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的孩子多大呢?”
童裝店內導購員熱情地問道。
“大概七歲左右吧,身高差不多一米二,偏瘦、是很可愛的女生。”
與一邊說著邊打量著櫃台上的衣服,一圈看下來都沒有什麽特別滿意的,版型都太過平常了。
“請問衣服款式就只有這一些了嗎?”
“嗯,是的,您沒有滿意的嗎,我覺得這邊幾款都不錯,都是當季的新款很受孩子們歡迎,您可以考慮一下。”
導購員指著牆上幾件略顯花哨的衣服介紹,但與一一看就知道宮野不會喜歡輕輕搖了搖頭。
“呃...還是算了,麻煩你了。”
“沒關系,客人您慢走,歡迎下次再來~”
“果然買衣服也是門學問啊,特別是女孩的衣服。”
與一歎了口氣走出店門,這已經是他逛得第四家店了,都沒有遇到合適的衣服,這讓他大失所望。
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眼角撇到了右前方的一家睡衣店,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走了進去。
“歡迎觀臨,先生。”
“你好,我想問下這種動物玩偶的睡衣有沒有小孩子穿的?”
與一指著櫥窗中的一件件可愛的動物睡衣問道。
“當然有,先生,多大的孩子?”
“七歲,偏瘦。”
“那最小的尺碼就可以,您需要什麽款式,如您所見我這裡簡直像個動物園。”
“這個貓咪不錯,長頸鹿也不錯,小熊貓也很可愛,竟然還有恐龍...請每樣都給我裝一件吧。”
好吧,這個時候與一完全忘了宮野志保小朋友的個人喜好,他隻覺得可愛的女孩就該擁有這樣可愛的衣服。
不過他這話倒是嚇了導購員一跳。
“先生,您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當然,請刷卡吧,謝謝。”
“我的天,您稍等先生,我可能需要點時間。”
“你請便。”
導購員喊著店內的其他員工急匆匆去打包,與一就近找了個位置坐下,想了想拿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鈴木少爺,請問有什麽吩咐?”
“西野哥,你在時尚公司吧,有件事要麻煩你一下。”
“少爺您請說,我一定辦好。”
“我想請你找設計師設計一些童裝版型。”
“少爺想進軍童裝市場?”
“不是,只是想做幾件衣服送給一個孩子。”
孩子,西野作為一名稱職的秘書懂得分寸,他明白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就比如這個孩子就屬於不該問的范疇。
“好的,少爺對服裝有什麽要求?”
“我需要的是女裝,一米二左右的孩子能穿就行,版型不要幼稚的那種也不用太複雜,面料要最好的,聯系一下那些大牌設計師讓他們幫忙改改。”
“少爺,大牌設計師所在的品牌恐怕不會同意這些設計師接這種工作。”
“那就買下那些品牌,根據已有的時尚雜志上改也可以,反正也不是量產,三天內我需要看到成品,先做幾件應急,其它的可以慢慢來。”
“明白了,少爺,包在我身上。”
掛斷通訊他就這麽隔著街道欣賞著外面的街景,雨仍舊沒有停,只是聲勢變得溫柔了些,淅淅瀝瀝將整條街道襯地分外安靜。
他並不喜歡這樣的景色,更不喜歡雨,上午感受到的那種窒息感還歷歷在目。
按理說縱然是發燒以他對自己思維的把控也不該會出現那種失控的局面,
他看到的一切更像是一個夢境或者說幻境。 毫無疑問,若不是懷表在緊要關頭亮起,自己很可能就會因為意外事故隕落當場。
然而,真的是意外事故嗎?
他本把今天的發燒歸於巧合,但如今細想每一處細節中都透露著詭異。
普通的發燒真的可以讓自己虛弱到失去控制直至出現幻覺嗎?
“那絕對不是簡單的幻覺。”
妖怪。
十年來他一直在跟妖怪打交道,所以他第一時間懷疑的也是妖怪,但他沒有察覺到一絲一毫的妖氣。
妖怪的能力千奇百怪他已經習以為常,如貓又那般能完全把自己隱匿也不是不可能,但妖術一旦作用到自己身上,他不可能無所察覺。
並且他一直都隱藏的很好,應該不會有人刻意的來對付自己。
“難道是曾經打敗過的妖怪又復活了來找我復仇?”
這一點到也不是不可能,但若是真是妖怪找上門聲勢絕對不止這一點。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那種眩暈感再次出現把與一打了個措手不及險些就要栽倒在地。
勉強的靠在櫥窗旁的牆壁上,他摸出一顆糖含在嘴裡,虛弱感蔓延與他當時在車裡的情況如出一轍。
“好吧,這下可以肯定不是巧合了,這絕對不是發燒...”
