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煞教之所以叫七煞教,是因為教中有七個實力強大的修士。
以教主王淪為例,
曾經是天機宮中最傑出的弟子,但卻因為學習禁術而被逐出師門。
放眼整個西北地界,除了三刀寨的洪老爺子之外,
根本沒有幾人能與之匹敵!
而他手下的六大護法,也個個都是成名已久的絕世強者!
所以,
當他們接到沐劍輕送來的改造計劃的時候,
心裡的崩潰程度可想而知……
其他的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比如把教中弟子全部遣散,放棄所有佔據的地盤,
宣布接受青岩縣的管轄,交出全部武器和這些年搜刮來的金銀珠寶,
以後按規定繳納稅金等等……
但唯獨這個名字……
七朵金花?
這特麽是什麽鬼!
這要是傳出了去了,弟兄們還怎麽出去見人?
以前做自我介紹的時候,都是這麽說——
在下七煞教教主王淪!
簡簡單單幾個字,就足以震懾人心!
可以後再做自我介紹的時候,得這麽說——
在下是七朵金花木偶藝術表演團的團長,王淪……
會讓對方笑掉大牙的好不好!
可是,誰讓咱打不過人家呢……
七煞教,哦不,七朵金花們雖然心裡萬分不願意,
但終究還是低下了頭。
究其原因,
還是因為昨天沐劍輕徒手拆傀儡的景象,實在是太深入人心了……
當然,他們心中也並非是毫無怨言。
就比如說他們在操作傀儡排練話劇的時候,
也偶爾會趁沐劍輕不在的時候,小心翼翼地吐個槽:
“還有一個月就要演出了,
這要是讓西北的其他勢力知道了,
咱們兄弟幾個,這輩子可就再也抬不起頭了……”
王淪聽到這話之後,心裡一陣唏噓,但也只能開口寬慰道:
“別想這麽多了,事情不一定會那麽糟糕……”
又是幾天過去之後,
王淪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猜對了!
其他勢力根本沒有來嘲笑七煞教,
或者說,
他們根本沒有精力來嘲笑七煞教……
短短的幾天時間裡,西北地界的幾大勢力,就先後遭到了沐劍輕的毒手——
司馬世家的斷劍門,
這個靠著家傳的劍術,屹立在西北數百年的劍術世家!
被沐劍輕以私藏管制武器為由查封……
過了一個月後,
斷劍門被改造成為一個主營農具和廚具的大型鐵匠作坊。
西北陰風壇,
本是由一幫被天道盟所通緝的魔修組成,
門徒善使用風系道法,各個都是以一當百的高手,
他們為非作歹,目無法紀,
生生地讓方圓幾十裡都成為了一個法外之地。
這種混亂的情況,自然逃不過沐劍輕的目光……
一天夜裡,沐劍輕獨自上了山,
沒人知道上面發生了什麽,
只不過等陰風壇下一次出現在世人面前的時候,已經改名叫做“春風家政服務中心”。
據說那裡的人乾活極其賣力,所以生意還算不錯……
還有曾經讓人聞風喪膽的五毒教,
變成了“爬行動物保護和繁育協會”,現在靠賣寵物勉強支撐……
同樣遭到毒手的還有天盲會,
這個由盲人修士組成的門派。 平心而論,
他們並沒有做過什麽喪盡天良的事情。
只不過是靠著自己通曉陰陽的能力進行佔卜,然後再要點佔卜費而已,
這有什麽過分的嗎?
雖然佔卜費動輒就要幾千兩銀子,
但也好歹算是技術型服務吧……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情也不行嗎?
然而沐劍輕卻不是這麽想的。
“一幫江湖騙子,人家都不嫌你髒,你還有臉找人家要錢?”
半個月後,
天盲會宣布解散,
“青岩縣盲人按摩協會”於同一天正式掛牌成立。
當然,以上是比較和諧的部分。
還有諸如逍遙殿、鯨吞會、五行宮之類頭比較鐵的宗派站出來反抗,
宣布要和沐劍輕抗爭到底,決不屈服!
當然,
這些反抗並不是沒有意義的,
他們至少證明了一件事情,
“有時候,頭鐵真的沒啥用……”
被趙國通緝了二十多年的五行宮宮主閆越,
在青岩縣的監獄裡,和他的兩個獄友——
逍遙公子孟無憂,鯨吞會長王猛閑聊的時候,如此說道。
換來的是二人一臉後怕表情的讚同。
時間又過去幾個月,
青岩縣周邊大大小小的宗門、幫派、協會都已經被沐劍輕成功改造完畢。
放眼整個西北境內,
唯一可能做出抵抗的就只剩下三刀寨了!
眾所周知,
三刀寨的洪老爺子已經是煉虛期的高手,
雖然可能還是打不過那個怪物,
但他還有座下十三巨寇,
防守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果然!
三刀寨竟然足足抵抗了半個時辰才屈服。
雖然這主要是因為三刀寨實在是太大了,
所以寨中人馬集合起來浪費了不少時間,
但這也足以讓其他被沐劍輕按在地上摩擦的勢力們心服口服!
“洪老爺子, 本來我還有點不服氣!”
勾魂幫幫主蘇漣用敬佩的眼神看向身邊的洪爺,道:
“但自從知道你挨了沐劍輕一掌卻還能保住性命之後,我就對你五體投地了!”
“唉……”
洪老爺子卻只是歎了口氣,連連搖頭。
因為蘇漣的話,又勾起了他心中的回憶——
他又想起那塊已經碎成粉末的護命符了,
那是他年輕時,遠赴西天大雷音寺求來的。
他還記得那個滿臉佛相的大和尚親口對他說,
只要把這個護命符隨身攜帶,
就算是大乘境的宗師出手,也休想傷他分毫!
可它在面對沐劍輕的時候,卻直接碎成了粉末……
唉,
罷了……
好歹老夫還撿了一條命不是……
心裡這麽想著,
洪老爺子的心情也稍微放松了點。
只見他轉過頭去,對著身邊的蘇漣道:
“那啥,老蘇啊……
你這個轉身的動作還是不對,好像慢了半拍……”
“是……是嗎?”
“這套廣場舞我跳了幾百遍了,還能騙你不成!”
洪老爺子皺著眉頭催促道:
“你趕緊再多練練,不然等到晚上匯演的時候,沐捕快又該說你練得不用心了……”
蘇漣一聽“沐捕快”三個字,立刻渾身一哆嗦,
馬上便停止了閑聊,開始專心致志地練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