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
猙獰群獸張著血盆大口襲來,凶猛的蟻海開合著口器蜂擁而上。
褚師青華一點也不慌,他左手提著冷無憂右手捏著女羅麗,一腳恨踹在張三背後,禦風而行登天而去!
張三怎能料到如此這般,弟弟他背後來一槍,一時不察失足倒地,不消一時片刻就沒在了群影裡。
褚師青華已然登天,仍不見那忠厚男音身影,使得原本借勢的打算是落了空。
眼看著,這去力將盡,三人就要摔下來分別變為褚師醬、無憂醬、與羅麗醬。
一點不知慌是什麽褚師青華,忍痛從褲兜裡掏出了條繩索,貼耳囑咐冷無憂與羅麗幾句之後,將繩索一分為二捆在兩人腰上。
然後,先是松開手提的冷無憂,冷無憂懸空扭腰一腳是踹在了褚師青華腳底板上。
先是兩人極速分上下而去,然後在繩子的牽絆下迅速合歸一處,這時候羅麗再依葫蘆畫瓢如法炮製。
三人,就這麽詭異的在空中越行越遠!!!
最後,
三人還是講點科學基本法的,體力不支的摔了下去,好在那時已是低空,摔下去完全無礙。
三人就這麽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大喘著氣,一點也沒有人類史上第一次登空後的驕傲,隻想好好的吃個飯、洗個澡、睡一覺。
可
天不遂人願。
氣象忽變陰雲密布,竟是下起了嬰兒拳頭大的冰雹!
真是活見了鬼!
這南方的地,六月的天,居然下起了冰雹,還是這麽大的?
三人亦是顧不得再多喘息,相互攙扶著狼狽逃竄,慌亂間有人失足往懸崖邊摔去。
情急之下是就近拉拽,這人背後被猛的一拉自是保持不了站立,爾後你拉我我拉你,串葫蘆一樣滾下了懸崖。
人倒霉起來阿,這三人一路往下滾,也沒遇到點什麽藤蔓、斷崖、歪脖子樹什麽的。
撲通!
三人是掉落了水潭裡,這上天也總算是沒有那麽絕,至於這旱崖底下為什麽有潭,大概就是南方地水多吧。
三人是互相繩子捆著的,又是一番手忙腳亂的掙扎,才總算是一起浮出了水面。
還沒等三人看清周遭什麽情況,一道女性尖叫響起,聲音清脆悅耳並不給人厭惡。
接著,是一陣嘩啦啦的水聲,然後又是一道高頻的海豚音,聲音擊流而上余音繞梁。
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裡是什麽文人雅士的音樂聚會,差的就是琴瑟笙簫炊煙嫋嫋了。
但三人很顯然沒這等閑情雅致,畢竟發生在無關人等身上覺得好笑的事,當發生在自己身上時,通常都並不那麽愉快。
所以,三人也著實被嚇了一大跳,頗為緊張的東張西望,亦是有點獐頭鼠目的感覺。
很快,冷無憂就發現了,那個在潭邊石頭處,赤裸著大半個身子沒在水裡單手抱著胸,正瑟瑟發抖的可憐女子。
於此同時,高度戒備著的褚師青華羅麗也是發現,然而冷無憂也沒打算告知二人。
咻,
的一下。冷無憂從水中躥了出來,眼中爆閃著精光,嘴裡不忘義正言辭的大喊:
“姑娘莫慌,吾自來也!”
褚師青華這也才反應過來,心下是氣急,正欲效仿之際,看到羅麗一記暗器射出,擦著小老弟而過擊中腹部將冷無憂擊落,遂打消了這份念頭。
待的羅麗遊過去,褪下外裳將女子包裹起來後,
褚師青華也拖著冷無憂從另一邊上了岸,走到了這裡。 只是,羅麗與這女子身高實在差太多,這衣裳一份唯二後,也只能勉勉強強將女子關鍵部位遮擋。
這出水的芙蓉剛剝殼的蛋,濕身的誘惑我見猶憐的姿態,加上狐媚的臉與精致的五官。
嘖,
猶抱琵琶半遮面的那份心癢,可比得窺全貌的那份輕而易舉,似乎要更來的刺激。
“啐!你們這些惡臭漢子,這雙招子不想要了,本姑娘幫你們戳瞎!”
羅麗叉腰指著褚師青華冷無憂二人怒噴,褚師青華畢竟是個中年人了,冷無憂卻不想忍。
年少慕艾怎麽了?
就問怎麽了?
發乎於情止乎於禮。
年輕人的事他能叫好色嗎?
“師妹這就過余了,話可不能這麽說。人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最終不過是光陰一刹黃土一捧,紅粉骷髏。生而為人,一切自然的事物皆是上天的恩賜,對於美好事物向往亦不過是人之常情理所當然。師妹…這般說法,莫不是覺得美好就是一種罪?這委實是霸道了些。”
“哼!巧言令色油嘴滑舌強詞奪理,君子當遠觀萬物之美, 可不是企圖褻玩的由頭!”
“呵,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萬物陰陽相合水乳交融,此乃自然之理。盛世白蓮依然是根植於淤泥,不染塵俗妖豔不過是底下有藕,雖很醜滿身肮髒卻長情,斷而絲連。師妹可認這理?”
“啐!淫詞浪語歪理邪說,你以白蓮之說取代,意欲美化與淤泥同流合汙的肮髒,混淆是非!髒的就是髒的,不管人主神識作何感想,都避免不了髒是個事實。每一個自以為世間救世主的人,都是不斷給予世界麻煩的人。”
“嘖,過了過了。師妹何以至此?”
“哼!誰是你師妹!誰是你師妹!誰是你師妹!我比你大,趕緊叫師姐。”
“我入門比你早,拜師比你早,這師兄自是理所當然。”
“叫師姐!”
“師妹。”
“叫師姐!”
“師妹。”
……
眼看著二人就要陷入這番循環對話,一旁的美人兒,就像那天生命璀璨怒放的瓢潑雨夜下,決戰紫荊裡無能苦痛的小紫,寒意包裹侵襲讓她瑟瑟發抖,閉著眼睛大喊:
“不要再吵了!嚶嚶嚶~”
“都是妾身的錯,妾身不值得二位為奴家一人而爭吵,小女子何德何能如此,嚶嚶嚶~”
冷無憂:“嗯?”
羅麗:“嗯?”
褚師青華:“呃?”
三人的表情出奇一致的詫異,一時間竟都無語凝噎,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
真真好一朵盛世白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