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該怨誰吧?
唐壹都已經不敢在地面而跑到半空來了,難道怨他飛的太悄無聲息了?或許他應該一邊飛一邊大喊著:“前面的人都讓開,小爺要咬人了。”
還是說,怨人家姑娘躲在這裡偷偷的編織衣物?難不成還要人家姑娘大喊:“都別過來,老娘沒穿衣服”?
這麽大的一個‘陣法’,這麽濃厚的霧氣,這裡面有那麽多的人類和魔族,偏偏唐壹和這個女人遇到了四次,而且每次都無比的尷尬。
唐壹與這位姑娘對視了足足有半分鍾,最後唐壹幽幽一歎:“唉!姑娘,我真不是有心的,我已經想盡辦法避開你了,從一開始不小心抓下你的裙子,到後來所有的一切,真的真的都是巧合,姑娘,請你相信我。”
“嗯,我信了。”
這個女人也是心神疲憊的輕聲一歎,而唐壹還在面紅耳赤的解釋著。
“姑娘,我真的沒有輕薄你的意思,你可以仔細想想……,嗯?你說什麽?你相信我了?”
這個女人雙手捂著她豐滿的胸部,神色複雜的點了點頭,紅唇輕啟。
“唉!或許這就是命吧,在這片霧氣彌漫的竹林,就算你想跟蹤我,想找我都很難,所以,只能說是虐緣吧。”
呃!這女人突然變得通情達理,一下子還真讓唐壹有些不適應,但不管怎樣,化乾戈為玉帛都是件好事,所以立刻接話道。
“姑娘,不管是虐緣還是其他什麽緣,總之都是緣分,我先向你道個歉,畢竟這事因我而起,另外,我現在就賠姑娘件衣服。”
說著,唐壹手中出現了一套他的白色長衫,並雙手遞到這個女人的面前。
“姑娘,實在抱歉,我這裡沒有女人的衣物,只有我自己的長衫,不過你放心,這衣服是新做的,我還一次都沒有穿過,請姑娘手下吧,畢竟……,那竹葉編織的草衣穿起來不舒服。”
這個女人看了看唐壹手上的衣服,又望了望唐壹真誠的臉,伸出一隻手接過衣服,而唐壹第一次目不斜視的看著對方的眼睛,沒有去偷瞄人家姑娘的酥胸。
等女人接過衣服並擋在胸前後,唐壹重重呼出一口氣,總算把這破事圓滿解決了,於是微笑著說。
“感謝姑娘的通情達理,那我就先走了,若是有緣再見,祝姑娘好運。”
唐壹對著女人抱了抱拳,不料,這個女人卻開口道:“你到下面等我一下,我有話和你說。”
嗯?唐壹心神一緊,不會這個女人穿上衣服就不認帳了,還想報仇吧?
當然這種可能微乎其微,既然對方想談談,那就談談吧,正好自己也想從她的身上打聽一下這片竹林的情況。
唐壹靠在一根粗竹上,一邊吃著蛇果,一邊想著心事,片刻之後,一身男裝的這位姑娘緩緩飛落下來,唐壹的衣服有些寬大,不太合身,但穿在這個女人身上卻多了一種特別的味道,就好似一個女人在清晨起床後特意套上她男人的衣服,肥肥大大的衣服散發著一絲淫靡與媚態。
然而,此時的唐壹可不敢再有任何的調侃話語,向著姑娘扔出一枚‘蛇果’,同時說道。
“接著,吃個果子解解渴,這果子可甜了。”
姑娘抬起玉手接住蛇果,先是意味深長的看了唐壹一眼,然後輕問。
“你不是東方人?”
“是呀,
只不過一直生活在西大陸。”姑娘點點頭,“難怪你說話不像東方男人那麽虛偽客套,你叫什麽名字?”
唐壹也發現這個看上去很古典美的姑娘說話很隨意,挺好,這樣聊天不累。
“我叫唐壹,你呢?”
“我叫黎師師,你加入什麽門派了嗎?”
“沒有,幹嘛?你們‘仙音谷’要招收我呀?”
