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嗎?”
“這就是我的極限了嗎?”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李錚靜靜的躺在地上,一臉不可置信,似乎生活欺騙了他一樣,嘴裡輕叨著對生活的不滿。
極限。
什麽是極限?
李錚不知道。
極限沒有值域,不同的虛,極限不一樣。
不過有個虛曾在夢裡告訴過他,他的極限是沒有上限的。
他的體魄可以無視境界的差距,他的虛能虛界第一,他的靈魂無比強大,他的形態天生最強。
哪怕現在的他境界還很低,實力還很弱,可只要他能激發自己的潛能,就能不斷突破極限,越戰越勇。
什麽無視規則、越級挑戰,全都不在話下。
事實也正如他說的那樣!
自帶’小規則’的破虛手環對李錚無用;李錚以’隻’級低等實力強勢擊敗’個’級中等的宏光,可謂跨越了一個大境界不止。
這些都和說好的一模一樣。
李錚以為他正一步步的在挑戰極限,一步步的突破自己,他以為那個人說的就是真理。
可現實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
在證明了他可以無視規則這一點後,他的信心爆棚,開始驗證他的體魄是不是真的可以無視境界差距。
結果就是他現在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是刀鋒那一擊很強嗎?
是,沒錯,對於李錚來說那一擊的威力確實很強。
僅僅一擊就能讓他身體崩潰,哪怕頭腦還有意識,也站不起來了,只能靜靜躺在地上’反思’。
不過這是對於李錚來說的,如果刀鋒那一擊和宏光的攻擊比起來呢?
完全不值一提,甚至不用和宏光作對比,就連蠻力的攻擊也遠比他強。
李錚接了蠻力一擊都沒事,可現在為什麽卻連站都站不起來呢?
答案很簡單,就好像兩個人徒手劈一個磚,前者劈了磚頭耐久的百分之九十,磚頭看起來還是毫發無損。
而後者僅僅劈了百分之十,但是磚頭斷了。
就這麽簡單!
“所謂的體魄無視境界差距是騙我的嗎?還是說我的自我恢復類虛能,虛界第一是假的呢?”
“還是說、還是說就算是虛界第一自我恢復類虛能,也不是境界的對手?”
“所以說什麽狗屁極限沒有上限都是騙我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錚捂住眼,大笑起來,不過笑聲有些嚇虛。
“他這是怎麽了?”
有虛不解,想讓知道的虛解釋一下。
可誰又知道呢?
全場寂靜,只剩下李錚一虛的笑聲傳遍整個地下。
………
一個身穿披風的女虛,手裡提著一個不知名的獸類虛的屍體,正在發泄心中的不爽,突然她停了下來。
“這聲音是?”
稍稍猶豫,一臉驚喜的她大呼起來。
“沒錯,這個聲音是他,他還沒死。”
說罷她消失在地面,一路向下。
………
地下,鏽跡夾雜著臭水溝味的下水道通道穿插不齊,卻又是很好的生活環境,
在這裡生活久了之後,就會養成一種獨特的審美觀,對於深深印刻在下水道管壁,古老紋路完整追求的審美觀。
紋路越古老,越完整就越美,住的虛身份就越尊貴。
“這是要開始了嗎?不過也好,
在不開始就沒機會了。” “爺……族長您說的是?”
老虛搖了搖頭:“雲逸這不關你的事,我這次叫你來,交代你的事,你都記住了嗎?”
雲逸頓了頓,目光閃爍。
“我……我怕辜負您的期望。”
老虛嗤笑:“期望?我早就沒有期望了,我大兒子死的時候就再也沒有了,你要做的只是盡全力去做就好了。”
“明白嗎?”
雲逸點了點頭:“我明白了……爺爺。”
“好、好啊!哈哈哈!”
“去吧,雲南已經在等你了,身為我的護衛,你可以絕對相信他。”
雲逸鞠了一躬,緩緩退走:“爺爺,保重!”
門外雲南抱拳,一副下屬的模樣:“少族子!”
雲逸目光冷然:“走吧!”
“是!”
等到雲逸的腳步聲完全消失,老虛才輕歎一口氣,這一瞬間他仿佛老了五十歲。
“雲逸,我的好孫兒,你是我最後的後手了,一點要活下去啊!”
正在他感歎的時候,一道虛影出現在他身後:“族長,雲北來報。”
“說!”
“多處入口發現大量原始虛,實力普遍’個’級,強於我的也不少,甚至……”
雲天冷然:“雲氏沒有懦夫。”
雲北低頭:“甚至有一位的氣息比您還要強。”
雲天皺眉,隨後歎了一口氣輕笑道:“如果不是境界遠強於我,又怎麽敢打我雲氏的主意。”
接著他又問道:“地下廣場那邊怎麽樣了?”
