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發…
咳,怒氣衝天褚師青華!
憤而深吸一口涼氣,渾身肌肉充氣似暴漲,奮力一掙,捆縛著他的鐵鏈即是寸寸斷裂。
一乾人等大駭!
肖生克表面穩如老狗,揮斥“魔頭卑劣奸詐,諸位同道不應與他說什麽道義,大家夥並肩子上!”
上歸上,有人可不會就這麽被肖生克搶了道義去,當下反諷“哈,肖大幫主可歇歇吧。”
“既然肖大幫主無法除去這魔頭,那麽依然還是那個規矩,誰殺了魔頭誰是這武林盟主!”
這些人就是沒有眼力價阿,被權勢名聲迷了眼,皆認為自己不輸於場中任何一人。
所以一時間群情激奮,刀、槍、劍、戟、斧、鉞、勾、叉,十八般武器爭先恐後,往褚師青華身上招呼,生怕被別人搶了去。
褚師青華倒是想避,但這雙拳難敵四手委實攻擊太多了,將他硬是圍了個水泄不通,而且他也沒學什麽輕功身法,想避也避不開。
只能夠是硬接,賭自個身板夠硬接的下。
轟!
攻擊臨身,雖然仍沒有傷到褚師青華分毫,他半個身子卻是被轟的陷入了地下,生生噴出了一口鮮血。
一擊無果,眾人紛紛抽身後退,然而個別反應不夠快退的慢的,被褚師青華一把抓住武器奪了過去,順勢欺身上前力斃當下。
但褚師青華卻開心不起來,因為仍沒有聽到那悅耳的‘叮’的一聲,這讓他的心裡不由浮上了一層陰霾。
這玩意一失去,就沒了可以以戰養戰的根本,也沒了成長的本錢,這架打的怎麽算怎麽虧。
褚師青華有點想退去。
一眾暗勁化勁高手倒是眼尖,見褚師青華臉有懼色,生怕他跑了,又是一輪齊上陣。
又是生生噴出一口血。
褚師青華倒是想上次一樣,瞅準機會就撂倒一個,可前車之鑒歷歷在目,人也學精了。立馬是棄了兵刃後退,讓褚師青華打算落了空。
隨後,眾人見合擊配合不上力道雜亂分散,眼神互相交換這麽一合計,自動劃分為刀、劍、拳腳、奇門兵刃四組,輪番上陣。
褚師青華被戲耍的左支右突狼狽不堪,毫無還手之力只能被動挨打,口中的血像是不要錢一樣,噴的到處都是。
正所謂,不遭人嫉是庸才,不被群毆過的人生又叫什麽妖孽,褚師青華這狗脾氣也是上來了。
跑什麽跑!今天他要將這群家夥,全都弄死!
錚亮的腦門,在太陽下散發著縷縷寒芒,閉上眼睛杵在原地,感受著身體上所受的力道。
說到底,不過只是一群散人,雖然豐富的經驗使得他們配合還挺默契,然則比不上朝夕相處的天衣無縫。
假設,當以褚師青華為中心點時,攻擊從褚師青華前後一起而來,可有人走的是剛猛路線,力大無雙,有人走的是輕靈路線,飄逸迅捷。
這就給了褚師青華機會,只要夠能挨打,可以細細分辨出這些擊打的力道速度,只要足夠聰明,就能夠捉住這電光火石的間歇。
當以速度取勝的攻擊擊打了退去,借著後方剛猛的力道而來,趁勢而去!
褚師青華的爆發速度能翻三倍,那人根本就沒料過褚師青華有這麽一著,一愣神的功夫,直接身死道消被拳頭穿膛而過。
只不過,這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群,將褚師青華就這麽團團圍住,他想就此突圍出去,那根本就是在想屁吃。
褚師青華就像恆定了半徑的吸鐵石,走到哪人群就保持著這麽一個距離到哪,近的退遠的進。
見此法有效,褚師青華立足爆吼:“一群雜種!想要麽?想要就來取吧!老子的人頭就在這裡。”
心懷鬼胎的眾人,一時間反而不敢上前,生怕被旁人做了炮灰,面面相覷間就總有年輕氣盛的,白衣勝雪氣宇軒昂,跳將出來。
“魔頭,我來殺你!”
