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濱也你不要在這個時候嚇人啊,小孩子還在睡覺呢!”
黑田不滿的捶了一旁的濱也一拳,被這麽一吼她可是嚇了一跳。
“不是!我不是在開玩笑!你們快看窗戶上啊!真的有妖怪!”
濱也指著窗戶的手還在發抖眼睛甚至都不敢看向那個方向。
看他這副模樣不像是假裝眾人也隨著望去,結果客廳的窗戶上除了些許的霧氣外什麽也沒有,離得近的土井還起身將霧氣擦盡露出了外面稍顯喧鬧的雪夜。
狂風夾雜著雪花飛舞,大地因之變得銀裝素裹,一切如常,別說是妖怪就連影子都看不到一點。
“濱也,哪有什麽妖怪,我看你就是在故意嚇我們!”
“真不是,我真的看到了妖怪,就在窗戶那,模模糊糊一個銀色人影眼睛還冒著光!肯定是妖怪!”
濱也鼓起勇氣瑟瑟發抖的抬起頭余光瞥向了窗戶,看到那裡空無一物他愣了愣收回目光看著眾人焦急的解釋道:
“剛剛它就在那裡,真的是妖怪,我看的清清楚楚!”
“所以那現在妖怪呢?”
看他支支吾吾的答不出來黑田掐著腰繼續說道:
“哼,嘴上說著妖怪不存在轉眼就用這種低劣的玩笑嚇我們,虧我剛剛還覺得你有擔當,真是看錯你了!”
“真的是妖怪啊!我本來是不信的但剛剛親眼看到了啊!它剛才就趴在窗戶上,我發誓!”
濱也很委屈的繼續解釋但看其他人的臉色就知道大家都不怎麽相信。
“好了,玩笑到此為止,誰來講下一個故事吧。”
“喂,我說的都是真的,妖怪就在我們周圍,我們現在很危險,你們不記得那些傳說了嗎,妖怪可是吃人的,還講什麽故事?!”
眼看濱也的情緒愈發激動,荒義則忙出來打圓場道:
“我想濱也可能是壓力過大出現了一些幻覺吧,大家理解一下,他畢竟剛剛才算是逃脫升天,任誰得知要被殺死都會表現得難堪一些是吧,難免會出現這種事後的應激反應。”
他這麽一說大家看向濱也的眼神就都變得同情,連田中都再次表達了自己的歉意搞得濱也十分崩潰。
“難道真的是什麽應激反應...”
在大家的語言暗示和自己的心理暗示下他現在也覺得自己剛剛是出現了幻覺,連做了幾個深呼吸漸漸平複下來,終於敢正眼看向窗戶,那裡果然什麽都沒有。
“是幻覺吧,果然是幻覺...”
蒼白的面色恢復紅潤,身體也不再發抖,動了動身體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他剛剛真的害怕的要死,差一點就要嚇尿了。
“不好意思,確實產生了些應激反應,現在好多了。”
見濱也恢復了正常大家也沒太在意,誰都會有這樣難堪的時候,過了也就過了。
唯有園子的臉上浮現出一層汗漬皺著眉頭似乎有些緊張,細膩的小蘭注意到了這一點還以為是她有些不舒服輕聲問道:
“怎麽了,園子?”
“沒事,我只是覺得濱也的話可能是對的。”
“對的?”
“嗯,他剛才可能真的看到了妖怪,並且那個妖怪肯定還沒有離開,在什麽地方虎視眈眈的看著我們。”
小蘭聞言後背一寒下意識的將身上的毯子裹得緊了些往園子身邊靠了靠。
“園子,你不會又在嚇唬我吧。”
“不是的,你不是知道嗎,
我一直都堅信妖怪存在,不過也不一定,畢竟這次我沒有親眼看到。” 其實園子也有些拿不準,但她小時候因為一次意外跟妖怪有過接觸,那段不太美好的記憶一直烙印在她的腦海中,她認為這類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她這話讓小蘭坐的離她又近了些兩人幾乎貼在了一起,沒辦法,這位空手道女戰神天不怕地不怕,面對持槍歹徒都敢上橫掃的狠人偏偏怕這些神神叨叨的妖怪。
“要告訴大家嗎?”
“沒用的,就算說了大家也不會信,看濱也就知道了,這種事要親眼見過才行。”
“那我們怎麽辦?”
