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阿柔止住哭泣,振作起來,騰出一隻手來擦去臉上的眼淚。
顧容越從阿柔手中接過易遲晚,一把打橫抱在懷中。
趙立飛見狀,立馬出聲製止:“顧大人,男女有別,更何況她是世子妃,您這樣抱世子妃怕是有失體統。”
顧容越置若罔聞,徑直往前走去。
趙立飛見勸說無果,吃力地背起蘇丞後小跑追了上去,生怕顧容越佔了易遲晚便宜。
畢竟她是世子的女人,如今世子昏迷,他自然要擔負起守衛世子心頭愛的責任,萬不能讓旁人惦記,更不能讓旁人有機可乘。
阿柔心急如焚地敲響街口的一家醫館門,“開門!”
敲了半天,無人開門。
“下一家。”顧容越扭頭就走,刻不容緩。
阿柔急忙跑至下一家敲門:“開門!大夫。”
稍許,門裡傳來大夫的回話、“要看病,明日請早!”
阿柔繼續敲了敲門,解釋道:“我家世…小姐生命垂危,受了很重的傷,還望大夫醫者仁心,替我家小姐診治。”
“等等。”
須臾,門裡有窸窸窣窣地腳步聲傳來。
門從裡打開,一位中年男子肩披一件外衣出現在他們視線。
大夫的目光投向顧容越懷中那位氣若遊絲、遍體鱗傷的少女,側身讓路:“進來吧。”
一炷香後,大夫從房裡走出,如坐針氈已久的阿柔立馬上前詢問:“大夫,我家小姐怎麽樣了?”
大夫回道:“傷口並不深,也未傷及要害,休養幾日便無恙。”
趙立飛一把拉過大夫,焦急地問道:“大夫,那我家公子傷勢如何?”
大夫耐心地解釋:“那位公子是吸食了少量迷藥,並無性命之憂,睡上幾個時辰就會醒。”
阿柔追問:“那我家小姐何時醒啊?”
顧容越在他們纏著大夫問個不休時,獨自進入房裡。
毫無血色的易遲晚靜靜地躺在床上,眉頭卻蹙成一團,不知她夢見了什麽煩心事。
他蹲在床前,手掌輕輕拂上她的臉頰,喃喃自語道:“晚兒,你為了救他,把自己傷成這副模樣,值得嗎?”
話落,目光落在對角榻上的蘇丞,眼裡是掩飾不住地妒意。
清晨,溫煦的陽光灑落窗台,映照在易遲晚的臉龐上。
濃密的睫毛顫動,她醒轉,雙眸依舊清冷。
她手臂想動,卻發現被什麽壓住了。
她垂眸一看,竟是顧容越,他的臉枕睡在她的手心中。
易遲晚下意識地往四周看,生怕有人看見他們舉止親密的一面。
當她發現自己的對面躺著蘇丞時,她猛然收回了手。
顧容越被此舉鬧醒,他朦朦朧朧地揉了揉眼,看見易遲晚醒來,瞬間清醒,臉上是藏不住的喜悅。
他的語氣溫柔似水:“你醒了,餓嗎?我去讓阿柔給你弄點吃的。”
易遲晚拒絕,目光還未從蘇丞身上收回:“不用了,他還沒有醒嗎?”
顧容越眼裡閃過一絲落寞,回道:“他體內殘留了些迷藥,但算算時間也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