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打的樂器聲依舊,只是跳舞的換了個人。
不知從幾時開始,原本負責舞動身體給客人欣賞的芳子堂而皇之的坐在了蒂娜船長身邊,不時拿起酒壺為喝的十分愉快的船長大人倒上一杯酒,嘴裡說著一些輕聲細語的、阿虛難以聽得分明的話語。
這也是很正常的現象,藝妓們雖說是賣身不賣藝的存在,但這種說辭放在任何人耳朵裡都會變成另一番模樣,之所以不賣身那只是因為你的錢或者權不夠,僅此而已。而出於各種各樣的原因,不論是藝妓本身的困難還是背後黑手的逼迫,真正做到賣藝不賣身的藝妓只能說是寥寥無幾。
但芳子恰恰是這麽一個真正的賣藝不賣身的存在,就算是帕沃也不曾得到過這位的熱情款待,陪著客人喝酒那更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所以這表現只是放在芳子這個藝妓身上不怎麽正常罷了。
因為她可是這綺園老板的親生女兒。
至於綺園老板嘛,總之是個大人物,這個所謂的綺園更是在雷恩來到科美特群島之前便已經存在多年,並且無人敢於招惹的地方。
事出反常即為妖,這是顛之不破的真理。
芳子塗抹成嫣紅色的嘴唇裡吐出的全都是對於蒂娜船長的敬佩:
“那個帕沃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但是老爸總是跟我說他是雷恩大人的手下,能忍就忍,不要鬧出矛盾來,這次蒂娜船長幫我教訓了他,真是大快人心!”
“哦,我怎麽覺得帕沃還不錯嘛,至少對你可是真心的。”蒂娜喝著小酒吃著小菜,面色微醺:“雖然這人看起來魯莽了一點,不過應該會是個不錯的男人。”
“怎麽蒂娜船長也說這種話,難道女人必須要找個男人依靠才行嗎?”
聽到這些話,蒂娜倒是有些詫異。
怪不得這位現在這麽熱情,原來不僅是因為幫她教訓了騷擾他的帕沃而已,更大的原因還是這位叫芳子的藝妓居然還是個進步的獨立女性,覺得女人沒有必要依賴於男人,所以對實力強大的女人有一種天生的向往和崇拜。
這就像男孩子崇拜向往什麽戰鬥英雄一樣…
只不過看起來這位芳子年紀也有二十幾歲了吧,怎麽還是沒有擺脫這種少年少女時代的思維呢?
也不怪蒂娜會覺得驚訝,要知道人的思維模式和心態三觀等等精神層面的變化速度是很快的,五六歲七八歲的時候你可能會阻止別人摘下花壇中的鮮花,並且義正言辭的說課本上教我們要愛護花花草草。十多歲的時候你可能會看過網文之後整天幻想自己能舉手投足搬山倒海,每天在十多米睡滿仙女的大床上醒來。二十歲的時候你可能會看到某些事情義憤填膺,在網絡上破口大罵怨天怨地。但再過五六年,你可能看到某些事情只會在心中嘲諷一番那些既得利益者,並覺得那些跟曾經的自己一樣在網絡上伸張正義的人只是在做無用功。
人就是這樣的,心理和性格的變化遵循著一部分的天生因素,但絕大部分時候都會因為後天的來自於環境的影響出現翻天覆地的變化,前後差異之大可以說是天與地的差別。
所以有時候人們會說,保持一顆童心很難得。
而芳子這種心態在蒂娜看來就挺不一般。
這種想法必然是因為某些原因的影響才能一直保持到現在,比如說芳子的親屬中可能有就那麽一個奉行女強人主義,並且也有本事不依靠男人的力量做下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的這種女人,
一般來說只有這樣,才會造就出這麽一位名叫芳子的藝妓。 “那倒不一定,比如說我,像阿虛這種男人沒有我這個船長的話肯定不行。”蒂娜指了指正在一邊發呆的阿虛說道:“你看,他是一點上進心都沒有,要不是我硬拉著他上船的話,說不定這時候他還在東海當個捕魚的小漁夫呢!”
“就是,有些男人連女人都不如!”
芳子深有同感的狠狠點頭,隨後話鋒一轉開始打聽起蒂娜等人的故事:
“蒂娜姐姐來自東海嗎?我聽說東海那地方沒有什麽強者呢,除了當年的海賊王羅傑之外,就沒有什麽出名的人物了。說起來羅格鎮那個地方是什麽樣子?那個處刑台是不是還有海賊王羅傑的冤魂啊?我聽說晚上的時候它就會冒出來…”
東海除去羅傑之外還有什麽強者?這個問題蒂娜幾乎都不用過大腦便可以說出幾個來,比如卡普祖孫三代,比如冥王雷利,比如紅發團的狙擊手叫啥來著,反正是烏索普他爹就是了…
不過東海被稱為最弱之海還是有道理的,因為從數量上來說,東海的名人確實不多。
海賊王之後,大海賊時代有無數的海賊前仆後繼的進入偉大航路,其中東海的海賊們不論是實力還是數量都遠弱於其他三個海域。
這是不爭的事實。
所以蒂娜也不去反駁她,只是嗤笑一聲:
“這世上哪有什麽冤魂,反正海賊王是沒有留下什麽東西,那處刑台上也沒有留下一點血跡,除了像螞蟻一樣多的人之外, 我在那裡是什麽有趣的事情也沒有看到…”
接下來蒂娜開始跟芳子講起自己的冒險之旅,由於阿虛加入之後的旅程其實很短,所以沒幾句話就說完了,所以很快就講到了蒂娜自己獨身一人的,從東海某處不知名海島開始的經歷。
在這個過程裡芳子滿眼都是小星星,活像一個能夠在演唱會最靠前位置聽偶像唱歌的追星族,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充滿了光芒,盯著不斷敘述自己親身經歷的蒂娜。
說到在霜月村學習劍術時,她滿臉的向往。
說到第一次遇到海賊,並且將對方殺光的經歷時,她臉上滿是興奮和崇拜的神色。說到那些海賊劫掠之後村鎮的慘狀,她也充滿了憤恨,似乎恨不得回到多年前的時候,跟著蒂娜手持尖刀把那些惡徒一個個剖肝裂肺…
總之,這裡的氣氛很和諧,兩個女人聊著天,一個中年男人仔細的聽著,一個少年望著前方的空氣默默發呆,時不時機械的夾一口菜送進嘴裡。
這時候的阿虛注意力一直都放在自己的身上。
他的能力讓他能夠控制自身的磁場,讓他自身與旁人沒有任何區別的微弱磁場擴張、增強以及轉變方向等等,從而對鋼鐵產生吸引力或者斥力,達到控制金屬的目的。
而今天,他無意中讓自己能夠看到磁場的視野深入了自己體內。
他想看看自身的微弱磁場來自於何處。
於是一個神奇的世界,對他掀開了那麽一絲絲衣角,它是那樣的超越常識,那樣的怪異和瑰麗,那樣的不為人知卻又真實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