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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大俠》第三十三章 到達牛街
  有些地方我們曾經幻想過與某人一起來,也相信自己與某人一起會去那裡,然後在那個地方安居樂業的過一輩子。當我們真的來到這個地方時,身邊卻已無人相伴左右,也不是為了滿足當初的願望,我們當時都不知道為了什麽要來到這裡,也許為了逃避某些人和事,也許是為了能多掙幾兩碎銀。

  看似無情卻勝有情,就像正在行駛的這列車,它無情的載著許多乘客離開故土,當人們到達了目的地以後,他們拋下列車去圓自己的夢,列車從來不會有任何怨言,也從來沒有故做深情過,它載完一批又一批的乘客,看著他們遠去,只是默默地祝他們能圓夢,有些人就像這輛列車一樣的苟活於世。天晝夜更替著,從夜晚漸漸天亮起來,太陽羞答答的漸露出來,看著它人們感覺越來越溫暖。正在坐著車的唐凌望著窗外的景象,當陽光照明透車內時,唐凌又拿出書來看,他戴著耳機手機還連這充電寶,仿佛一切跟昨天一樣,一切都是那麽單一的生活著。小孩時不時地看唐凌,因為他看見周圍的人在聊天、在睡覺,唯獨坐在他對面的唐凌一成不變的聽歌看書。到了中午時,太陽過於熱情,使得人們不敢多看它一眼,哪怕多看一眼多覺得讓人喘不上氣。人們因為它太過於熱情,而自己卻沒能力承受這樣的情意,人們只能默默地拉上窗簾,將它隔絕在窗子外。這一幕就像是一個女子愛著一個男孩,卻一時無法承受他濃烈深情,兩人爭吵過後,女孩將隔絕在門外,而男孩一直在門外等待著心愛的女孩給他開門。某些時候因為我們過於深愛對方,除了自己以外,不允許對方的眼裡有任何一粒沙子。可是,我們都忘了眼睛是用來發現美的,豈會只能裝對方一個人。此時的唐凌看似一切和昨天一樣,其實他戴著的耳機卻沒有放著歌。小男孩上車以後,他就坐在父母的中間,男孩好像看出唐凌的不同,他挪了挪身體想要站起來走向唐凌,但是他力氣過小,夾在父母中間的他還是沒能站起來。他的父母感覺到小男孩的不對勁,男孩的母親望著他輕聲問:“寶貝兒子,怎麽啦?”正在看著書的唐凌聽到這聲音,一瞬間產生了錯覺,他下意識的抬起頭看向男孩的位置。看了後的他知道自己想多了,是自己產生了錯覺。正好此時男孩也在看他這邊,兩人很默契地微微一笑,像是在問好,像是告訴對方知道你的所想。

  男孩回過頭望著自己的母親說:“媽,我想出去一下。”男孩聲音有點軟軟的,聽他的聲音像是在乞求,但是,如果有人此時看見他的眼睛,他的眼神裡滿是堅定不移,不容許對方拒絕。

  知子莫如父母,他的母親聽到男孩的回答,她站起來給男孩讓出一條路,然後叮囑道:“走路扶著走道邊的椅子,多注意點別摔倒了。”男孩搖搖晃晃地扶著旁邊的走向唐凌,男孩的母親不放心,她的手停留在男孩的背後,隨時準備好了扶著自己的兒子。也許每個做父母的都這樣,他們永遠站在自己的兒女身後,只是兒女未曾發現而已。

  男孩終於來到了唐凌的身邊,唐凌輕輕地摘掉了耳機,問:“你也要和我看書嗎?”男孩看了看唐凌正在看的書,他看到書名就搖搖頭,告訴唐凌自己不看,也看不懂那種書。唐凌覺得男孩此時是最慶幸的,對於這本書《活著》,有人認為看懂了是一種慶幸,也有人認為看不懂是一種悲哀。唐凌也不知道這本書對於他而言是慶幸還是悲哀,只是覺得像小男孩這樣看了書名就沒看的人而言,

肯定是一種慶幸,因為說明他們還沒聽說過這本書,唐凌也認為這些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小男孩微笑著,半露出他的小白牙,湊到唐凌的耳邊道:“嘻嘻,我悄悄告訴你個事,其實座位底下可以充電的。”唐凌低頭看了看椅座椅下,看見下面有插孔,剛好可以充電,他又回顧四周發現大家都在充著電。內心歎氣道:“整了半天,自己瞎擔心了,唉!”他拿出充電器插上孔充好電,當唐凌弄完以後這些以後,他轉過身來想感謝小男孩,才發現小男孩已經不在這裡了,男孩已經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他好像沒有來過,仿佛一切沒有發生過一樣。只有唐凌內心知道這一切真的發生了,就現在自己充著電的手機就足夠證明這一切。他再次戴上耳機,單曲循環播放那首《八十年代的歌》,翻開書頁繼續看著,腦海中浮現出一些零碎的回憶。不知是一路的舟車勞頓,還是書與歌靜心的原因,唐凌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就睡著了,他就安祥的睡在那裡,面露微笑眉頭無半點皺眉的睡在那裡,像小孩子夢見了自己會飛;像是《賣火柴的小女孩》夢見了火光與冒熱氣的白面饅頭;像是待字閨中的女孩夢見了心愛的情郎,似夢非夢時間在進行著,夢也是人生的一部分,這世間應該有些人情願夢是人生,人生是夢。

