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照例無事可做，只能看書和做家務。我最怕的其實是做飯，因為每次吃飯的時候兒子都會挑刺，煩不勝煩。做家務的話，我還算湊合，程曉以前每次等我收拾完後都會再補上一遍。以至於有很長一段時間我堅決不做家務，全部讓程曉去做。就這樣程曉居然還教會了兒子做家務，諸如洗衣、拖地、抹桌子這些的事情兒子也做的有模有樣。

　　早上重點收拾了一下雜物間，節前單位發的兩箱東西早就被我們消滅了，剩下了些紙箱沒處理。還有一些後來補充的東西都消滅了，所以雜物間裡聚集了不少的雜物，急需整理。以往的話我都會將這些雜物一扔算事，今天規整後我發現居然有足足一大捆的紙箱。兒子跑過來說，紙箱可以賣錢的。我有些愕然，紙箱還可以賣錢?隨即我就看到了兒子有點鄙夷的眼神，這臭小子越發地膽肥了。

　　既然紙箱能夠當做廢品賣錢，那自然要存著了。隨後我又拉著兒子把家裡各個角落都搜尋和整理了一遍，包括程曉的書房。不得不說程曉這家夥實在是愛惜自己的東西，很多的廢紙和沒用的書籍都還存著，我和兒子花了點時間甄別過後將這些廢品都收集了起來，打包好後與紙箱放在了一起。看著兩大摞的廢品，我和兒子都充滿了成就感，這都是錢呀。

　　我問兒子附近有沒有收廢品的地方?兒子翻著白眼說他不知道。

　　也是，我怎麽會問他呢，他一個小屁孩怎麽會知道這些事情。腦子裡轉了一下，我就在業主群裡發了消息谘詢附近哪裡有收廢品的地方。很快群裡的鄰居們就熱心地告訴了我最近的收廢品的站點，不過因為現在還是疫情期間，他們也不知道人家有沒有開門。

　　跟兒子說周圍有家廢品收購站，兒子頓時眼睛發光，他是一刻在家裡都閑不住。娘倆拿上東西，就直奔廢品收購站。但是，很遺憾的是，廢品收購站沒有開門營業。我倒是有些失望，重點是這麽大摞東西還能再扛回去，真是累死個人。兒子滿不在乎地扛起東西就搶在前面走，最近這小家夥不知道怎麽回事，老是在我面前秀肌肉。看著雄赳赳氣昂昂走在前面的兒子，心裡沒別的感覺，就想發笑。扛著一大摞廢品紙箱子，兒子走起路來像隻小鴨子一樣，搖搖晃晃的，很好玩。

　　兒子要求出來的目的其實就是去喂小動物，他現在特別著迷，每天不去一趟就跟小貓抓撓似的，坐不安穩。走了一段路後，兒子累了，一松手就把東西“撲通”扔地上了，站在那直喘氣。我趕緊開著電動車趕上前去，小屁孩雙手叉腰站在那兒，口罩隨著呼吸上下起伏，腦門上的汗滴往下流。

　　“搞不動了?”

　　“呼，呼，呼，老媽，有點沉。我歇會兒。”

　　“哈哈哈哈，慢慢歇著，我等你。”

　　兒子也不氣惱，歇了一會兒繼續扛起東西往前走，那強起來的樣子跟他爸爸一模一樣。那副不服輸的勁兒，跟程曉真有的一拚。我讓他把東西放在車架上，他也不肯，也不知道跟誰在較勁。我拗不過他，隻好由他去。

　　小孩子，脾氣真上來，誰都攔不住。

　　好在路程不算太遠，一番折騰後我們又把東西送回了家，真是累得夠嗆。我這剛歇了一會兒，兒子又叫喊著要去喂小動物。真搞不懂這小子哪裡來的力氣和精力，怎就沒個消停的時間呢?你倒是容我喘口氣啊。

　　兒子看我有些累，也不強求我了，自己拿上東西準備下樓。我一看連忙喊住他，

現在是非常時期不能由著他亂來。放在平時，隨便他自己怎弄都行，現在可不行。兒子看我也要去，臉上略有些高興的樣子，卻還憋著。這小屁孩，到底是長大了，心裡有心思了。　　我們沿著老路線往目的地走去，那地方在負二樓，下了一層樓梯的時候，我發現聲控燈好像不亮。我最怕黑，以前只要天黑了都不敢出門。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這裡的燈居然不亮了。我一把抓住兒子，兒子被我嚇了一跳，連聲問我怎麽了?

　　我拍了兒子一把，讓他在前面走，我在後面扶著他往下走。然後拿出手機打開閃光燈，權當是電筒。兒子手裡拎著喂食走在前面，一面走一邊嘲諷我，說我怎麽這麽沒出息什麽什麽的。這我能忍?那肯定不行啊，直接“火燒餅”伺候。

　　兒子嘴裡喊著“要打倒紙老虎”，但腳底下卻走得穩穩當當， 小心地一步一步往下走。興許是聞到了我們的氣味，從下面竄上來兩只花貓，嚇了我們一跳，我差點把手機給扔出去。兒子身形晃了晃，大喝了一聲，嚇得那兩隻小貓一溜煙跑沒影了。

　　我問兒子你怕不怕?

　　兒子悶聲悶氣地說他不怕。

　　我又問他，為什麽不怕。

　　兒子說爸爸說了我是男人，男人怎麽能怕呢?男人寧流血不流淚，要直面困難，勇往直前！.

　　我隻覺得發笑，這小屁孩知道什麽是“男人”嗎?

　　到了地方後，因為沒有燈，我就全程拿著手機照亮，兒子負責喂食。小貓小狗都圍了上來，各種叫喚聲匯在一起，吵得很。兒子忙著給每個小碗裡放食物，食物都是我做的，就是些稀飯加了些葷腥味的東西。兒子有時候會擔心它們不肯吃，會把火腿腸剁碎後偷偷加進去。不管怎麽說，孩子有愛心，是最棒的。我期望他能夠一直保持這個樣子，童趣而又純真，善良而又勇敢。

　　喂完後，我們順著來路往回走。兒子不著痕跡地搶先走在我的前面，嘴裡卻在說著嫌我走的太慢這樣的話。我也沒點破他，只是心裡覺得特別溫暖。

　　我們家的小男孩長大了，變成了小男人了。

　　我想這與他爸爸的教導分不開，作為一個男人、一個父親，程曉做好了一個榜樣。他給兒子樹立了一個標杆，一個讓兒子萬分崇拜的標杆，讓兒子能以他爸爸為榜樣。

　　這，就是父子之間最好的關系了吧。

　　吳曦記於家中，2020.3.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