劍出如驚天蛟龍,翻飛似靈蝶輕巧,其勢若泰山傾倒,其鋒芒寒刺入骨。
不得不讓人讚一句,好一個濁世偏偏佳公子,偉岸光正少年郎!
可惜了。
褚師青華哪管這些花裡胡哨的,反正都破不了他的防,連強製扣血都沒有的世界裡,褚師青華一點也不慌,毫無道理的直取正中,抓衣領就來了個倒栽蔥!
吧唧…
一個尚有大好年華的俊傑,一個劍眉星目的俊俏臉龐,像顆熟透的西瓜碎了一地,紅的白的濺了圍觀眾人一身,身子直挺挺的倒立在場上。
褚師青華扶著那小翹腿,肆意張狂:“長的比我帥的都要死,還有誰!”
一石激起千層浪!
原本還想著後退的也放棄了打算,眾人再次一擁而上,出手較之前更添幾分狠辣。
這樣的魔頭還是早點死掉的好,不然對於自己來說,真的是太危險了,每一個人心裡都是這樣想的。
褚師青華真的就是全無還手之力,這東一榔頭西一刀的,攻擊密集而無序,簡直讓人鬱悶至極。
褚師青華有些後悔了,當初怎麽就把那便宜野生爺爺給的秘籍給燒了,搞得現在即無身法也無刀法,如同被困的史前蠻獸,橫衝直撞。
光挨打抓不到人,一群有著身法的人實在太靈活了,挨個幾百招的他才能偶爾抓到一個,好在褚師青華能夠一擊必殺,處境也不至過於艱難。
可是打著打著。
褚師青華就品出不對來了,這些人只是維持著一個,對於他持續消耗的烈度,不斷的輪休轉換。
有些人,甚至去吃了個飯睡了一覺,這尼瑪是公會推boss一樣,在把他當boss磨阿。
危機意識具增,又渴又餓的褚師青華不想就這麽被耗死,開始不管不顧的往一個方向橫衝。
“這怪物,真的是那人屠老魔?”
有人忍不住開始發出質疑。
“對啊,也沒聽說過這老魔這麽耐操的。”
“肖幫主老實講,你是怎麽抓到這玩意的?”
“我說我撿來的,你信嗎?”
“現在騎虎難下,打打不死,放又怕回來報復你我,各個擊破。”
“這裡肖幫主最強,拿個章程吧。”
“咳,肖某不過是一介江湖草莽,些許微末伎倆,又怎麽比的上各位武林名宿。”
就在幾個話事人互相扯皮時,褚師青華已經聞著味道,衝到了一處廚房。
正想搶些食物填一下肚子,上方一柄大錘轟然砸下,褚師青華理都沒理直接拿頭硬接,不料腳下地板卻是中空的。
根本就承受不了這樣的力道,直接破碎開裂,褚師青華一時不慎整個人都掉落了進去。
褚師青華左右看是個地道,那還顧得為什麽一個幫派廚房裡會有地道,慌不擇路的就選了一個方向躥了過去,先能喘口氣再說。
上方眾人也不知該不該追了,齊齊轉頭看向肖生克,要他一個說法。
肖生克見著這一幕也很尷尬,因為就連他這個主事的,也不知為什麽自己地盤裡會有這麽一條地道,雖然地盤是他搶來的。
肖生克咳嗽了一聲,試圖找回場子“咳,沒想到魔頭奸詐如斯,竟早已備好逃跑暗道,被這魔頭給跑了去。哎呀!可惜了。”
眾人見台階都給到這了,也是紛紛附和肖生克的說辭,隨後就要告辭離去,肖生克趕忙一副地主之誼樣子,雙方三請三辭推脫下,眼見天色已晚。
一乾人等,又回到了廳堂裡,吃起了宴席。
這是某個地道裡的光頭不知道,不然準得咬牙切齒的在他們吃食裡下春藥。
地道黑暗也沒個燭火,正戰略性轉移的褚師青華,忽然是聽到了一陣機括開啟聲,忙是出聲問詢:“何人?”
