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路程很順利。
克利克勉力爬起來,遠遠的就看到了海上餐廳。
不錯的船,只不過很快就是我的了!
他的心中這樣想著,不過沒有表露出來。阿金確實是一個很好的手下,重恩情也是他放心使用他的優點,但是優點也總會變成缺點,作為以卑鄙無恥暗箭傷人著稱的海賊首領,克利克太清楚這一點了。
他們的到來,並沒有引起注意。
畢竟原本那艘主船比海上餐廳都要高出一倍左右,再加上標志性的海賊旗,想不引人注目都難。而現在,一艘小小的救生艇,兩個看起來就是落難者的家夥,不仔細看說不定都不會發現他們的存在。
也就擁有“未卜先知”能力的蒂娜一早就注意到了他們。
於是她對阿虛說道:
“待會那邊打起來的時候你去幫幫忙怎麽樣?”
“那邊打起來了?”阿虛掂量著新的鐵球,有些奇怪的問道,不過下意識的反問之後他就直接拒絕:“我才沒興趣呢,打起來就打起來,死一片才更好!我有時間去打架還不如多吃點東西,多練習練習能力...”
“你不去跟人比試比試,那還練這麽勤幹嘛?”
“我鍛煉能力就是為了打架嗎?我就是喜歡鍛煉能力怎麽了!”
阿虛這話說的理直氣壯,因為他就是這樣想的。他從來都不是喜歡爭強好勝的那種人,有人想乾掉他,他就乾掉對方,但是如果沒人來招惹他,那打架殺人這種事他也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雖然當初宰了那幫海賊感覺還挺不錯的...
船長不由瞪起眼睛:
“我以船長的名義命令你去!”
可惜蒂娜船長在阿虛這個她硬拉上船的副船長面前沒有一丁點船長的威嚴存在,只見阿虛把頭一扭,然後回答了一句:
“不去!”
“你...”蒂娜氣結於心,由衷的感覺到她威嚴的不足,不過想了想拉這家夥上船的過程,也就稍微順了一點氣下去:“好吧,其實我對你這個能力還有一點其他的想法來著,本來我是想跟你說說的,但是你既然不把我這個船長放在眼裡,那也別...”
問:
阿虛有節操嗎?
答:
當然木有。
所以不需要等蒂娜的話說完,阿虛直接就低頭彎腰,畢恭畢敬的點頭道:
“尊敬的船長大人,您剛剛說餐廳那邊會打起來,不過打起來之後我幫誰?另外關於我的能力那個,您沒有騙我吧?”
蒂娜露出矜持的笑容,微微昂首:
“身為船長我怎麽會騙人呢?至於幫誰嘛,等會就幫廚師那些人好了,對了,現在先別過去,等我讓你去你再去吧。”
“是!船長大人!”
正在SOS海賊團的船長與副船長互相扯皮的同時,阿金扶著克利克艱難的爬上巴拉蒂的甲板。
當他們推開餐廳大門時,喧鬧嘈雜的聲音有了片刻的沉寂。
隨著一聲“那不是克利克嗎!”打破平靜,瞬間又熱鬧起來。
懸賞一千七百萬貝利的大海賊,首領克利克也算是家喻戶曉的人物了,他的懸賞令幾乎所有人都看過,直接認出來也不算奇怪。不過沒有人會覺得幸運,雖然懸賞千萬貝利以上的海賊在東海可以說鳳毛麟角,但這跟中彩票完全不同,遇到這種海賊代表著什麽,沒有人不知道。
但有些人要冷靜的多,在女人尖叫和男人找路逃跑的時候忽然喊道:
“不要怕!這家夥看起來情況可不太妙!”
確實,
克利克的狀態看上去不怎麽好。 兩米多高,身穿金色金屬鎧甲,虎背熊腰的克利克需要阿金扶著才能站穩不至於摔倒,臉色蒼白沒有血色,透出一股虛弱的氣息,一點也沒有縱橫大海的傳奇人物那種威嚴與霸氣。
冷靜下來的廚師們不再慌亂,派迪作為領頭人站在最前面,看著這兩個凶名昭著的海賊嘲笑道:
“原來這就是首領克利克嗎?真是夠好笑的!你們這些家夥跑到這來幹什麽?”
