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城外叢林
“唉,你這是在逼我,你知道嗎。”
褚師青華在溪邊肢解著兔子的屍體,自言自語唉聲歎氣,他也沒想到,腦子裡突然出現的玩意。
居然對動物無效,就目前褚師青華手裡的小兔子來看,殺了非人型生物是沒有氣血之力的。
這都是什麽缺德玩意的反人類,做出來的東西。
想他褚師青華不過一介布衣,練武廢材!不靠這玩意根本就不可能變強,所以這不是逼他嘛。
而且,這世界雖然大體還挺和平的,你死我活的紛爭都在暗地裡,可是對於不是暗地裡的他來說,太無聊了。
這世界一點娛樂消遣的玩意都沒有,他腦子也從來都不好使,說話又不好聽,簡直超無聊的。
這三十三年裡,褚師青華也曾努力過,奮鬥過,追求過,他腦海中仍記得那年夕陽下,海灘邊,鹹濕的海風吹過的身影。
所以,在這一眼能望到頭的日子裡,他需要些刺激,又沒有什麽本事,也就只能喝喝酒殺殺人這樣子了。
恰好,安分守己三十三年的他,忽然發現每一分付出,每一絲揮汗如雨的耕耘,都有著最切實的回報時。
講實話,褚師青華有點迷醉了,自從他知道這個世界暗地裡,存在著一個更精彩刺激的世界,想闖進去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一直想做反派的他,把一切準備都做好了,什麽外號啊服飾啊口癖啊,震驚世人的邪惡宣言啊。
只可惜,等了三十三年的他,都無門可入,直至昨天褚師青華向自己的生命盡頭,發起了無畏的衝鋒。
人不人什麽的,褚師青華心裡一點負擔都沒有,孑然一身的他已經沒有什麽好失去的了。
“蜀黍,可以帶我回家嗎?”
清脆的蘿莉音在褚師青華背後響起,褚師青華沒有過多理會,這大中午的他還沒進食呢。
小孩子什麽的你不搭理她,一會她就走開做別的,能夠將你氣炸的事去了。
然而,這荒郊野外的,褚師青華在意的事物,都緊緊抓在了手裡,也就無所謂這小蘿莉了,隨她去。
羞怯的小蘿莉,表現的不太想窮人家孩子,有種大家閨秀的禮貌勁,怯生生的跟在褚師青華身後,杵在那裡。
也不說話又不離開,直到褚師青華將兔子烤熟以後,眼巴巴的望著,肚子發出咕咕的叫聲。
見到這裡,有點不忍的褚師青華,掰下了一條兔子腿,衝著小蘿莉問到:“想吃嗎?”
小蘿莉急忙點頭,然後褚師青華笑著一口吃掉了,氣的小蘿莉嚶嚶大哭,褚師青華卻很是欣慰自己的手藝,果然是能夠將隔壁小孩饞哭的那一種。
就在這時
如雨打芭蕉的馬蹄聲傳來,褚師青華不見慌張,淡定吃著手中烤兔。
開什麽玩笑!
他昨日幹了一宿的活,又不是白乾的,雖說褚師青華腦子不好使,不過換誰一件事幹了三十年,也是此道大家。
小蘿莉那是從溪邊,亦步亦趨的緊跟在褚師青華身後,要不然現在就是個蘿莉醬了。
果不其然
慘叫聲、呼喝聲、馬匹嘶鳴聲,雜亂在一起響起,可沒多久,雨點芭蕉的馬蹄聲再一次響起。
褚師青華沒有理會小蘿莉,正所謂人各有命,一會她要死在亂戰之中,只能說命該如此。
希律律~
很快,馬蹄聲近前,打頭之人勒的馬匹人立而起,
衣袍獵獵作響,盡顯一身精湛騎術,拔刀指著褚師青華,大喝。 “賊子好膽!竟敢當街殺人,趁夜擄掠縣令千金,還不快快上前獻上頭顱,免得三族夷滅挫骨揚灰的下場。”
褚師青華聽的拉過小蘿莉,摸著她的小腦袋,無所謂的說道。
“耶?居然還是縣令千金,不說我還不知道呢。是的,就是我乾的,怎麽了?”