“族子應該已經得到消息了,至於困獸鬥,發生了點小意外,另外少族女似乎有了造王的想法。”
“造王?”
雲天眉頭輕皺:“有合適的人選嗎?還來得及嗎?”
雲北解釋道:“那虛天賦極強據說能無視破虛手環的束縛,而且也是十四個原始虛中唯一一個不屬於任何一方勢力的新虛。”
雲天點頭:“也好,既然她有這個想法,就讓她試試吧,不然她不會甘心的!”
………
“哈哈哈哈………”
李錚的聲音逐漸喑啞,表情猙獰起來。
“笑夠了嗎?這點打擊都受不了,你未來的成就也就止步於此了,我對你的天賦很有信心,不要讓我失望!”
說罷,刀鋒扛起一旁假死的蠻力喊道:“我認輸!”
觀眾不解。
“明明都贏了為什麽要認輸?因為無論如何都要死,所以他不在意輸贏了嗎?”
“可都打到這個地步了,也沒必要認輸了吧?”
輸要死贏也要死,結果都一樣,唯一的區別也就是好死和好死不死的結果了。
可都打到這個地步了,明眼的虛都能看出李錚已經連站都站不起來了,這還有什麽好認輸的呢?
“莫非這是在可憐李錚?”
“……可憐李錚!”
“……可憐………!”
李錚失神問道:“我很可憐嗎?”
一片黑暗深處,傳來一道聲音。
“是的,你很可憐呢!”
“極限沒有上限,卻有窮盡。”
“明明實力弱的要命,卻偏想著不付出努力,靠著突破自身的極限來戰勝比你強大得多的對手。”
“你當極限是無敵的嗎?”
“你能一次突破極限戰勝對手,兩次突破極限戰勝對手,你就以為自己能一直突破極限戰勝對手嗎?”
“你就是個弱者,可憐的弱者,只能靠著別人的庇護才能活下來的弱者。”
“我都為你感到恥辱。”
李錚連連擺手,大聲呼喊起來。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我不是弱者,我很強,我天賦無雙!”
“雲溪想要拉攏我,刀鋒也想邀請我入夥,就連音、音也是看中了我的天賦才………”
“別自欺欺人了,這樣你的心就會好受嗎?”
這一句自欺欺人擊破了李錚最後的堅持。
“那你讓我怎麽辦?”
李錚抽泣起來:“我來到虛界才不到一個月,我都不知道到底什麽才是虛,更不知道自己算是個什麽東西!”
“我害怕,害怕自己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害怕到了最後都不知道自己的執念到底是什麽,又是誰害的我。”
“我多希望…多希望這是個一夢,我希望自己夢醒,記起關於自己的一切!”
“所以我只能小心小心在小心,隱藏隱藏在隱藏,你知道我多痛苦嗎?”
莫名其妙來到一個奇怪的世界,就像重生一樣,沒有誰是不害怕的。
更別說是像虛界這樣弱肉強食的世界,你若不隱藏、不小心,怎麽死的都不知道,李錚剛來的時候就深深的領悟了這個道理。
還好上天是眷顧他的,他的身邊出現了一個又一個能庇護他的虛,給予他安全。
漸漸的,他產生了依賴。
可生活仿佛又給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他一次又一次的離開他的庇護傘,一次又一次的陷入危險中。
他不想死,他想活著,可上天給他的時間實在太短了,他一直想讓自己變強,有自保的能力,可就是不如意。
就在危險降臨的時候,突然有虛告訴他。
你的天賦虛界第一,你的體魄可以無視境界差距,你的靈魂強大無比,你的形態天生最強,你的極限沒有上限。
更甚至還告訴他:你可以越級戰鬥,你可以無視規則。
這仿佛給了他一根救命稻草,這也是他唯一能依靠的了,所以他就在一直榨乾自己的潛力,挑戰自己的極限。
終於他的身體像一塊磚頭一樣,在多次磕磕碰碰後不堪重負,粉碎了。
那道聲音笑道:“我當然知道,你所經歷的、要背負的、要忍耐的我都知道。”
李錚忿忿:“知道你還……”
那道聲音打斷他:“就是因為知道才說這些話,我不認為你需要隱藏自己。”
“隱藏就是忍氣吞聲,人也好虛也罷,一直忍下去,終有一天不是爆發就是死亡,而你正在死亡的邊緣徘徊。”
接著那道聲音像是催眠一樣:“來,把身體給我,你好好休息睡一覺,睡醒之後不要在隱藏自己了。”
“你要做的,是做最好最真實的自己。”
漸漸的李錚閉上了眼。
“很好、很好,終於輪到我了!這久違的感覺,真是該死到讓虛熱血沸騰。
“接下來就讓我好好大鬧一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