派迪掩飾不住臉上的得意,之前剛看到克利克的時候他也是慌得要命,但一看這家夥一副落難的模樣,都快要餓死了...
這還有什麽好怕的?
阿金開始祈求食物,求大家救自家船長一命,但招來的自然是一眾廚師與顧客的辱罵和冷嘲熱諷。
暗箭傷人克利克自然是能屈能伸的。
推金山倒玉柱一般,高大的身軀直接跪倒在地上,克利克的聲音可憐弱小又無助:
“求求你們,我只要一些食物和水而已,吃完立刻就離開,求求大家了,我保證!”
“不行,誰不知道克利克這家夥就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越獄之後混進海軍就殺了長官奪船逃走當了海賊,還經常掛著海軍旗去劫掠鄉鎮,掛白旗投降然後突然襲擊!要不是這種你這種人還能有五十艘船和五千手下!”
“對!不能給他食物!那會害了我們!”
聲討不斷,海上餐廳的顧客們都義憤填膺,甚至有人有了直接乾掉這個惡徒的想法,畢竟有一千七百萬貝利的懸賞!膽小一些的也開始有了向海軍舉報的想法,只是舉報提供線索那也是會有獎金的!
克利克的心不斷沉入谷底。
他恨不得立刻把這些人全都折磨到死,但他此時此刻沒有這種能力。他能做的也只有不斷的祈求,希望能有那麽一兩個傻子心生同情,然後給他們一些食物。
有了食物,恢復些力氣,那就一切好說。
至於沒有人給他食物?
他不願意去想這個,克利克相信絕大多數人都是愚昧而又無知的存在,善良這種毫無價值的特點存在於許多人的心中,巴拉蒂餐廳那麽多人,怎麽可能會沒有那麽幾個心存善良的人呢?
這不來了嗎?
山治當然不是一個善良的人,他只是個好色的人而已。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都原則,他的原則之一就是誰想吃食物,那麽他就有責任把食物端到對方的面前。
只要他不浪費食物就沒問題。
一大盤炒飯和一杯水,放在克利克壓在餐廳甲板上的腦袋前面,山治咬著煙頭隻說了一句:
“吃吧。”
克利克開始狼吞虎咽,而阿金則是用感激的目光望向山治, 想要說點什麽。
其他的廚師和顧客們可不知道山治自身的原則,即使他們知道,那也不可能理解,於是吐沫星子和口水再一次漫天飛舞起來,只不過這一次矛頭指向了山治這位餐廳員工。
這口水仗沒打多久。
因為山治被吃完飯的克利克直接一下撞飛了出去。
所有人安靜下來。
只有阿金的聲音響起:
“首領!你答應過我!不會對...”
同一時間,蒂娜打了個哈欠,對阿虛說道:
“去吧那個克利克乾掉吧,就是現在。”
“船長,你看到沒有,那個叫娜美的女人好像要把路飛的船劫走了,有倆人被她弄海裡去了。”
阿虛卻關注到了另外的地方,這些天他也算是與路飛一夥人熟悉了,至少知道他們都叫啥。
不過被踢到海裡那倆確實不認識。
“那麽多廢話!按我說的去做就行了,你還想不想...”
“馬上馬上!”
阿虛望了眼正在快速離開的黃金梅麗號和上面的女人,雖然心裡嘀咕著船長是不是因為同是女人就包庇這個小偷,但最終還是聽話的縱身一躍,卻沒有落進海裡,而是歪歪扭扭的飛向海上餐廳。
這也是他能力的新用法,通過被蒂娜稱為星球磁場的那種遍布天地之間的超大磁場與自身磁場強弱的調整,用她的話來說就是借到大自然的力量,獲得自由飛行的能力。
只不過熟練度堪憂。
遠遠望去,有點像是不會飛的母雞情急之下撲扇翅膀滑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