說完,唐壹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嘴巴,怎麽又開始胡說八道、招惹是非,而這位黎師師姑娘搖了搖頭,一本正經的答道。
“我們‘仙音谷’不收男徒,但是你可以入贅,做‘仙音谷’的女婿,同樣也算‘仙音谷’的弟子。”
“啪嗒”,唐壹剛剛吃了一半的蛇果掉地上了,張著大嘴,處於發懵狀態。
片刻之後,唐壹牽強的一笑,“哈哈哈,黎姑娘,本人家裡三代單傳,所以入贅這麽高級的事情我就不來了,把機會讓給其他的有志青年吧,姑娘,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就不打擾你了,告辭再見。”
“等等。”
黎師師急聲叫住唐壹,而唐壹也皺起了眉頭,同時左手藏在身後,偷偷的做起了手勢符文。
“唐公子,我們‘仙音谷’的入贅和民間的入贅不一樣,將來有了孩子仍舊跟隨你的姓氏。”
“黎姑娘,有話直說吧,你到底什麽意思?”
黎師師也是彎眉一蹙,理直氣壯的說:“我的意思還不夠明顯嗎?就是讓你嫁給我。”
“咳咳……咳”,唐壹差點沒被一口吐沫嗆死。
“姑娘,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你對我一個純爺們兒說‘嫁’字?我可感受到了侮辱,現在咱們算是扯平了。”
黎師師挑了一下彎眉,面帶冷峻,“我沒有侮辱你的意思,我可以換個說法,唐公子,第一次我身上的裙子是你拽下去的吧?緊接著,我剩下的貼身衣褲也是你弄碎的吧?”
“姑娘,那只是意外。”
“唐公子,你聽我把話說完,可以嗎?”
唐壹心生不妙,但人家姑娘只是要把話說完,他又有什麽理由不讓人說話呢,於是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
“唐公子,第二次我身上的竹葉衣裙又是你弄飛的吧?第三次更是讓你見到我最羞人的一幕,而且那個口哨是你吹的吧?”
一向能言善辯的唐壹被問的抓耳撓腮,而黎師師幽幽一歎,繼續說著。
“唐公子,你不但把我的身子都看光了,而且我們還有四次相遇的緣分,我現在已經相信這一切是上天安排的了,上天注定注定的緣分還不夠大嗎?”
“這個……黎姑娘呀!你說的這些都是巧合,都是意外。”
“唐公子,意外和巧合不更能說明是緣分嗎?”
“這個……這個,黎姑娘呀,我已經有了三妻四妾,外加十幾個情人,所以真的不能入贅,也不適合你,要不你就當做了一場惡夢吧,我現在就走,保證以後都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你看怎麽樣?”
看著滿頭是汗的唐壹,黎師師露出苦笑。
“沒用的,唐公子,要是只有一次的偶然,大不了我殺了你就行,可現在晚了,就算我把你挫骨揚灰,你也會讓我魂牽夢繞,你已經成為我的心魔了,除了順應天意別無他法,否則會嚴重影響我的武道修煉。”
我去!什麽叫挫骨揚灰啊,這小娘們兒說的也太嚇人了。
“唐公子,至於你有妻妾,有情人,那些都不重要,我只是想順應天意解除心魔,所以,如果你不能入贅話,等這裡的事情辦完了後,我會稟明師父我們的事情,然後跟隨在你身邊,直至心魔解除。”
唐壹撓了撓耳朵,要是這樣的話倒是也沒什麽不可以,無非多了張嘴吃飯唄,而且這個女人的實力不弱,相當於賺了個免費打手,這買賣可以做呀。
“黎姑娘,你除了要跟在我身邊,還有其他的要求嗎?最好一次性提出來,咱們也好討價還價,放心,不管行與不行咱們都不傷和氣,買賣不成仁義在嘛。”
唐壹的油嘴滑舌未能搏得佳人一笑,黎姑娘仍舊嚴肅認真的說著。
“唐公子,我們必須辦婚禮,過程可以簡單,但必須有,另外,不同房、不生子,而且我可以隨時離開。”
“就這些?”
“嗯,就這些。”
“啪”,唐壹一拍巴掌,爽快的答道:“那沒問題,黎姑娘,你看我們要不要簽個合同?”
