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平穩行駛,不多時就開出了米花町的范圍,車上基德有些昏昏欲睡。
除去他的怪盜身份,平日裡他也只是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名為黑羽快鬥熱愛魔術的中二少年。
要知道今天白天的時候他還在學校裡乖乖上課,並且因為翹掉值日被班主任狠狠訓了一頓。
之所以化身怪盜只是為了調查他父親當年的死因而已,結果因為最近一段時間自己出鏡太多,每次效果又都很華麗,陰差陽錯之下成功籠絡了大批的粉絲。
最倒霉的是成為了警視廳的眼中釘肉中刺,多少警員日思夜想的想要把他繩之以法,麻煩得很。
特別是一直跟他打交道的中森警部,這位可是不抓到自己誓不罷休啊,最慘的是明明自己與警部的女兒中森青子是青梅竹馬啊。
一旦身份要是被發現...想到此快鬥打了個寒戰一下子困意全無。
“唉,這個周末的作業還沒有寫,假期結束前只能找時間去抄青子的了,下周還有小考,根本沒時間複習嘛...”
快鬥不由扶額有些腦殼痛,褪去了怪盜的外衣青少年面臨的煩惱接踵而至。
“真是一刻也不能停歇啊。”
“咕...咕...”
恰在此時快鬥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來,為了這次現身能成功,他從放學開始就在做準備連晚飯都沒有吃,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那個...客人是餓了吧,不介意的話我這裡有漢堡和糖果,漢堡買了不久還熱哦。”
出租車司機伸出一隻手拿起副駕駛上放著的快餐袋和糖果盒遞給了快鬥。
司機看起來也年過四旬,快鬥自打上車後就一直被各色思緒紛擾沒怎麽注意這位司機,這還是上車後兩人說的第一句話。
“這怎麽好意思,沒關系的我還可以堅持,反正快到家了。”
快鬥咽了咽口水還是選擇拒絕,只是自己的肚子又不爭氣的叫著仿佛是在抗議惹得司機輕笑。
“客人您還是吃吧,反正我買了很多,出門在外還是要照顧好自己。”
“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就不客氣了,非常感謝,我會付給你錢的。”
快鬥搓搓手迫不及待的將快餐袋兒撕開從中拿出了一個漢堡開始狼吞虎咽。
“呵呵~客人裡面還有蛋撻之類的甜品,隨便吃就好。這麽晚了才回家工作一定很辛苦。”
司機說著又將一瓶水遞了過去,車輛繼續照常行駛,一陣風卷殘雲之後,快鬥吃飽快餐袋兒裡的東西也所剩無幾。
“真的抱歉,太餓了一時沒注意就...請問一共多少錢呢?”
快鬥下意識摸向錢包才發現自己根本沒帶錢尷尬的僵在了原地,此刻他十分需要寺井老爺子的支援,只可惜老爺子最近很忙無暇顧及這一邊。
“那個司機先生...我好像沒帶錢...對不起對不起...”
“哈哈~沒事,就當是我請客好了,不用放在心上,你看起來也很喜歡吃甜食,這就是緣分嘛。”
“那真是太謝謝你了,你放心我一定會補償你的。”
快鬥鄭重的說道,有恩必報是他的原則,哪怕在對方看來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在他心裡重若千鈞。
“都說啦是小事嘛,不過你要是愛吃甜食的話,我推薦你嘗嘗那盒糖果,保證你喜歡。”
快鬥聞言低頭將糖果盒拿到了手中打量。
“KING,我怎麽沒聽說過這個牌子?”
“這個牌子的糖果根本不對外銷售,
是糖果店給熟客的定製版,其他地方可吃不到。” 司機眯著笑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
與剛剛的急躁不同,快鬥慢條斯理的打開盒子撕掉包裝拿出一顆放進了嘴裡,薄荷的清涼一下子通過味蕾傳達到了整個身體。
“好吃~”
原本臉上的疲憊之色一掃而空,雙眸一下子變得明亮。
“不誇張的說,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薄荷糖,怪不得叫KING,確實是糖果中的王者呢!司機先生,請問那家糖果店在哪裡?”
“哈哈~很多人都這麽說呢,其實那家店的店主將店鋪地址的線索藏在了糖果盒上,這盒糖果就送給你吧,能不能破解謎題就看你自己了,這是那家店的規矩。”
“哦~解謎嗎,我剛好有些擅長呢。”
快鬥將糖果盒抬起而後目光拉進全方位無死角的端詳。
“沒有什麽暗格和機關只是普通的盒子,材質摸起來像是鐵皮,也就是說地址信息隱藏在盒子外的紋路上咯。”
糖果盒就是尋常的鐵盒,盒身呈米黃色沒有其它雕飾,只有盒蓋上印了精美的紋路,是梵高的畫作《星月夜》,KING這四個字母就印在月亮的左側。
這就是糖果盒的全部,沒有其他任何的文字介紹,你甚至都看不出裡面裝的是什麽東西。
“嗯......”
