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虛力道一松,博格坎普立刻貪婪的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大腦短暫的缺氧並沒有讓他失去決斷力,下一秒他就高聲呼喊道:
“我不敢了!繞我一命!我只是想偷點東西而已,不要殺我!”
惶恐的語氣,不由讓阿虛聯想起第一次看到帕克的時候,感覺挺像...
“哦,說吧,為什麽盯上我們?”
蒂娜坐在一個板條箱上,翹著二郎腿,把玩著手裡一直隨身攜帶的長劍,狀似隨意的問道。
實際上她心中已經認定這家夥不是普通的小毛賊。
要說理由,其實也沒啥理由,硬要問那就是女人的直覺!而蒂娜本人對於自己的直覺向來是十分確信的,就像她硬要把阿虛拉上船當副船長一樣。
萬能的理由!
“那個...我看你們這船都是全新的,能買得起這種船全新的三桅帆船的...肯定很有錢...”
博格坎普斟酌著說道。
他給出的理由也不是沒有道理,路飛等人出海時的第一艘船就只有一個桅杆,這種船想要開動起來一兩個人都足夠了。一般來說需要三根桅杆的三桅船從長度上就要比那種長出不止三倍,想要航行起來非得十人以上通力合作,已經可以算是大型船隻了。
拜倫船長的這艘船早已經有幾十年的歷史,不知易手多少次,陳舊不堪,與全新的船比起來價格也翻天覆地。
同樣的大小和型號,阿拉伯戰損版與全新的價格差距大家應該很明白。
這也是阿虛曾經冒出開一家船廠的原因。
實際上給別人翻新船隻算什麽暴利?以蒂娜的能力只需要用白菜價收購一些破舊的老船,再經過一番操作就可以當新船賣掉,這也不是坑人,畢竟質量可是一點都不打折扣。
更進一步,只要有詳細的船隻設計圖,多花一些精力,她可以憑空造出船來,當然僅限於木頭的船...
“真的...是我一時鬼迷心竅...”博格坎普努力的抬起頭來,想讓蒂娜看到他充滿悔恨和懼怕的臉,來取信對方。可惜的是阿虛的力氣足夠大,他的努力最終失敗:“求您了...我也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女船長一聲呵斥:
“不說實話是吧!阿虛,把我準備的老虎凳拿來!”
“什麽老虎凳?”
阿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有些奇怪的用質疑的目光看向自家船長,心中思索他以前聽過這個名詞嗎?
蒂娜一拍手:
“哎呀,都給忘了,這幾天光顧著玩了。你等一會,我馬上把老虎凳給搞出來,你先把他給我摁結實咯!”
這話一說完,阿虛下意識就加了一分力氣。
博格坎普頓時又開始喘不過氣了,但他也沒有辦法,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能做的也就是盡量避免自己身份暴露,如果暴露的話,他怕這兩個人會直接殺了他,到時候也不用組織動手鏟除他這個失敗者了。
失敗者的下場只有死,他再清楚不過。
但求生欲每個人都有,而且大部分人都非常強烈,博格坎普當然也不例外。
能活著,總比死了好。
但有時候,心境的變化完全不是自己能夠預測的,他很快就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要頑抗了。
老虎凳這玩意大名鼎鼎。
而且也簡單的很,蒂娜四下一掃就知道該怎麽辦了。
“把他拖帶桅杆下面坐著,
上半身綁好,兩條腿伸直並攏。” 剛剛跑過來圍觀的帕克立刻自告奮勇,找到一條繩子,幫著阿虛一起把這位人犯捆好。
直到此時,阿虛才看清楚這家夥的長相。
跟帕克比起來,這個人看上去第一眼的感覺就是,有點醜。帕克雖然也算不上帥氣,但胡子拉碴的模樣其實也勉強可以算個中年頹廢大叔。
而這個人嘛,五官單個看也都還好,但是集合起來之後就很不協調,再加上滿臉的痤瘡痘痕,阿虛能用有點醜來形容都已經很客氣了。
再加上稀疏的暗黃色地中海...