腦袋如針扎一般的疼,他努力的調整呼吸盡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意識掙扎,視線又慢慢變得模糊。
“可惡,是類似詛咒一類的東西嗎...”
忽的眼前的景色一變,他又到了那個熟悉的河岸邊,依舊是成群結隊的白骨屍骸在不斷的拉扯著自己。
這一次與一沒有再掙扎,任由自己被拖拽到水中越沉越深。
又是窒息感、無力感,他無法移動分毫只能這樣一點點的死去。
他的眸子裡沒有恐懼和慌亂,甚至還在打量著河流內的恐怖景象,眼看著就要到極限他索性直接閉上了眼。
“交給你了...”
與此同時,睡衣店內靠著牆壁的與一胸前泛起微弱的光芒將他完全的籠罩。
“滴答...滴答...滴答...”
幻境內瞬息間失去了所有的聲音,惟有鍾表指針的滴答聲在此響徹。
“滴答...滴答...”
整整十二聲,每響一聲,水下的與一身旁都會出現一顆磅礴的星辰圍繞著他流轉。
原本在他周圍的骸骨骷髏在接觸到星辰熒光的那一刻變得灰飛煙滅,河水更是唯恐避之不及直接撕開一個口子露出了河床。
十二顆星辰托著與一的身體上升逐漸升到了空中,星光流轉天空中積壓的黑雲霎時消散,原本被掩蓋的一縷縷妖氣終於浮現。
“找到你了。”
妖氣似乎感受到了危險,急忙聚攏逃逸,下一刻,與一睜開了眸子,金瞳延展整個空間開始劇烈的震蕩表面更是浮現出了細密的裂紋。
“饒了...”
“你不該招惹我。”
搖搖欲墜的幻境再也支撐不住轟然炸裂,與一抬手將逃逸的妖氣揪住,目光順著妖氣洞穿無數空間溯流而上。
東都米花町某個廢棄的工廠內,一名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抱著一塊骸骨盤坐在地,嘴裡還振振有詞的念著某種咒語。
在他的後方站著兩個黑衣男子,正是酒廠的伏特加和琴酒。
“老大,這家夥神神叨叨的真的能找到那個炸掉我們據點的人嗎?”
伏特加看著地上跟個乞丐似的男子就覺得不靠譜。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不是我們能夠揣測的,既然BOSS說他可以那麽他就一定能行,記住伏特加,少說話多做事。”
琴酒的雙目緊盯著地上的男子,他對於這類神異之事有所耳聞,一些具備神奇能力的物品他也接觸過,但他並不向往這種力量。
沒有人能在得到力量時不付出任何代價,就如同地上的男子明明才三十出頭卻已變成了這副模樣,對這東西他嗤之以鼻,相比起來他更愛他手中的槍。
若非實在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他不會與這類人有所交集。
忽然異變陡生,抱著骸骨的男子表情變得驚恐萬分,匆忙起身想要對琴酒和伏特加說些什麽,但還沒來及張嘴身體就急速膨脹而後連同骸骨砰的一聲炸裂。
飛濺的血肉將兩人的黑袍染得鮮紅, 伏特加惡心的乾嘔幾聲,琴酒仍舊面無表情從口袋摸出手帕擦了擦臉上沾染的血跡。
“老...大,這是什麽情況,好好地一個人怎麽爆炸了?”
“看來我們小瞧了對方,那邊應該也有類似的人存在並且要更強一些,有意思~”
說完轉身向外走去,伏特加連忙跟上。
“老大,我們這就走了嗎,下一步怎麽辦?”
“如實上報就好了,組織裡這種人可多得很,未來你會見到更多神奇的事。”
恰在這時伏特加的手機響起點開短信後立即向琴酒匯報道:
“老大,不好了,雪莉逃走了!”
走在前面的琴酒猛地頓住,眼睛瞪的溜圓嘴上還掛著殘忍的笑。
“一群廢物東西連個女人都看不住,看來東都要熱鬧起來了呀,盡量活得久一點吧,Sherry~”
..............
“先生、先生,您沒事吧?”
睡衣店內與一聽到導購員的呼喚悠悠轉醒。
“沒事,不小心睡著了而已,雨天總是容易犯困。”
“那就好,您買的衣服都已經裝好了,另外還送了您幾件大尺碼的可以當親子裝,我們給您送到車上吧。”
“好,謝謝,那就麻煩你了。”
此時已雨過天晴,太陽最後的余暉得以灑落到大地,與一的身體也恢復到了原本的狀態,走上街伸個懶腰他抬頭望向了天際邊朵朵的火燒雲,這才是他鍾愛的景色。
“希望未來多幾天晴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