“哇呀呀呀,賊子猖狂!納命來。”
打頭之人,什麽時候見過這等面對官差,還能如此猖獗的賊子,氣的當下就要砍了褚師青華的腦袋。
爾後,被拿著劇本的司馬捕頭,一個橫手攔住怒聲喝退,也容不得司馬捕頭不怒,這領導還在後頭看著呢。
照著劇本演不就完了嗎,橫生事端亂加戲,搶戲的小弟通通都應該亂棍打死!
這時候,縣令龍行虎步走上前來,一身修身官袍,在二三十位帶刀漢子的包圍下,不怒自威。
“兀那賊人,本官乃楊縣縣令當朝七品,只要你放了我兒俯首認罪,本官可以從輕發落,許你個全屍!”
“哇,全屍囁,青天大老爺天恩呐,淚目!”
縣令跟捕頭兩個狠人一時僵住,畢竟這個年代來講,全屍委實是大恩。
但做人能不能有點骨氣?你可是魔頭大反派!貪生怕死自私自利才是本性,引頸就戮算什麽。
劇本寫的這麽好,怎麽就沒人按劇本來。
好在,司馬捕頭演技精湛,臨危不亂將這場子接了過去:“大人仁慈,卻萬萬不可對這等魔頭存有僥幸,六戶人家皆恨不得生啖其肉,對惡徒仁義便是對治下百姓的殘忍啊,大人。”
上官縣令眉梢一挑,轉而悲天憫人:“本官因何不知,可虎毒亦不食子,雛鳳尚懂護犢。”
接著,大義凜然:“自古忠孝難兩全,也罷了。惡賊,吾乃朝廷命官,亦是其父,比之價更高,換之汝不虧。”
這聽著貌似還挺不錯,這抱著個小蘿莉還影響他發揮,拿個頭子在手裡,怎麽打還不是他說了算。
想著,褚師青華就讚了一聲縣令高義,提著小蘿莉退了半裡地,讓縣令束手走了過來。
待縣令走了過來後,橫刀架在縣令脖子上,就放下小蘿莉,小聲叮囑往來時路跑,千萬不要走岔了。
內功在身的上官縣令耳清目明,自是聽了過去眉頭直挑,褚師青華則笑的跟偷雞賊似的。
看著上官縣令道:“他們應該很是信服你吧。”
上官縣令也不知他想幹嘛,不過吹噓已成本能,傲然答道:“那是自然,本官向來愛民如子。”
褚師青華聽的嘿嘿直笑,橫刀一抹就切開了上官清幽的喉管,然後見他生龍活虎的,又使勁捅了兩刀對穿。
上官縣令雖練有內功,可不過是練來強身健體增加壽命的,不像那些攻伐橫練之術,得極其高深之境,方可達到內氣離體護身的地步。
想他連弓弩手都準備好了,在賊子將他劫持遁走時,暗箭射殺!至於死傷,上官縣令帶出城的人可有半百之數。
卻沒想到遇到的是褚師青華這麽個異數,毫無自知之明對局勢一點判斷都沒有,就跟個死士一樣。
不?或許就是死士,他斜眼看著司馬捕頭的眸中,就寫著四個字“豎子,害我!”
司馬捕頭也有些震驚,畢竟劇本裡沒有這麽寫,但司馬捕頭一點也不慌,他什麽場面沒見過,將縣令快點搶回來送去醫治,興許還有救。
其實,褚師青華想的很簡單,他就只是單純想要人命而已,看著驚慌失措的二三十人,嗷嗷叫騎著馬殺將過來,臉上泛起的全是豐年老農的微笑。
慘叫四起
半裡地界,對於一乾官差來說,也就一個縱馬的距離,誰想到某人心這麽黑,居然布置了如此多陷阱。
那可不,褚師青華是了解這些官差的,知道他們人人有馬,所以陷馬坑絆馬索周圍全是木矛。
而且,褚師青華也搞不清緝捕司會從哪個方向來,所以陷阱的范圍就很大,大圈套小圈的做了兩層,中間又隔開一大塊心理僥幸區。
不放心的他,還做了很多半米長的短矛,用來投擲打擊漏網之魚。
就像現在,如同豐年老農看著自家田地的褚師青華,從褲襠裡抽出幾十根木質短矛,高抬腿戰術後仰投擲。
叮!
你已獲得一人之力。
叮!
你已獲得一人之力。
叮!
