人不斷地攀談。四十多分鍾的車程,兩人竟沒有一絲的停歇,林陽問了很多問題,不斷誇獎著這個城市。
窗外時而高樓林立,時而居民區聚集,
這裡,是寧波,是一個有幸福感的城市,不是宣傳,而是林陽內心的感受。 車到校門前,林陽付錢,告別了這個他來到這個城市後第一個和他對話的兄弟,是的,兄弟,林陽心裡是這麽想的,可能對於司機師傅來說林陽僅僅是他眾多顧客中的一個,但是對於林陽來說,這是他的導師,四十多分鍾的時間,司機師傅告訴了他太多。
校門不大,但卻鬱鬱蔥蔥,南方的小城,到處透露著友好的氣息,林陽掃視著這個小眠的學校,溫馨。
林陽拿起手機,聯系人的第一個號碼便是小眠,手指將要按下的時候,林宥又有了一些猶豫,來的太過於倉促,是否有些不太正式,又是否需要一點鮮花,一點禮物。
浮生若一夢,今天的場景又何嘗不是夢,夢中千回,終將相見,林陽自嘲一笑,自己果然還是會慫的,按下那個熟悉的倒背如流的號碼,緊張等待,手稍稍有點哆嗦。
“喂,林陽?”聲響5聲,小眠的聲音傳來,斯人如斯,海棠依舊。
“媳婦兒,我,我在你學校,門口。”林陽的聲音有些顫顫巍巍,有些試探,有些期待。
“什麽?等著!”宿舍裡正和薄荷聊天的小眠立時嚇得站了起來,林陽還是那個林陽,不論是驚喜還是驚嚇,總是讓小眠猝不及防,此時的小眠有些感動,眼眶裡已經有隱隱的淚光閃爍。
掛下電話,一直自詡精致的小眠顧不得梳洗打扮,竟忘了穿襪子便套上鞋子,風風火火打開門往校門口衝去。
“小眠?”背後薄荷的聲音漸遠,小眠並沒有聽到,他,來了,消失的他,真真實實來了,並不是遊戲裡的虛擬,而是可以觸摸到的實實在在的他,不再是希冀。
林陽遠遠望著前方,熟悉的身影在轉角出現,奔跑著,由遠及近,林陽咧開了嘴,張開雙臂。
奔跑的小眠沒有停頓,直接撲倒在林陽的懷裡,緊緊的。林陽雙手環抱著小眠的腰,興奮得抱起轉了幾圈。依然是曾經的感覺,柔若無骨卻頗為溫暖。鼻尖傳來那種熟悉的味道,是的,是她,沒有絲毫的改變。林陽緊緊自己的雙手,破鏡重圓,久別重逢,此時的幸福林陽不想再次溜走。
淚水打濕了林陽的肩膀,情難自抑,小眠已經涕不成聲,林陽輕輕順著小眠的背脊,似在安慰哭泣的小眠,也在安慰自己的內心,強忍著即將迸發的淚水,雖然他的眼眶也已濕潤。
“媳婦兒!”林陽輕聲喊著小眠,卻並不知從何說起。
“嗯,嗯。”小眠依然在哭泣,哭腔回應了林陽,雙手再次抱緊。
這個時刻,沒有周邊走過的人群,也無視了時間,無視了那看似極遠,瞬間欺近的距離,一切,仿佛已經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