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好像在哪見過,你記得嗎?”多麽唯美的歌詞啊!有些人,你見過他、她,卻未曾記得於他、她;有些人,見過你一面,卻使他、她銘記於心,而且,照亮了他的一生。
天漸漸亮了起來,恛益香顧客越來越多。進來的客人都會用異樣的眼神,看向某個位置。有些客人,因為看到那個位置,如落荒而逃般走了出去,有些老顧客看到這般情境(場景),忍不住邁向那個位置。但是,每個老顧客都被老板攔下了。
坐在某個位置上的唐凌,不知何時起,竟然手壓著桌子,而額頭疊壓著手睡著了,嘴邊還殘留著米線碎。他睡的比諸葛亮(劉備第三次訪茅廬,諸葛亮熟睡時的情形)還安祥。時不時地,嘴裡念叨出幾字,好像是某個人的名字,念叨完後,臉上自然地浮現出了笑容,笑的很甜美。
早上8點左右,恛益香客人隻增不減,客人排起了隊。各種噪音越來越多,有的人,說那種米線比較好吃;有的人,在說那個冒子比較好吃;有的人,在閑聊家長裡短。
當然,也有人說唐凌:“那個人,怎麽睡在那裡,真沒素質、真晦氣……”各潑罵聲都集聚於他,而他竟無任何醒來之意,看上去睡的更加安祥。老板看著唐凌,他的眼神就像是看自己的孩子般,只是眼神裡夾雜著另外一樣東西。看著唐凌,他微笑著而搖搖頭,這其中夾雜著無奈與喜愛。他輕輕的,走向唐凌身旁,彎下腰,抱起唐凌,走向二樓,二樓有一間是專門為自己休息準備的。只要客人稍微少些時,老板會去那裡眯一會,除了老板外,那小間房子,從來沒有進去過。老板把唐凌輕輕地放在穿上睡,然後輕輕地把門提(關)上,走下樓,繼續乾活。安靜是很多人的向往,尤其是睡時,人們都喜歡四周安靜。安靜對於某些人而言,會心不由己地恐慌起來。唐凌睡在床上,沒睡一會就醒來了,因為靜的讓他無法呼吸,自然地感覺到睡的不踏實。他醒來後,看見自己睡在一張小床上,身上蓋著被子。而且床頭旁邊有個小桌子,,桌子上放著幾本書,書中有最令他恐懼而著迷的一本《人間失格》,初讀這本書時,是因為一位朋友那裡放著,聽說是嫂子送給他的。借來閱讀,打發一下時間,順便看一下人間是如何失格。剛看時,漫不經心地看著,看了幾十頁後,他像著了魔一樣迷戀於這本書,他僅用一夜把它看完,看完那本書後,他的自然地抑鬱起來,而他卻渾然不知,真是可笑之極。第二次,讀這本書時,是一位朋友知道他愛閱讀各類書籍,那位朋友剛好看完了這本書,便贈予他,這本書,便陪伴到他至今,而到至今,他也沒想明白何為《人間失格》。
唐凌醒來後,觀察著四周,看到桌子上的《人間失格》,他感覺到空氣變得凝重,周圍的氣氛變得緊張而惶恐。他看見某個角落掛著自己的背包,他躡手躡腳地走向背包處,他打開背包如翻箱倒櫃般盤點著自己的東西,沒有丟失任何東西,那本《人間失格》,也在包裡安祥的睡著。他確認完自己無任何東西丟失後,才發現,自己包裡無任何值錢的東西,包裡有的只是幾件粗布短衣,因一周未洗,衣服格外的髒兮兮;一個屏幕碎出了花、卡到讓人惱火的手機;還有一下別人贈予他的舊書和自己買的舊書。至於身上,呵呵,這不,剛掏出了一個5角錢銀幣。看到自己狼狽不堪的這模樣,他想起來。“啊,米線錢還沒付。”立刻變的提心吊膽起來,他賊眉鼠眼地觀察著附近,
然後,悄悄地走下樓。 “怎麽不多睡會,是不是餓醒了……”老板見唐凌下來,便是一連串問號,生怕自己關心不到位。而且,問得稱呼都沒有說,像是自言自語。
唐凌,以為能逃過這一劫,見到這情況覺得避無可避了,他的手肢體反應,慣性地揣進看口袋掏錢,摸了半天,還是那個銀幣。然後,拿出手機,他登上微信,微信上立刻顯示出來一個消息,騎自行車的費用還沒付,他又手忙腳亂地登錄支付寶,支付寶中已無可用額度了。他手心冒著汗,臉顯得紅彤彤,仿佛他的臉,燙的可以點燃香煙。
“老板,您這裡、還、要服務員?”唐凌支支吾吾地問,緊張的連“嗎”字都沒說。有些人,未曾虧欠於任何人,遇見四肢不健全、賣唱、賣雜技的行迄者,他都會施舍於人,但是,上天並不厚待於他!
“不要,店裡員工已經夠多了。”老板說。
唐凌內心想著,這次真是窮落街頭了,連8塊米線錢都付不起。 他沒有再說什麽,似乎在等待老板的判決。輕歎一聲“唉!”
老板說:“但是……”老板還未說完,唐凌就滔滔不絕地說,自己有手有腳,什麽髒活累活都能乾,洗碗有空一起。這一聲“但是”像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他緊緊抓著不放過。
老板滿意的點點頭,自言自語說:“嗯,就你了,也只能是你了。”
唐凌喜極而泣,抽泣著說:“老板,您真好,您是好人。”一個將近30歲的男人;一個只為了活著回來,吃幾片麵包墊著肚子的人;一個三天三夜坐車一夜未眠的人。他含過淚水,卻從未讓淚水跑出過眼眶。今天卻為了8塊錢感到而激動地抽泣起來。唐凌想著,事情終於有著落了,他跟老板說,沒有錢付剛才吃的那碗米線錢,然後,讓老板在自己的工資裡面扣。
老板漫不經心地冒出一句:“你現在是老板,你說了算。”
唐凌聽到這話,嘖,這老板真會開玩笑,聽起來無稽之談,但是,他看著老板,老板的表情很嚴肅,沒有絲毫開玩笑之意。他變得又緊張起來,顫顫巍巍地說:“老板,您真會開玩笑。”後來,老板解釋了,為何讓唐凌當老板;後來,老板還是拗不過唐凌,讓唐凌當了服務員;後來,後來的事後來說吧!
門外陽光明媚,一切都是那麽生機勃勃,仿佛一切剛剛開始。唐凌也莫名地覺得很暖,暖到骨子裡。只是,世間萬物總是先示好,然後給你個措手不及,就像先給小孩子一顆糖,再給他、她一巴掌。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