你已獲得一人之力。
……
講真,褚師青華的準頭也不太行,跟抽獎一樣偶爾命中一個,但這如同戰場一般,不知命運如何的殘酷。
只是捕快的官差哪裡受的了,有的趴地上瑟瑟發抖,有的乾脆給自己來了個痛快。
最後,能衝到褚師青華身前的只剩十人,也基本是人人帶傷戰力銳減。
十四個人頭的進帳,褚師青華現在可謂是底氣十足,所謂,一人之力。
就是,殺一個人,就會憑空增加,一個人的力量、速度、身體素質等,也就是翻倍,只不過基礎數字是一。
所以,現在褚師青華一點也不慌。
雖然,他不知這批官差為何如此差勁,水分十足就是了。
不過,這番千裡送人頭的恩義,褚師青華還是明了的,他一定會好好招待這剩下十人的。
司馬捕頭沒去管褚師青華,因為在他想來,這只不過是有點奸詐,還有膀子力氣的匪徒,三刀就能解決。
司馬捕頭現在心心念念的就是,這縣令大人還有沒有氣,真死這了,回去上官家追究下來,他一個小小的銀章捕頭可擔待不起。
所以,司馬捕頭縱馬過去,就是一招力劈華山,壓的褚師青華單膝跪地,砸出淺淺一道坑。
接著第二刀斜拉下劈就要梟首,然第一刀時褚師青華不敵,只因司馬捕頭借著馬匹之力。
褚師青華能夠硬接下來,這心裡自然也就有了數,一個滑鏟避過司馬捕頭第二刀,向著司馬捕頭後面撲了過去,可謂虎入羊群。
見沒了攔路的,司馬捕頭連滾帶爬來到上官縣令跟前,掏出一堆瓶瓶罐罐的,又是內服又是外敷的,終於將縣令這口氣吊住了,自己也是大松口氣。
司馬捕頭一口氣出,就覺得身子一軟撲倒在地。
軟骨散!!!
居然會下毒,而且還是奇毒,這是司馬捕頭,萬萬沒有想到過的。
他也不知,人褚師青華只是淳樸的想要人命,又不是為了吃肉,什麽手段真就無所謂。
不過,褚師青華在砍死了剩下那麻倒在地五人後,打開了自己的面板,瞅了瞅後若有所思。
氣血後面那扎眼的29,讓褚師青華覺得自己牙疼、胃疼,渾身上下哪哪都疼。
這不擺明了,需要他親手殺掉的才計算氣血之力,至少目前來看需要在褚師青華的可視范圍內。
九百萬啊!
這麽一刀刀捅得捅到什麽時候,褚師青華現在也不知,氣血這玩意可不可以疊加壽命,不然有生之年,破碎虛空什麽的就不用去想了。
“唉,其實真的羨慕你們,你知道嗎?”
褚師青華,拍著司馬捕頭的肩膀,語重心長唉聲歎氣傷春悲秋,滿臉都是看透世事紅塵的滄桑。
“你知道,做人有多苦多累嗎?當呼吸都是一種罪的時候,這世間跟地獄有什麽區別?”
剛正不阿司馬仲南,橫眉豎眼。帶著三分孤傲,三分譏諷,又四分不屑,剩下九十分全是求饒。
“那你怎麽不去死,難不成你還要我說聲感謝?你怎麽不去死!”
“哎,這不是見外了,日行一善,客氣了。”
“日你先人板板,你他媽神經病吧!”
“你知道的,太多了。”
褚師青華目光幽冷,手中的刀子立時抹了司馬捕頭的脖子,這次抹的是頸動脈,盞茶功夫屍體都能涼那種。
叮,
你已獲得一人之力。
……
司馬捕頭氣的阿,越氣這血就噴的越猛。
如果這世間有地縛靈的話,司馬捕頭分分鍾能化身紅衣男鬼,他就覺得他冤。
你說你,沒別的心思跟個將死之人,談什麽話嘛,這不是給了人希望,又一巴掌狠狠推下深淵嘛,簡直就是魔鬼。
剩下那個縣令,褚師青華感慨其曱甴[yueyou]一般的頑強生命力,一刀砍下了他的腦袋,以示自己內心的尊重。
叮,
你已獲得一人之力。
上官清幽與司馬仲南,兩人身體力行用事實告誡後人,狠辣並不會讓一個人變得偉大,更多的只是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