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會有孤單寂寞時。
二之宮花子,幼年時期,並不孤單。
家庭組成複雜,從小開始把控。
她不想,但必須做。
‘恭喜二之宮同學獲得滿分!’
國小一年級,老師開始誇讚。
滿分,值得驕傲嗎?
她自我感覺挺驕傲的。
小朋友們鼓掌,羨慕與尊敬溢於言表。
隨後,二年級,三年級,四年級.......
二之宮花子,從來都是滿分。
孩子們眼神逐漸在變化。
尊敬與羨慕,變成了害怕和厭惡。
什麽都會,什麽都厲害,區內經常獲獎,耳熟能詳。
老師開心,主任開心,校長開心.......
孩子們不開心。
家長會,經常會提到‘二之宮如何如何。’
其後家長便會在家中教育孩子,“你看看你們班的二之宮,你怎麽不爭氣。”
‘別人家的孩子’,張口就來。
「厭惡」,因此而生。
天賦所致,他們沒有辦法。
他們畏懼,他們害怕。
二之宮很想說,‘強者並不是天生就強,而是天生要強。’
他們不會信。
誰沒有努力過。
差距太大,看不到希望。
最簡單能達到的,以武力壓製.......
他們,打不過。
便開始以冷暴力處理。
環境所致,二之宮花子開始潛心修煉。
與此同時,她抓住了一次‘自由’的機會。
家長說,‘你只要做出大成績了,能獲得一定時間的‘自由’。’
‘一定時間,也算是自由了吧?’
她這樣想著。
只是年幼的她,沒有大人那般心智——大人的話,總是會模糊不清。
‘成績’到底是什麽,‘大’又該是多大成績。
他們並不會給你講個清楚。
情緒影響,越發努力。
比同年齡更早領悟,她在各種藝術上,有了質的飛躍。
一年時間裡,開始了質的飛躍。
她沒有獲獎,但是獲得了一次珍貴的演奏機會——
規則根深蒂固的音符上,改編節奏用來情感抒發並不是加分項,反倒成為了減分項。
規矩是人定的,這無可厚非。
但同樣因為是人定的,她有了機會。
一舉成名。
心系著大概能掙脫牢籠了。
大人們卻沒有應。
‘成績不夠,繼續努力。’
二之宮想到了方法。
六年級借助‘音樂天才’的跳板,她想要晉級真正抒發情感的職業.......
她受到了阻礙。
歌姬,同樣講究著資歷與階級。
即便是天才,沒有任何事情一蹴而就。
家族協商,退而求其次,選擇了‘童星’這一條道路。
有協議,有背景,又是重點人才,經紀人會在各方面放寬二之宮花子的時限。
沒有提前進入培育所,她在衛生間裡。
“嘖嘖,你說二之宮那家夥為什麽能有優待?”
“誰知道呢?大概被大人物們提及過?她不是也沒獲獎嗎。”
“大人們喜歡漂亮的,伶俐的,裝乖的。”
“嗚哇,惡心,裝乖什麽的,哈哈哈,大家不都是這樣嗎?”
“要不......毀了她吧?”
‘毀了?’
二之宮花子不是第一次覺得這個世界有些複雜了。
聽九、十歲孩童在這裡討論,多少有些毛骨悚然。
“對啊,下藥唄,咱們又不是沒少做,可是弄走不少競爭對手呢。”
“哦,就那樣啊?”
“.......會不會不太好?”弱氣稚嫩的女聲稍加覺得有些不妥。
“沒什麽不好吧。”
“二之宮花子的氣質有些不同。”
“呵,能在培養所的,誰能沒有個氣質,誰能沒有個家底兒。”
“聽我的吧.......”弱氣稚嫩女聲再次發言。
“那.......那好吧。”
對話結束,她們一眼都沒有看過衛生間使用情況。
只是想在這個稍微封閉的場合釋放一下‘負能量’罷了。
人與人之間,終究是一個互相的關系。
別人對他好,她自然會對別人好。
別人對她不好.......
那幾位討論的,都被移除了名額。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二之宮花子被那位後來交好的弱氣女生背刺了。
一次主役爭奪,僅僅如此。
她世界觀開始發生了轉變。
二之宮花子,學上了家庭的壞毛病.......
