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醜陽做了個惡夢,夢見自己被一個黑影攫住,脖子被扼住,喘不過氣來,幾乎都被掐死了。
醒來之後,兀自揉著脖頸。
晦氣!
手機鈴聲響了,是記者羅雍雅打來的,醜陽接通電話,耳邊傳來清甜宛轉的噪音:“喂,醜陽,有空嗎?我想去找你,商量商量排練節目的事。”
“對不起,小雅,我得去參謀處開會。”
“那……好吧。”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無奈。
醜陽忽然覺得心裡有種怪怪的感覺,不由自主地想起皮虎和杠精給自己“介紹對象”的事,雖然明知這純屬無厘頭,但是仍不免有種懵懂的慌亂從心頭悄然湧起。
仿佛做了什麽虧心事,面紅耳赤。
甩甩頭,努力忘掉。
他洗漱完畢,穿上軍裝,騎了摩托車匆匆趕到參謀部,走進小會議室,發現屋裡只有兩個人:吳參謀長和諜報得阮科長。
敬禮之後,醜陽問:“參謀長,別的單位還沒到嗎?”
“不,今天的會議,就咱們三個人。”
醜陽心裡有些納悶兒,不是說在布置“前線文娛晚會”的事嗎?怎麽就這三個人開會?
阮科長說道:“醜陽,今天開個小會,重點研究有關‘朔日’的事情。”
哦……
醜陽明白了。
朔日,就是那份截獲的敵人情報上提到的日期。原來,這次會議的議題依然是反諜,所謂“文娛晚會”只是幌子。
朔日,原意是指每年農歷初一,但是作為情報來講,它可以指代不同的日期。
吳參謀長遞給醜陽一隻香煙,說道:“我們經過反覆推測,覺得——朔日,指的是下月一號,這也正是咱們內定的舉辦‘前線文娛晚會’的日子,這一天,敵人很可能會有所行動。”
“那就打它個有來無回。”醜陽堅定地說。
“我們詳細分析了敵人的部隊部署動向,覺得他們發動地面進攻的可能性不大,最大的可能性,是進行空襲,也就是飛機或是飛船轟炸。”
“我們一定配合防空部隊,嚴陣以待,打好這一仗。”
“不,”
吳參謀長搖搖頭,“醜陽,這一仗,你們不是配合,而是要當主角。”
主角?
對付空襲,爆炸隊怎麽當主角?
醜陽沒搞明白。
吳參謀長用啟發式語氣說:“醜陽,你們以前打仗,總是在地面上布雷,難道,這回不能把地雷和炸彈,給布到天上去嗎?如果在天空航路上布滿炸彈,當敵人的飛機飛船過來的時候,那會是什麽景象?”
哦……
醜陽恍然大悟。
他的眼裡放出興奮的光彩,是啊,吳參謀長這個設想,真是太宏大,太美妙了,沒錯,在天空布滿炸彈,等候敵機來襲……這是個超級偉大的戰鬥構想!
來它一個“天炸”!
棒極了。
醜陽高興得一拍大腿,“參謀長,這主意太好了。”
阮科長笑著補充說:“防空部隊對付空襲,永遠是被動的,也會浪費太多的炮彈,效果也不會理想,換一個思路,把天空變成雷場,必定事半功倍。那時候,醜陽,你的爆炸隊才算是真正的全天候工兵,叱吒宇宙,威鎮寰宇了。”
“是,”
醜陽信心滿。
他開始在心裡籌劃怎麽搞“天炸”。
廣闊的天空……埋伏下超級炸彈……
嗯……
吳參謀長說:“咱們的前線文娛晚會,
還會照搞不誤,同時做好戰鬥準備,堅決迎擊來犯之敵,醜陽,這一回,你既要打仗,又要演節目,有困難嗎?” “沒有,”
醜陽挺胸立正,答應得嘎崩脆。
面對任務,還能講困難?
爆炸隊,要成為一兵,要把它貼上“超級戰力”的標簽,這是醜陽的決心。
就是要在困難環境下磨練,在戰鬥中打出威風。無論多大的困難,嗷嗷一嗓子衝上去,讓無堅不摧成為爆炸隊的標志。
“好,”參謀長讚賞地點點頭,“就是要這樣,有我無敵,一往無前的意志。這次戰鬥,你需要哪方面的人員、物資、武器、技術,我都全力支持你。”
“是。”
醜陽更有信心了。
阮科長補充道:“醜陽,同時,還不能忘了,還得繼續同隱藏的敵方特工作鬥爭,在籌備戰鬥的同時,做好保密措施,那張捕捉敵特的大網,要繼續張開。你要知道,那隻神秘的‘大耳蝠’,還藏在暗處窺伺。它很可能會給我們帶來意想不到的危險因素。”
“是,我沒忘。”
……
從參謀處回來,醜陽信心滿滿,同時又思緒滿腹。
天炸,這是個極為大膽和美妙和設想,可是,實行起來難度也非常大,在天空埋雷……從技術上幾乎是不可能的。
一路冥思苦想。
他騎著摩托車,在小河邊停下來,坐在蘆葦叢旁,點上一隻煙,反覆琢磨著戰鬥細節構想。
“嘩,嘩……”
水聲潺潺,小河翻波。
忽然小河中心翻起一片浪花,從水底鑽出一個披著長發的腦袋來,仔細看去,那是一個人在河中間游泳。
嬌小的身材,穿著緊身泳衣,美麗的面龐……
卻是羅雍雅。
水波“嘩啦啦”一翻,羅雍雅從水裡揚起濕漉漉的頭,朝著岸邊打招呼,“喂——醜陽——”
“喂,小雅,你好,”
水裡的羅雍雅身材姣好,曲線玲瓏,更顯得美麗動人。
醜陽不禁心裡有些怦怦跳。
該死,我是不是有點不純潔……都怪皮虎他們唱那一出。
醜陽笑著朝著羅雍雅揮手,“小雅,你的游泳速度很快,簡直就象個運動員。”
羅雍雅趟著手朝岸邊走來,渾身的水象珍珠似的從光滑的身上滾落,一身的柔美畢現,素顏的俏麗更誘人。
醜陽又慌起來。
目光不敢直視水裡的曼妙身材。
“嘻嘻,”羅雍雅媚媚地笑道:“醜陽,你轉過身去,替我放哨,我要換衣服了。”
“哦哦,是。”
醜陽趕緊後退幾步,轉過身。
身後悉悉索索地響,便在心裡產生無限揣測,可能是羅雍雅躲進蘆葦叢裡換衣服吧……作為一個成年男人,若說是心裡沒有一丁點兒幻想,就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