“暫且先小心一點就好,那妖怪沒有直接現身估計也並不多麽強大,人類並不是殺不掉妖怪,只要注意它的弱點就行。”
面對這種事園子變得極為冷靜可靠,悄無聲息的將距離自己並不遠的弓弩放到了自己的背後便於自己及時做出反應。
兩人的對話再小聲也逃不過基德敏銳的耳朵,小動作更是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原本他還真以為濱也是應激反應導致了幻覺,剛剛聽到的窗上的一些響動也直接當做了是某種夜間活動的小動物。
在聽到園子的話後他也開始往妖怪上靠,他從未見過妖怪但他也相信世間存在妖怪。
因為他父親還在世時隻言片語中常常會透露出這類他無法理解的東西,這些怪談他早在父親遺留的筆記本中找到了答案。
一篇篇筆記中清楚地記載了什麽是靈化物,什麽是靈化現象以及什麽是妖怪,他甚至懷疑他父親的死跟妖怪脫不了關系。
這也就是他為何對珍寶如此執著的原因,他不是在找珍寶而是在尋找筆記本中記錄的名為靈化物的東西。
此時他心裡有些緊張又有些激動,既希望真的有妖怪在附近,又希望不過是幻覺。
若是真的妖怪,他算是第一次面對,連對方底細都不清楚他壓根沒把握救下所有人甚至沒把握救下自己,但線索的大門就在眼前,錯過了又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為了以防萬一他坐直了身子也將自己的紙牌槍握在手裡,眼睛的余光不斷打量著四周,特別是那兩扇空蕩蕩的窗子。
真田看到每個人的表現隻覺得有趣,剛剛窗子上的人影不過是他利用自己的銀面具嚇唬他們而已,沒想到一個惡作劇就讓他們幾個風聲鶴唳。
不過,這也正是他想要達到的目的,窗戶上的影子是假的不代表這裡就真的沒有妖怪存在,謹慎一點總是好的。
從這一點來看他的惡作劇只是一次善意的提醒而已。
早在他今早送園子進山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山中濃厚的妖氣,並且在通過吊橋後妖氣變得尤為濃鬱甚至粘稠到讓他感覺到明顯的遲滯感。
以他多年的經驗來判斷這山中存在的絕非是某個利用靈化物胡作非為的人類,也不是靈化覺醒的幻獸而是實打實的復活了的妖怪。
他雖然不知道當初妖怪是怎麽滅亡的,但他卻清楚妖怪的復活有多困難,山中這個復活的妖怪至少要有幾百年的積累。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絕對是傳說中的大妖,復活後的實力更是深不可測,以他現在的實力來說即使底牌盡出可能也不是對手。
所以今早他甚至想好了很多理由打算直接帶著園子他們離開這兒。
但轉念一想這妖怪早早復活卻一直待在山中沒有出去害人或許並不是壞妖,說不定遇到還能僥幸交流一番以便於更多的去了解這個世界也就任由其發展了。
人分好壞,妖自然也是,並非所有的妖怪都熱衷於害人,他這些年殺過不少壞妖也遇到過不少獨愛偏安一隅的好妖。
他對這個世界的大部分認知都來自於這些好妖,但這些妖怪大都實力微末本身知道的也並不多,這一次總算遇上了機會。
因此從來到別墅後他就一直在尋找妖怪的位置,但這妖氣雖然濃鬱但分布極為均勻,他根本無從判斷,細想之下才不得不得出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這整座雪山就是一個龐大的靈化物,或者說這座雪山就是妖怪,山上發生的一切都在它的掌控之中。
想明白這一點他就一直在呼喚這位神秘的妖怪可惜一直未能得到回應, 而就在剛剛他察覺到了妖氣的變化。
一直沉寂的妖氣漸漸開始流動翻湧形成了一處漩渦,漩渦的中心處就是別墅,或許它就要來了。
“還有人想要講故事嗎?”
荒義則再度問道。
“我來吧。”
真田舉起手而後起身坐的離他們近了些。
“我也給你們講個雪女的故事吧,同樣是男子上山迷了路偶遇了豔麗的雪女。
雪女自稱迷了路,男子就將他背在了背上的背簍裡打算送她回家,可雪女哪裡有家呢大山就是她的家,她出現在這兒只是為了報復禁不住誘惑的人類。
所以她胡亂的指著路讓男子在大山中亂轉,期間還不停地勾引著男子,可男子一直不為所動努力的幫著雪女找到回家的路。
男子背著雪女走了一天一夜,在大雪和雪女身上散發的寒氣的影響下終於筋疲力盡再也走不到化為了冰雕。
男子的行為融化了雪女冰冷的心,於是她施法將他恢復了正常送到了山下,等男子回過神時背簍裡哪還有什麽雪女分明就是沉甸甸的黃金。”
“想不到真田先生還喜歡童話。”
眾人臉色都有些怪異,這個故事講給孩子聽還好講給他們未免有些幼稚了,
“呵呵~越是淺顯的道理人們做的越是差勁,世間大部分人身臨其境都只會成為被挖走心臟的那一個,鮮有人能拿到黃金不是嗎?”
真田抬頭露出好看的笑容,與此同時別墅的門鈴聲忽的響起。
“叮咚~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