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豆,靜岡縣內。
齊成山中,幻槐寺前。
與一開了近三個小時的車才趕到這個遠近聞名的幻槐寺。
他過來並不是為了旅遊,而是因為一周前寬懷給他打的那通電話,電話裡寬懷也沒有細說隻說是寺院遇到了些麻煩,他就隻好親自過來看看。
幻槐寺建成至今已有四百多年的歷史,以靈驗虔誠著稱,曾經也是紅極一時香火鼎盛。
因而整座寺廟頗具規模籠罩整座山頭看起來更像是一座大型的公園,獨具一格的建築分布得錯落有致,其中尤以“五層塔”最為出名。
坐落在寺院中心的五層塔其內放置著歷代住持的舍利乃是幻槐寺的立足之本和精神核心,自然也流傳著不少的傳說。
可惜的是輝煌屬於過去,這些年來其他寺院相繼興起,各色活動琳琅滿目立足新時代吸引了大批年輕人。
久而久之這座幻槐寺就漸漸被人遺忘,再加上地處偏遠交通不便,哪怕是如此規模都鮮有人問津。
如今寺院算是徹底沒落,就連院牆和大門都顯得有些破敗,只有寺內的蓬勃古樹還在訴說著它往日的繁盛。
“幻槐寺...名字倒是不錯...只是這寺廟外連停車場都沒有怪不得沒什麽人來。”
與一找了片空地將車停下,在寺院外轉了轉才去往正門,正門修的也算大氣可惜上面的紅漆已經脫落似乎很久沒經過養護了。
“整體上有些老舊,但算得上古色古香倒是有些商業價值,認真做做寺院文化的話應該能有不錯的人氣。”
“那個...這位先生您光臨本寺是有什麽事嗎,是訪客還是觀光呢?”
就在與一打量著寺院內的布置時,一個略顯駝背的中年男子從門後傳達室走出問道。
“咦,迎客的竟然不是僧人,這寺院還真是有些奇怪。”
一般的寺院無論大小總會設有迎客僧,通常是選擇年紀小或相貌好的人負責,不僅能彰顯寺院的精神面貌,也能拉進與香客之間的距離。
他去過的寺院不少還是第一次見有寺院不遵守這樣的潛規則。
再看眼前的男子,頭髮凌亂胡子拉碴,衣冠不整還駝背看起來就很業余,讓人一下子對這寺院就沒了好印象。
“沒落不是沒有原因的啊...”
與一面上沒有什麽表現雙手合十行了佛禮。
“師傅您好,我是鈴木與一,之前與春海師傅約好了,特來拜訪。”
他的動作讓男子一愣也趕忙回禮道:
“原來是鈴木先生,我是岡部眾吉,是寺院的雜工,春海師傅有事情耽誤估計還要一兩個小時才能回來,不介意的話我先帶您參觀一下吧。”
“好的,您帶路吧。”
“這邊請,實在不好意思啊,鈴木先生,寺院已經很久沒來過外人了,很多禮儀我都生疏了。”
“沒關系,寺院這些年的經營狀況很差嗎?”
岡部的臉色一下子垮下來苦笑著說道:
“已經不能說是差了,拿今年來說您是第一位到訪的客人啊,寺院六年前就沒了收入全靠著寺院聯合會的接濟才能勉強維持生計,寺院的僧人也只有春海師傅和他的父親淡海住持兩人了,唉...”
“偌大的寺院只剩兩名僧人,怪不得連迎客僧的工作都有你來做了。”
與一點點頭接著問道:
“我看這寺院規模在霓虹也是數一數二為何會落到這步田地?”
“唉,
您有所不知,由於時代發展太快,寺裡很多條條框框已經不適用,因此十幾年前寺院聯合會召開會議統一進行了修改。 很多寺院試用了新的條規後很合年輕人的胃口發展的都還不錯,但淡海住持向來頑固認為亂改條規會受神明懲罰並沒有及時采用,就這樣漸漸被時代所淘汰沒了香客。
如今看我們寺廟的樣子才真的像是被神明所懲罰啊...”
岡部的語氣帶著唏噓,他十歲來到寺院距今已有四十年,親眼見證了當時紅極一時的寺院一步步衰落成了這副模樣,心中常常是感慨萬千。
“淡海住持現在還是堅持原本的理念嗎?”
“原來一直如此,今年算是有了些改變,我想應該是春海的勸說終於有效了吧,只可惜...”
“可惜什麽?”
與一注意到了他眼中的閃躲問道:
“沒什麽,您到時還是問春海吧,我現在算是寺院的罪人啊,唉...”
岡部的每句話中都帶著歎息,歎息中有不甘、有後悔、也有妥協,或許就是這樣的生活一步步壓彎了他的腰。
就在二人交談時又有幾個人走進了寺廟內,還都是與一的老熟人。
“你看小蘭姐姐,我就說那是與一哥哥的車吧,他果然在這裡。”
柯南拉著小蘭的手向與一走來。
“哦呀~今天還真是個好日子竟然又有三位客人到了。”
看到他們進門岡部喜悅中帶著訝異,今天來的人數比去年一年到的人還要多。
“感冒完全好了嗎,柯南?”