回應褚師青華的是一簇燭火,還有稚嫩急促的男孩聲:“師傅,快跟徒兒來!”
褚師青華咬牙,隻覺得是那個冒名的家夥,在他被便宜爺爺陷在山谷時乾下的醃臢事,他都快懷疑那家夥借著他的名,娶了妻生了子了。
別的破事還好說,畢竟他褚師青華光棍一條,也自認不是個什麽好人,揚名立萬的事扣了也就扣了。
但這等事,褚師青華可就不能含糊過去裝聾作啞了,忙是拉住那消瘦身影,說到:“等會,誰是你師傅?”
消瘦身影見不解釋清楚,這便宜師傅怕是不會跟他走,一口氣不帶停頓連珠炮彈,說到:
“今早師傅見我骨骼驚奇要授武藝我對師傅亦是一見傾心再見傾城敬仰之意如星河倒灌泰山傾天無甚可擋所以師傅…”
“乖徒兒別廢話了,趕緊頭前帶路!”
見這便宜徒兒一點不帶停的,褚師青華當機立斷信了他了,然後兩人在地道裡左拐右拐又上又下的,終是來到一處破庫房樣的洞窟。
見後無追兵,此處應是安全了。
褚師青華一屁股癱在了地上,那小子也算勤快,又是擦桌又是抹凳又是準備吃食的。
酒足飯飽後。
褚師青華重新收拾了自己心情,正視著那小子問到:“小子,你可知我是魔頭?”
“弟子明白。”
“那為何還要拜我為師?”
“弟子想復仇!弟子苟活這些年,師傅是弟子所見唯一的光。”
“你小子卻是有趣,叫什麽名?”
“弟子,冷無憂。拜見師傅!”
說著冷無憂就要大禮參拜,被褚師青華一把托住了,乾咳了兩聲就想好了怎麽忽悠。
“咳,這朝堂有朝堂的法度,江湖有江湖的規則,這師傅可不是亂拜的。”
“師傅,師父,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拜了師,即是了斷前塵於師門為重。上了香,告知先祖。敬了茶,當知恩孝。叩了首,即是承天應地。”
“你小子前塵未了,卻是於本門規矩不合,唉。”
褚師青華也是章口就萊,這家夥又哪來的師門,為了暫時有個跑腿的,竟無恥到忽悠一個黃口小兒,這魔頭的名號還真的不算冤。
冷無憂這小子,也算的上是機靈,這話裡話外的聽出那麽點意思,當即跪了下來抱住大腿不撒手,那叫一個嚎啕大哭。
“嗚嗚,可憐我冷家上上下下幾十號人,竟被肖生克那畜生,為了區區些許草藥、銀兩、秘籍,便是忘恩負義,將我冷家滿門屠了個雞犬不留。”
“徒兒發過誓,只要吾師能幫徒兒了斷此深仇大恨,徒兒便將這望之傷心的事物,贈於吾師處置。”
“嚶嚶嚶~”
見錢眼開褚師青華,又是狠狠的乾咳了兩聲:“阿咳!無憂吾徒,勿須過於傷懷。為師只是憂慮這處境,又是身負重傷的,不忍徒兒與為師浪跡天涯,才出這等殘忍之言。”
“師傅勿虞,徒兒家傳之物盡在此地,今徒兒獻於師父做拜師禮,祝師傅早日安康,福壽延綿,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說完,冷無憂就跪下,啪啪啪實打實的叩了九個響頭。
這次給了拜師禮,褚師青華就沒在攔著,坦然的受了這幾個響頭,傷春悲秋感慨長歎。
“也罷!即拜吾為師,便有為師替你做主,待為師傷好後,就替你找上門去!”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