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江河的眼前一陣陣地發虛,身體從內到外地感到寒冷。
此時,飛機依然在上升,這個時候陳曉一定處理著客艙中的事物,畢竟剛才保羅也把客艙門弄開了,相比現在上面一定是狼藉一片。
但陳江河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事到如今,已經完全偏離了他的預期。
追飛機這種危險的活兒本來就不在他的正式計劃中,這只是個備用計劃中的備用計劃。
按照原本的計劃,他們本來是應該趕在飛機起飛前攔下陳曉的,然後拖住局面,等待支援過來的叛變特工解決陳曉的護衛,之後再由自己和亞倫基納共同出手,二打一,陳江河有信心能將陳曉製住。
但現在,飛機上只有自己一個人,若是論武力,陳江河很難在陳曉身上佔到什麽便宜,更大的可能是讓陳曉活活打死。
想到這,陳江河從儲物空間中拿出來傑西卡博士給他的奶箱,放在了身旁。
不管怎麽說,即便是現在只剩下了自己,他也必須與陳曉進行一場面對面的較量了。
所有的明爭暗鬥,謀劃部署,最終都是為了這最後的一戰。
隨著飛機的上升,陳江河在奶箱的幫助下逐漸恢復了過來,他坐起身拿出很早之前從傑西卡那要的備用藥物,一仰脖吞了下去。
隨著一陣電流音,陳江河的耳朵裡傳來了非常微弱的聲音。
還好耳麥是無線隱藏式的,不然經過剛才的一番折騰,肯定飛了。
“陳……江河……”耳麥中的聲音斷斷續續地,有些嘈雜:“收到……複。”
“收到了,”陳江河緩了口氣,微微喘息著回答道:“我已經在飛機上了。”
地面上的保羅和亞倫基納在聽到陳江河暫時安全後同時松了口氣。
“對了,”保羅突然想起來了什麽,對陳江河問道:“東西沒丟吧。”
“沒有,”陳江河說著話從儲物空間中拿出了一個很小的設備。
這個設備呈長條狀,只有半根手指長,表面非常光滑,黑黢黢的,就像一根被鋸斷的小塊鐵條一樣。
陳江河拿著‘鐵條’在手裡顛了顛:“這東西真的行嗎?”
“行,”保羅斬釘截鐵地回答道:“絕對行。”
陳江河想了想,似乎保羅給他的東西都很好用,從來也沒有出現過什麽大的問題,於是點了點頭:“好吧,那我出發了。”
說著話,陳江河將奶箱從地上重新收回到儲物空間中,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一番恢復過後,飛機已經駛入了平流層,進入了平穩巡航中。
而這時候,也是陳曉解決自己的最佳時候。
深知這一點的陳江河握住手槍,謹慎地向狹窄的維修梯走去,緩緩推開了頭頂上的維修入口。
沙沙——
陳江河將維修入口的頂板躡手躡腳地放下,他終於來到了飛機的客艙平層。
隨著手表的按動,整個飛機客艙的立體建模呈現在了表盤上。
他現在所處的位置是整個飛機的尾端,也是一個儲物倉,順著路一直往前走的門後,就是供飛機主人使用的真正客艙了。
前面是一個休息室,裡面有一張床和一個可以淋浴的獨立盥洗室。
“我草……飛機上帶衛浴,這也太奢了。”陳江河小聲感歎了一句。
“常規操作,”系統對此則司空見慣。
隨著視圖繼續向前,穿過下一道門,則是一個儲物櫃和一個普通的衛生間。
繼續往前就是客艙正中的地方了,看起來那裡是一個類似於會客廳的休息室,面積很大,不僅有茶幾沙發櫥櫃,甚至連電視和冰箱都一應俱全。
再往後是一個精致的小廚房和配菜間。
這就是整個客艙的基本構造了,而小廚房的前面,就是飛機的駕駛艙。
陳江河將構圖記在心裡,再次按動了手表,隨著漣漪狀的波紋擴散,很長時間見都沒用過的掃描提示再次出現在了表盤上。
【威脅數:5】
結合構圖來看,陳江河判斷飛機最前端的兩個一動不動的紅點應該是機長和副機長,而在客艙中段那個不動的紅點大概率是穩坐中軍帳的陳曉。
而現在正在朝自己這個方向移動的,就應該是這次航班的‘空乘’了——陳曉的護衛。
陳江河對照著手表上的標記位置,架起了手槍,對準了緊閉的木門準備給正在接近的護衛來個小驚喜。
但馬上,系統的聲音就在他腦中響起了:“別用槍。”
陳江河一愣,問道:“為什麽。”
“子彈如果不能擊中敵人的話,在相對狹窄的機艙內有幾率形成‘跳彈’,”系統解釋道:“如果‘跳彈’擊碎了玻璃,整個機艙會瞬間釋壓,會造成飛機墜毀的。”
陳江河聽完系統的話後,皺起了眉頭:“也就意味著……我最後還要跟陳曉來場肉搏?”
“這是最安全的解決辦法,”系統說道。
開玩笑吧!
陳江河心中咆哮。
連亞倫基納那樣的大哥都在陳曉手中吃過虧,我這種二流特工怎麽可能是她的對手!
不過咆哮歸咆哮,現在擺在他面前並不是陳曉,而是兩個步步逼近的護衛。
據陳江河的觀察來看,陳曉這群手下也是一群強悍之徒,至少他們的水平與正式特工不相上下,非常難纏。
想到這,陳江河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聽從系統的建議,將槍收入腰後,拔出了戰術刀,輕悄悄地靠近了木門,準備給對方來個守株待兔。
而余光中,陳江河在靠近門角的地方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東西……
正如陳江河所分析的,兩名守衛奉陳曉之命此刻正向後艙走去,一邊走,靠後的守衛一邊說道:“你說他真有可能掛飛機上還能進來?”
“誰知道呢,”靠前的守衛用電棍甩著圈,聳肩道:“能讓老大這麽上心的對手,這個叫陳江河的特工還是頭一個,想必是有點本事吧。”
雖然兩人很輕松, 但是陳曉的命令他們卻從來沒有過半分異議。
說著話,走在前面的守衛擰開了後艙儲物間的門把手。
哢嚓。
隨著鎖芯轉動的聲音,精致的木門被推開,前面的守衛探出頭左右看了看稍顯黑暗的儲物間,似乎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情況。
然而,當他的視線轉到維修入口的頂板時,眼中卻閃過了一絲懷疑——頂板似乎被人動過。
但是這裡的光線比較昏暗,看不太清楚,他也不敢確定。
不過他的警惕性還是非常高的,心中起疑,轉頭就想叫另一名守衛一起看看,而就在他轉頭的一瞬間,隻覺得自己的脖子上有點癢癢。
什麽東西?
他剛想伸手撓撓,只聽‘滋’的一聲,他的脖子突然就被什麽東西勒住了!
甚至沒等他發出半點聲音來,整個人竟然被硬生生地提了起來!
只見守衛的嘴巴被勒得大張,脖子上血珠滲出,喉嚨中發出‘咯咯’的聲音,置空的雙腿踢蹬了兩下很快便不動了。
而儲物間的門,也吧嗒一聲再次關上了。
一切都在瞬間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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