三個月時間,學會了各種上套技巧。
她親自操刀,利用家族資源,謀劃出各種圈套環環相扣。
弱氣女生一家四口,沒有水泥沉下東京灣,隻得比這個更慘。
“二之宮,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弱氣女生三個月時間裡,光彩明亮的大眼,變得渾濁不清,原本可愛的巴掌小臉蛋兒,現在卻是愈發消瘦了。
“你錯在哪了?”
“.......我不該惹你。”
二之宮花子記得弱氣女生最後勝利之後溫柔的笑容,她也這般笑了出來。
“恭喜你.......答錯了。”
“你......就真的一點情面都不講了?”
情面?
你害人的時候,可講過情面?
“我......和你不一樣,我只有這一次機會。”
弱氣女生好像放棄了一般,渾濁不清的眼瞳,被嫉妒與仇恨的火焰點燃。
“沒錯,我嫉妒你,我也知道你就在那個衛生間,所有一切都是我故意這麽做的。”
只是一瞬,眼中所有的火焰熄滅,被恐懼溢滿。
隨後只有坦然與釋懷。
“我只希望你能給我一個乾脆。”
二之宮,千代田,弱氣女生再傻,也不會猜不到面前這位的身份。
經紀人通常說眼光要放亮點。
結果,最大的錯誤,出在身邊.......
二之宮花子原本安排的環節突然用不上了。
抬手招來在一邊等候的侍衛,“先收攏,其他事件之後聽我安排。”
待侍衛退下,二之宮靜靜看著一直跪在那裡不敢抬頭的少女。
之前那個眼神.......
她沒辦法做到家長那般無情。
“離開這裡,以後找個老實人嫁了,明白了?”(老實人怎麽得罪你了!)
“我...知道了......謝謝。”
弱氣少女到底是否甘心,她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而明明做出了不太好的事情。
家族卻是承認了她的所作所為。
原來,所謂的‘成績’,是這樣體現的?
操縱著自己能利用的資源開始在娛樂圈周旋,博弈。
她的名字,在演藝圈,流星一般升起。
而在國中一年級期間,沒有收斂住鋒芒,步子邁得太大,被抓住了把柄。
早年以為要表現得‘完美’才能獲得的自由,最後卻是在自己‘失誤’之下獲得了。
現實,總是讓人啼笑不得。
上頭協議達成,依賴於家族勢力的她不得不遵從——
即便只是體驗過一小部分‘力量’,便知道其中可怖之處。
二之宮花子開始收斂自己的行為。
每個地域斷然不會只有一家獨大情況出現。
上頭牽製上頭,頂端限制頂端,帝王之道,講究權衡。
她暗地裡做的事情,大多數家庭都內部宣傳。
世間隱藏巨鱷不少,總歸會有不少擺在明面上大船。
而未擺脫家族之時,就讀的國中, 是名門貴校。
明面家兒女圈子害怕,不敢接觸。
不明真相的吃瓜觀眾看準這些人的態度,同樣畏懼,不敢接觸。
一來二去,二之宮花子的國中期間,又是獨單一人。
‘啊,好無聊,想找一點事做啊。’
高中,轉到符合家族審美,又不失趣味的尋常學校。
他們還是害怕......
一傳十,十傳百,百傳萬。
都知道‘二之宮花子’很可怕,但不知道為什麽可怕。
‘大家都這麽做了,那肯定就沒問題了。’
一般人都這麽想著。
二之宮花子無奈參加了將棋學習。
她自由是有時限的,她需要討好‘家族’。
三段聯盟,遇到了有意思的人。
天橋家同屬名門,她是曾聽聞過,上頭人都給予了很高的評價。
心狠手辣的家長們眼光獨到。
兩女在三段聯盟,硬是殺出了高段位職業賽場的水準。
隨後交談,從最開始相同的表面‘藝術’談話,變為了推心置腹的成熟探討局面。
她們對上了‘胃口’。
天橋愛衣,成為了她為數不多的‘朋友’。
哦,對了........
最後的最後。
在高一時期,棋盤遊戲青黃不接,逐漸被時代遺忘,迫於無奈加入的遊戲社,裡邊兒也有一位奇怪的人。
沒有任何‘天賦’,迎頭而上,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的勇士。
那個人。
可是有趣得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