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寒風呼嘯,窗外的雪下得越來越大。
客廳中的人們逐漸睡去,沙發上濱也看著外面越來越模糊的景色也愈發困倦,變得哈欠連天。
就在這時忽然有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嚇得他身子一僵險些叫出聲來。
“什麽嘛,原來是土井啊,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是那個影法師偷偷摸進來了呢。”
回頭看到是憨憨的小胖濱也才松了口氣抬手輕輕捶了下土井的胸口。
“抱歉抱歉,我是想來跟你換班的,不是誠心要嚇你,濱也去睡吧,下半夜交給我好了,白天來的路上我睡了很久現在壓根不困。”
土井怕打擾到其他人壓低聲音道。
“既然如此那就交給你了,我去個廁所然後就睡,實在太困了。”
濱也如釋重負的起身伸了個懶腰小心翼翼的走進了廁所。
而原本濱也的值班位就換成了土井塔克樹,由於身材的原因,他這麽坐在沙發上倒顯得沙發有些小了。
土井同樣倚靠著沙發探頭看向窗外凜冽的風雪,玻璃上凝結的寒霜閃閃發亮映照出他凝重的面容。
土井塔克樹稍加組合反過來讀就是怪盜基德,他來參加這次的聚會並不是興趣使然到這裡交朋友。
在他的印象裡影法師在幾年前就應該去世了才對,所以他這次來只是為了看看這個掛著“影法師”名號的人究竟是誰。
當然,在見到眾人知曉他們的真實姓名後他立刻就清楚了新“影法師”的身份,不過卻沒想到跟殺人案件扯上了關系。
他加入聊天室多年,自然對其中的故事一清二楚,也知道下一個將要死去的人是誰,慘劇就要發生在自己面前於情於理他都要阻止。
至此一切還都在自己的把控之中,但最讓他不安的是剛剛他準備入睡時從枕頭下得到的一張卡片。
卡片上只有簡單的一句話:我來了,找到我。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暗夜公爵那家夥乾的,這就是基德最頭疼的地方,他不但要阻止殺人案還要進行與暗夜公爵的遊戲,同時還不能暴露自己。
要知道他身邊還有位小偵探一直盯著他呢,一旦身份被發現在這樣的大雪中可很難逃走。
“為什麽偏偏都要趕在一起...”
基德現在鬱悶的很,早知道這麽複雜他就不來了,不過,抱怨歸抱怨該做的事還是要去做。
“土井,我先睡了,拜托你了。”
從廁所中出來的濱也小聲跟他招呼了一聲鑽進了自己舒服的被窩。
客廳再度變得寂靜無聲。
基德耳朵微動感知著別墅內的一切細微響動,以暗夜公爵的本事不太可能單純的藏在別墅內,那麽或許是跟他一樣易容成了某個人的樣貌。
廳內漆黑一片但他的眼睛卻晶瑩透亮,眼神在每個人身上駐足觀察。
“會是誰呢?”
窗外的寒風愈發呼嘯,直吹的窗戶上的玻璃獵獵作響,漫天的雪花已讓窗外的能見度不足一米。
“怎麽會突然有這麽大的雪...”
基德本能的察覺到了一絲怪異,但對於天氣這東西他也無法過多糾結,只能在心底期望明早前大雪能停。
逃生大王被殺,警方必然會調查所有人的身份,那麽這個子虛烏有的土井塔克樹肯定已經暴露,他必須要趕在警察到來前離開。
“已經兩點鍾了嘛...”
基德眼睛轉了轉向後一仰身體躺平閉上眼,
沒一會兒就打起了呼。 十幾分鍾後客廳裡響起細微的響動,角落裡田中鑽出被窩躡手躡腳的推開門上了二樓,隨後濱也緊隨其後也悄默聲的溜了出去。
“果然不會放棄嗎...”
基德睜開雙眼看了眼依舊沉睡的眾人後也跟了上去,貓在了二樓樓梯拐角處。
“你這個時候叫我出來有什麽事,難不成是看上我了,真是苦惱啊,嘛,我倒是不介意一夜情這種事。”
二樓走廊,濱也慢慢靠近了背對著自己的田中語氣輕佻的問道。
“啊啦~濱也你未免自我感覺太過良好了,我不是說過嗎我更喜歡土井先生那樣的。”
田中也在笑肩膀微微顫動仍舊背對著濱也。
“不是談情你叫我出來做什麽,知不知道現在我們都在被那個影法師盯著,很危險。”
“我就是要告訴你我已經發現影法師在哪,並且知道他下一個要殺的人是誰了?”
“你認真的?這麽重要的事應該告訴大夥吧!”