簽合同自然是句玩笑話,就算簽了也沒地方告去呀,不過這一男一女也真夠利索的,三言兩語就把婚姻大事當兒戲給定下了。
不管怎樣,有了婚約在身,兩人之間的關系立刻拉進了不少,主要表現就是黎姑娘一口氣吃了五個蛇果,而且還再向唐壹要第六個。
“師師呀,你別只顧著吃,你剛才說這迷霧是最近幾天才出現,以前一直沒有,而且之前可以飛到竹林的上空,現在也不行了,那你之前進來過嗎?”
黎師師用手指尖輕擦了一下唇角,搖了搖頭,“之前都是實力弱一些的弟子在這裡磨練武道,雖說天選之人主要靠的是丹田裡的元素丹星,但實戰同樣非常重要,而殺魔族是個非常好的機會,還能賺取獎賞。”
唐壹點點,十分認可“實戰非常重要”這句話。
“昨天,有位‘遙天閣’的弟子出了陣法,那時我們才知道這陣法裡起了迷霧,而上一批的‘仙音谷’弟子是四天前進來的,得到這個消息後,我與師父商量,我先進來看看具體情況,把這裡弟子帶出去。”
現在唐壹算明白為什麽那些同門派的人會在一起了,看來是在迷霧沒出現之前就聚到了一塊,同時他也想起昨天撞到的‘遙天閣’那個人,那人實力很強,顯然也是進來找‘遙天閣’的弟子。
想到這裡,唐壹忍不住出生詢問,“師師,你是幾星天人?”
“四星後期”。
四星天人,但唐壹也沒感覺比他厲害多少呀,其實唐壹也不想想,現在的殺戮戰甲可比四翼魔族身上的鎧甲堅硬多了,如此堅硬的鎧甲都能被黎師師的音律攻擊劃出滿身刃痕,還不足以說明什麽嗎?
有本事別穿殺戮戰甲與人家黎姑娘打一架,黎姑娘保準能把這個不要臉的人切成涮羊肉。
“誒?師師,那你今天多大?”
“三百一十二歲,剛過完生日沒幾天,你呢?你是幾星天人?多少歲了?”
唐壹突然覺得他挑起了一個十分不合適的話題,都說女大三抱金磚,可這快大出去三百歲了,算抱什麽?
“呵呵,我生日比你大不了多少,我們正般配,對了,師師,你有辨別方向的辦法嗎?”
唐壹耍了個小聰明,不說年齡,而是說生日比黎師師大,生日這個詞,可有兩種說法,一個帶出生年份,一個不帶,他這點鬼心眼,全用這些屁事上了。
唐壹又一次成功轉移話題了,因為關於方向的問題,黎師師現在也深受困擾,她實在沒有料到,迷霧加上飛行高度的降低,會帶來這麽大的麻煩。
見黎師師眉頭緊鎖,沉思不語,唐壹又問:“不用說,這迷霧和陣法高度一定是那個隆州州牧搞出來的鬼, 你的師父是幾星天人?能不能在外面破壞了這個陣法?”
黎師師毫不遲疑的搖頭苦笑,“雖然我師父是六星天人,也懂得陣法,但是不可能在外面破壞這個陣法,因為那樣等同於對抗官府,到時候整個‘仙音谷’都會被朝廷降罪,說不定還會派兵討伐,你不知道,朝廷早就看我們這些大門派不順眼了,正愁師出無名呢。”
“哦?原來是這樣。”
唐壹好像突然明白隆州州牧到底安的什麽心了,也更知道了自己有多點背,不好好在家待著調戲身邊的女人,非得跑這裡來嘚瑟什麽,都怨那個‘扶牆擼’,等找到他和他的師父,必須讓他們賠錢。
就在唐壹與黎師師討論如何才能確定哪裡是這個陣法中間的時候,腳下突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抖動,兩人疑惑對望。
“地震嗎?”
“不知道。”
說完,黎師師立刻脫下鞋光腳踩在地上,那小巧的白嫩腳丫上還塗著紅色的指甲,俏皮可愛。
“這邊,震動是從這邊傳來的。”
黎師師伸手指了一下唐壹的左側,然後又快速穿上了鞋子,兩個人剛剛向著地震傳來的方向飛去,上空猛然傳來一聲巨響,就好似無數個天雷同時炸響,震得唐壹耳膜生疼,頭腦發暈。
震驚中,唐壹立刻抬頭,與黎師師異口同聲的驚喊道:“我去!陣法被破了!”
當然,人家黎姑娘沒有“我去”那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