快鬥就這樣靜靜的盯著畫作看了近十分鍾,除了眼睛有些酸沒有其它的收獲,別說糖果店地址他甚至沒能從中提取出任何信息。
“客人無須這麽著急的,我當時可是花了近一個月的時間呢。”
司機說著減緩車速停在了路邊。
“目的地已經到了呦,這次就給你免單。”
“誒,已經到了嗎?”
沉迷在花卷中的快鬥有些晃神。
“這次真是太謝謝你了,那我就下車了,再見~”
快鬥說著打開車門下了車與司機道別,車輛駛動司機擺擺手也拋下一句:
“再見,基德~”
快鬥頓時臉色劇變,後背泛起陣陣涼意,有心要追車輛卻已走遠,遙遙望去他隻通過後視鏡看到了司機臉上帶著一面銀色的面具,上面鐫刻著極為誇張的笑容。
“暗夜公爵?!那個司機究竟是什麽人,他到底有什麽目的?”
那個家夥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但卻還是把他送了過來,顯然不是警視廳的人也不是那個組織的人,車上的談話又意味著什麽?那個糖果店是否真的存在?
那個人的樣貌和身形...不,對方極有可能也是易容,出租車內也沒有其他值得注意的點,除了最後那句話,這個司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常,那麽他又為何在最後暴露自己?
快鬥心中疑惑滿布,目光再度落到了糖果盒上,這是他已知的唯一線索,似乎一切的答案就隱藏在了這上面。
“不管了,先回去吧。”
經歷了剛剛的事他變得尤為謹慎,為了避免被跟蹤他七繞八繞串遍了每個巷子,中途還不斷便裝易容成不同的人。
前後浪費了一個多小時,等他確定沒人跟蹤自己到家的時候天都亮了。
“累死了...”
回到家快鬥一頭扎到了床上,白天一直忙學業,晚上又一夜沒睡和警視廳鬥智鬥勇,末了還出現個神秘人嚇得他有些神經質。
他實在是太累了,身心俱疲,剛合上眼就呼呼睡去,再醒來時已經中午。
“啊...欠...”
快鬥頂著偌大的黑眼圈伸了個懶腰,拜那個神秘面具司機所賜他這一覺睡得並不好,滿腦子都是與之相關的問題。
“虧我還覺得他有些面善,以為他是個好心人...”
晃晃悠悠的進了浴室衝了個澡,他就坐到了課桌前重新研究起了糖果盒。
“來讓我看看你究竟隱藏著什麽秘密吧。”
沉下心,他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畫卷之上,原本靜止的畫面似乎變得鮮活,讓他深陷其中。
他看到了殘月播撒、熒光籠罩大地,看到了寂靜的小鎮,看到了星光的閃爍。
星光的閃爍...
“就是星光的閃爍!”
他反覆確認了幾遍,星光閃爍有固有頻率,這片夜空利用星光傳達著某種信息。
“這個頻率...不是摩斯電碼...”
這種特殊的密語總讓他覺得似曾相識, 腦海中畫面翻湧他猛地醒悟從抽屜中拿出了他父親留下的筆記本將其打開。
這個筆記本記述了他父親的一些魔術感悟和新奇點子,而在筆記本的最後記錄著一種奇異的暗號,用來和他當時的朋友交流。
快鬥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比對翻譯,沒成想竟然真的翻譯了出來。
“兩名旅人仰望天際之夜惡魔自深淵爬出降臨城堡、國王攜寶潛逃,地獄的火焰噴湧而出將其燃燒殆盡,王妃淚灑聖杯匍匐著祈求原諒,士兵持劍自裁、血染遍野,興盛的王朝就此沒落。”
這片夜空中記述了這樣一個故事,似乎這才是真正的謎題,他還想要借助筆記本分析,但對於暗號之後的東西並沒有任何記錄。
“這段話到底是什麽意思,那個人為什麽知道父親創造的密語?”
他茶不思飯不想的研究了一下午,本以為是解開了謎題結果卻是越來越多的謎題。
“啊!!!”
快鬥焦躁的不停撓頭,這種如螞蟻噬心的感覺讓他抓狂。
“可惡啊,以為自己是怪盜嗎,搞得這麽神秘!”
看了眼牆上的表,時間已近五點,眼看著鈴木家族60周年的舞會就要開始他隻好暫時選擇放棄,洗了把臉進入密室開始為盜取暗夜星辰做準備。
再出現時已是怪盜基德的模樣,正要出門腳步一頓打開糖果盒拿了幾顆糖果裝到口袋裡。
“嘛,起碼糖果的味道確實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