  時間在進行著,車子在行駛著,雖然它行麗駛的有些緩慢,但它知道自己要開往那裡,從不迷失方向,因此它總是能到達目的地。車提前一小時到達了牛街,車上的人陸陸續續下車,每個人都有點昏昏沉沉的,當所有的人下完車以後,司機師傅環顧車上還有沒有乘客沒下車的人,他一眼就看見了在熟睡的唐凌,走到唐凌的身旁道:“小兄弟,起床啦。”

  唐凌聽到後半隻眼睛睜開道:“怎麽啦?師傅。”他頭覺得頭重腳輕的,感覺自己睡好長一段時間。

  師傅道:“你已經睡了一天兩夜了,現在已經到了牛街了。”

  “噢。”唐凌回應道,他整理了一下已經皺巴巴的衣服,因長時間坐著原因屁股疼,他內心想“打死也不想坐著了。”他把充電器拔裝進包包裡,發現手機和充電器因為長時間充電、聽歌的原因都很燙,又發現手機上有好幾個張胖子的手機來電和微信消息。他攙扶著這邊的椅子走下車,下車以後牛街的太陽很熱情的來迎接他的到來,使得他只能微眯著眼睛,一陳輕風吹在他的臉上,感覺風帶來的熱氣更加熱,而且這熱氣避無可避。他的臉上有隔了幾天沒刮的胡子,頭髮有些松亂,像是一個難民,像是有氣無力的病人。他拿出手機想發消息告訴張胖子自己已經了,發現太陽光過於強烈,手機屏幕光線又暗淡,因此他看不清楚手機屏幕,他走到前面路邊的樹下面,在那裡樹伸出他的雙手,為唐凌擋著陽光照射。唐凌給張胖子發消息說:“我到牛街了,你把地址發給我。”

  張胖子回道:“實在不好意思,我還在上班,不能來接你了,我把地址發給你。”他把地址和怎麽走發給了唐凌,又給唐凌發了一些錢,說是讓唐凌打車過來。唐凌把張胖子發過來的地址複製進去導航,才知道打車也要兩個小時半,想起自己家到縣裡也就一個小時左右,那時候就感覺很遠了,都不想坐車走動,沒想到現在牛街一個地方走動坐車也要兩小時多,此時想到這些,他又覺得好笑,一個人一隻手扶著樹另一隻手插著腰站在那傻笑了一會。也許所有的文人都是愛感受身邊的生活,感受所到之處的氣候;感受那裡的地理環境;用心感受那裡的人情冷暖。文人都這樣喜歡感受生活,更何況是唐凌這種半文人,是的,他一直以半文人自居,他平時愛看文學類的書,又愛用心感受生活。我要滴滴打車叫了一輛車,他一上車就告訴師傅地址,然後戴上耳機聽歌,眼睛望著車窗外觀察四周,他看見牛街與他去過的其它城市都差不多,都是高樓大廈和購物商場,車子越駛越離目的地更近,唐凌發現這好像去城外, 而且離目的地越近四周的工廠越來越多,原來這就是牛街“代工帝國”的原因,他想“沒來到城外的人,肯定跟剛才的自己一樣,以為牛街代工帝國之稱只是徒有其表而已,這種主要經濟來源以購物商場支撐的地方,能讓幾個人工作。而且牛街四處都是工廠也是騙人罷了,但是如果來的人,像自己一樣來到城外,就會發現牛街就是名副其實的代工帝國。”當唐凌到達目的地以後,樓下有一個人來接他,他說是張胖子去上班了,張胖子讓他到樓下來接唐凌,說他們就住在這樓上。唐凌背著書包,拖著行李袋跟著他走,他有事沒事回頭跟唐凌說兩句,兩人就這樣走著走著,沒過多久就走到他們住的房子了。房子兩室再加一小間衛生間,大的那一室裡還打了一個地鋪,房間內還有好幾個插座板,每個插座扳有五六個插孔,這些就可以看出這裡平時人很多。那人讓唐凌隨意坐,自己又拿出手機刷手機玩,偶爾跟唐凌聊幾句話,一切都那麽親和,卻又剛好保持著距離。就如他陪唐凌聊家長裡短,卻不曾問唐凌有沒有吃過飯,甚至連名字都沒問。

  唐凌走到窗子旁邊,從樓上的窗口看向附近樓下的廠,有情侶在廠公園的樹下乘涼,女孩靠在男孩的肩膀隨地棲息著,又看見剛下班的廠裡人,他們滿臉微笑的走向廠外,像是莊稼人耕完地回家般喜悅。這裡的生活讓他覺得倍感愜意,仿佛是專門為自己而存在般。他忘了自己跟某人談起過在廠裡平淡的度過一生,也是件幸福的事,也許是無力再想,可能此時的他心如死寂只求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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