與一對這一家子的出現也感到很意外,他對幻槐寺這個名字沒什麽印象也不清楚這裡會發生案件,或許他前世看過但卻忘記了。
而柯南小朋友的出現擺明就是告訴他,這裡又要死人了。
“嗯,已經完全好了,所以叔叔才帶我出來旅行。”
“切~不過是恰好雜志中了獎,可不要想多了小鬼。”
小五郎撇撇嘴口是心非的說道。
“看來毛利叔最近運勢不錯,賭馬有很大概率會贏哦~”
“哈哈哈~那就借你吉言啦,哈哈哈哈~”
“喂,爸爸在寺院裡多少要注意下形象啊!”
“哈哈~沒事的,諸位隨意些就好,既然你們相識那就一同參觀吧。”
岡部表情明媚走在最前面連身姿都挺拔了不少。
“幻槐寺歷史十分悠久,橫跨數百年因而每個時代都留下了不少的遺跡。
比如這些小型佛塔,少的也有近百年了,可惜的是塔身上很多碑文都模糊了。”
“走在這種小路上都帶有一種文化的厚重呢,真是太棒了。”
小蘭很喜歡這種感覺,這些充滿歷史韻味的建築對她來說有種別樣的美。
“你們喜歡就好,在大家右前方的這座高塔就是我們寺院的標志性建築五重塔,就如它的名字塔身分為五層,總高二十米,已有一百五十年的歷史。”
“還真是恢弘啊!”
走近後,小五郎也是感歎連連,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一種大氣磅礴。
“呐~叔叔,旁邊的那裡是什麽?”
柯南指著五重塔不遠處的草叢問道。
“那裡啊是一口古井,不過因為乾涸而廢棄了,寺院也沒有錢去修繕就成了這副樣子。
關於這口井還流傳著一個傳說,說是寺廟建成時不知從什麽地方飛來一隻神奇的白鷺想要棲息於此,苦於沒有合適的棲息地於是它展翅施法井底的水就噴湧而出化作水龍傾瀉到了窪地形成了湖泊。”
岡部邊說著邊帶眾人繞過了五重塔,眼前豁然開朗,波光粼粼的湖面映入眼簾。
“這就是那片湖泊,名為白鷺湖,湖心的小島上還雕有一座白鷺雕像。”
白鷺湖面積並不算大看起來也就四個足球場這麽大,湖面上還漂著不少荷葉荷花,微風拂過清涼中還帶著淡淡的荷香讓人心曠神怡。
這樣的景色很容易讓人流連忘返,與一的目光順著湖面看向了湖心的小島,水面折射的陽光反射到鏡面上模糊了他的表情。
“岡部先生,關於五重塔應該也有不少傳說吧。”
“嗯,有倒是有,不過都是些可怕的傳說呢,相傳江戶時代本寺有位修行僧愛上了一名女子打破了戒律並與女子私奔,後來卻被一隻巨大的烏鴉抓了回來,屍體也被吊在了五重塔的塔頂。
之後的百年又有很多人違反過戒律但同樣被烏鴉給抓回掛到了塔頂, 死狀十分淒慘。”
小蘭自打接觸過妖怪膽子就大了不少,但小五郎還是有些發怵連忙離這座不吉利的塔遠了些。
“只是傳說而已了諸位不用在意。”
說這話的不是岡部而是正向他們走來的年長僧人,從穿著來看應當是住持。
“我是主持淡海,這些傳說的本意都是為了勸大家自律向善不要為非作歹,並非是要嚇唬各位。”
說完又走到了與一身前接著道:
“鈴木先生,麻煩您特意跑這一趟了,請到內廳一敘吧,我已經備好了茶。”
寺院的內廳與別處也大不一樣,沒有任何華麗的裝潢,僅有幾幅字畫做點綴,房間內沒有凳子鋪的是榻榻米。
“住持,關於貴寺遭遇的事無論是寬懷還是春海師傅都沒有與我講明,您可以告訴我具體的情況嗎?”
淡海為他們斟上茶,與一就直接問道。
“唉,說來也是怪我,這些年我自知頑固不化耽誤了寺廟的發展所以今年打算作出改變,於是岡部就給我介紹了一家觀光公司,結果我就因為沒有經驗被騙了。”
“被騙了?”
“是的,那家公司看我心切教唆我簽下了一份合同,等我簽完才知道寺廟的所有權已經到了他們手上,並且他們還打算將這裡改造為主題公園,我怎麽可能同意但又沒有任何辦法,所以就隻好求助聯合會了...”
“原來是這樣,住持你放心,這件事就交給我處理吧。”
“鈴木先生,那就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