蒂娜倒是不在乎這些,她讓帕克去找些厚實的木板來。
帕克屁顛屁顛的去了,沒過多久便抱著一堆板子回來。這種東西在任何船上都很常見,一般就是拿來修補破損用的。
博格坎普心中忐忑,不敢正眼去打量蒂娜,看到帕克拿的那些木板,隻覺得疑惑不解。
他能意識到,女船長要對自己動刑。
這種事情,他也不陌生。
當下博格坎普也就安靜了下來,對刑訊的忍耐也屬於他們這種人的必修課,普通的手段可沒太好的效果。想來東海這種窮鄉僻壤的小地方,對這種東西也沒有太多的研究。
蒂娜眼中帶著興奮,親手將第一塊木板塞進他的雙腿下。
寸許厚的木板雖然結實,但博格坎普也沒啥感覺,墊在腿下面?這是幹什麽?某種他們自己琢磨出來的刑訊手段嗎?好像也沒啥效果啊?
然後蒂娜拿起了第二塊。
博格坎普的表情瞬間就有了變化,他的腦海中仿佛有一束光刺破黑暗!原來如此!一塊沒什麽,但是兩塊的話...
汗水流了下來。
兩塊木板在他腿下重疊,硬塞進來的第二塊木板帶給他的痛苦出乎預料的劇烈,而且一直存在,如同浪潮一波一波綿延不絕。他感覺自己的大腿似乎要斷開了,原本應該十分結實的骨骼正在發出即將斷裂的細微聲音,通過骨傳導清晰的響在腦海中。
很有效果的手段...
這時候,博格坎普居然有閑心做出這樣的判斷,不過隨著第三塊木板被塞進來,他的大腦再也不能有思考問題的余力。
痛苦的哀嚎,在繩索死死勒住的雙唇間透出。
“就這樣讓他保持一會吧。”
蒂娜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的拍拍手,一點也不在意旁邊渾身發抖的帕克,吩咐道:
“如果暈了就把他弄醒,半個小時之後在給他撤掉木板,我相信到時候他會很願意交代自己的秘密。”
看著這人,阿虛沒有一點點憐憫之心。
他只是覺得這人還挺有毅力的,看表情和不斷湧出的汗水,還有不斷試圖掙扎然後引起更劇烈痛苦的渾身抽搐的模樣,居然還能堅持這麽久沒有昏迷的跡象。
阿虛還記得村子裡有個人被海獸咬掉了半條胳膊,那人當時就疼暈過去了。
半個小時飛快流逝。
阿虛感覺有點餓,於是補了一頓簡單的夜宵,大米飯配鹹魚,再加上一顆新鮮的橘子,吃飽喝足之後才姍姍來遲。
蒂娜已經站在了人犯身邊,正在說話。
“這麽說來,那個叫拜倫的家夥有一顆惡魔果實,就在這艘船上?”
已經昏迷三次,整個人都已經虛脫的博格坎普費勁的點點頭,混沌的大腦忽略掉了這艘船三個字。他本以為自己可以堅持更久,但是聽到對方嘴裡突出辣椒水幾個字的時候,終於是崩潰了。
本來他就不想死,自然也就很容易被突破。
老虎凳這種手段同等級的刑罰博格坎普不是沒見過,畢竟也是混在黑暗裡的那一批人,更狠毒的刑訊手段也多的很。只不過親身體驗還是第一次,而這一體驗,他就明白為什麽在那些變態們遇到怎麽上刑都能挺下來的犯人時,臉上露出的除了興奮還有那麽一點佩服甚至是尊敬。
受刑真不是人乾的事...
那些忍耐刑罰的訓練,實在是屁用都沒有!
“你知道這個嗎?”
蒂娜轉頭看向帕克,而帕克頓時有些腿腳發軟,他生怕船長懷疑自己隱瞞了什麽,就要遭受桅杆下犯人的待遇,辯解道:
“船長,我在那個島上待了好久...”
“我知道了!”蒂娜轉頭就打斷了他,白了一眼遲到了阿虛,又向博格坎普問道:“那麽,你的老大是誰?能告訴我嗎?買賣惡魔果實這種大生意,應該也是大人物們才能插手的事情,對不對?”
這個是毋庸置疑的。
每一顆惡魔果實的出現,都會引起爭搶,它代表的是力量,強大的力量。
敢做這門生意的沒點來頭早被人弄死了。
這時候,博格坎普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快意。
就是這夥人,破壞了自己的任務,現在又用殘忍的手段折磨自己。但他不敢表露出來,掩飾的很好。
想要知道你們招惹了什麽人?
那就告訴你們也無妨!
堂吉訶德家族,會讓你們生不如死!特別是這個披著漂亮皮囊的女惡魔!你一定會被賣給天龍人,下場淒慘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