“聽我說完,你還記得我們曾經在群裡聊過春景風傳逃生術的事吧,在那之後不久早已退休的春景風傳就再度復出重新挑戰逃生魔術,就在那一次魔術失敗,他也死在了舞台上。”
“嗯,我記得這件事。”
濱也點點頭隨後接著問道:
“那根這次的事有什麽關系?”
“春景風傳就是當時的影法師!”
“什麽?!不可能?!”
濱也的面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
“就算他是影法師他也已經死了,怎麽可能再殺人呢,你一定是搞錯了!”
“他的確死在了那次的魔術中,事後你和西山務還因為這個失誤嘲笑過他吧,所以西山務死了,而下一個死得就是你!”
“喂!田中!你別嚇我啊!別說他來不了就算能來也不會因為這種小事來殺我吧!”
“小事?!”
田中的語氣忽然變得憤怒。
“你說這是小事?!褻瀆一個年長魔術師的職業信仰是小事?!已死之人當然無法殺人,但他的孫女卻可以,當年的影法師不在,但如今的影法師就站在你的面前!”
田中猛地轉過身,雙目中燃燒著熊熊怒火,手中早已備好的弩槍瞄向了濱也。
“嗖~”
利箭彈射而出,速度奇快無比,拐角處的基德雖然手裡拿著紙牌槍但根本來不及攔截。
“糟糕,大意了!”
箭刃直直射向濱也咽喉,濱也幾乎沒有活命的可能,基德剛要衝出去想試試有沒有什麽辦法補救結果下一秒就與田中一起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不可能!”
田中嘴唇打顫幾乎說不出話,在她面前利箭距離濱也不過幾十公分,後者卻以迅雷之勢抬手握住了箭身硬生生的將其截停。
“我不信!”
田中手忙腳亂的按上了新的箭瞄都沒有瞄準就再度射出,可惜的是同樣被濱也抓在了手中。
“田中小姐應該隨身就帶了兩支箭吧,下次還是不要玩這麽危險的東西了。”
濱也走近將她手中的弓弩奪了下來拋起而後擲出手中的兩隻箭將弓弩釘在了牆上,田中靠著牆頹然的癱坐在了地上。
“你不是...濱也,你究竟是誰,為什麽...要阻止我?”
“田中小姐,春景先生一生之成就鮮有人能夠超越,為逃生魔術所帶來的種種技法永遠不會被磨滅,這不是其他人隨便嘲笑、汙蔑兩句就能夠改變的。
你應該記得老爺子為什麽年過七旬仍舊選擇完成魔術的原因吧,縱然軀乾腐朽仍舊昂揚向前,熱愛魔術更熱愛生活不正是他要傳達的精神嗎。
為什麽最該領略傳承這種精神的你卻步入了這樣的深淵呢,一直吵嚷著苦心積慮的復仇,但真正磨滅掉老爺子精神內核的就是你啊。
田中喜久惠,若是春景先生還在世的話會對他的孫女兒感到非常失望吧。”
濱也的話宛如真正的利箭,一箭箭射進了田中的心坎裡,後者有所醒悟但顯然為時已晚,雙目無神,眼淚頃刻間決堤,低聲的抽泣著:
“嗚嗚...爺爺...對不起...是我錯了...我讓您失望了...對不起...”
濱也沒有繼續安慰的意思而是轉過身看向了走廊的另一端。
“你這也算找到我了,這次就算你贏了吧,現在比分是1:1.”
“少來,我不需要你這種施舍,這回合不作數,我會堂堂正正贏你。”
土井拖著肥胖的身子來到他面前癟著嘴說道。他現在更鬱悶了,因為若是把阻止田中繼續殺人看作是對局的話,這一局他就又輸了...
但鬱悶歸鬱悶他還是服氣的,起碼在救人這一塊兒比他有用的多。
“喂,你把濱也弄去哪了?”
“廁所的浴缸,現在應該睡得還不錯。”
“我很好奇,聊天室的人我都認識,你顯然不是其中之一,是怎麽知道這麽多事的,甚至連下一個被殺的是濱也都知道。”
“這個嘛,是秘密。”
濱也豎起食指做了個噓的姿勢立馬迎來了土井的白眼。
“切~裝模作樣。”
“不要自己說自己,走吧,回客廳。”
濱也將田中扶起還衝著土井眨了眨眼。
“喂,你不會想頂著濱也的樣子回去吧...”
“當然不是。”
濱也大手一揮樣貌立馬發生了變化,一旁的田中可是被這樣的變化之術嚇得不輕,在看清對方樣貌後更是驚掉了下巴。
“誒,真田...一三先生?”
“呵呵~你這樣做真田是不是該跟你要版權費了。”
土井適時吐槽道。
“真假難辨就是魔術的精髓,你怎麽知道我不是真的真田?”
真田挑挑眉接著道:
“要小心哦,遊戲其實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