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他們敗下陣來。
二人遍體鱗傷,被黑衣人圍困。
薑如煙看著那一把把近在咫尺的劍刃,又看向身旁傷痕累累的西洲,心生愧疚,對他致歉:“對不起,是我害了你,今日恐怕你我要一同赴黃泉了。”
西洲低眼一笑,回道:“你是個好姐姐,為了讓妹妹活命竟願以身犯險,單憑這點,我就佩服。”
薑如煙聽聞,心中赴死的恐懼似乎消減了許多。
就在此時,從天而降一枚煙霧彈,頃刻間百米之內的事物被白霧所籠罩,雲迷霧鎖,使黑衣人們方寸大亂。
待迷霧漸漸散去,黑衣人們更是驚愕失色,因為他們所抓捕的薑如煙與西洲憑空不見了。
與此同時,獲救的薑如煙見到易遲晚的到來如釋重負:“你來了。”
蒙面的易遲晚瞥了一眼同樣蒙著面的西洲,大致已猜到他是李長淵的人,向薑如煙問道:“她呢?”
薑如煙心領神會,回道:“與李長淵在一起。”
“走吧,去找他們。”
正當他們想要動身時,又有一位黑衣人從天而降,劍拔弩張,攔截了他們的去路。
“想走?得先問問我手中這把劍同不同意。”話落,黑衣人手腕一轉,揮起長劍向易遲晚掃來,劍氣如風。
“你們快走,我拖住他。”易遲晚眼神突變銳利,隻身上前迎戰。
刀光劍影,二人的武功不相上下。
薑如煙了然於心此時的她身負重傷,固執留下,只會拖累易遲晚,於是她對西洲說道:“我們走。”
西洲甚微詫異:“不管她嗎?”
薑如煙說:“你覺得以我們這副模樣能幫得上什麽忙?不拖累她已是最好。”
西洲細細想來的確也是,便不再多言,跟著薑如煙離開。
易遲晚余光瞥見薑如煙二人已遠去,也不再戀戰,立馬使出暗器彈珠,精準地擊落在黑衣人的手腕處,黑衣人手腕一陣劇痛,長劍墜地。
易遲晚趁著黑衣人失神瞬間,凌空躍起,正要腳踏樹枝離開,怎料一支利箭從她身後飛馳襲來,刺穿了她的右臂,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席卷全身。
易遲晚轟然墜地,塵土飛揚。
易遲晚抬首看向射箭源頭,竟是李映浦。
李映浦身後跟隨著方才那群黑衣人,他移步來到易遲晚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眸子裡滿是鄙夷。
黑衣人單膝跪地,向李映浦認錯:“屬下沒用,讓那兩人跑了,任憑殿下處罰。”
“無妨,來日方長。”
話落,李映浦將手中的長弓指向她,但離她的喉嚨只剩分毫時赫然停下,緩緩上移,很明顯他是要扯掉她臉上的那張面紗。
易遲晚驚慌失措,但她又立馬鎮定下來,悄然摸出袖口中僅剩的三枚彈珠,眼看長弓將要觸碰到她的面紗時,她竭盡全力彈射在李映浦的手腕與脖頸處,李映浦身子一顫,手中的長弓落地。
易遲晚不顧手臂傷痛,疾速翻身,將匕首架在李映浦的頸前,低聲恐嚇道:“別動,否則我就殺了你。”
李映浦處驚不變,反倒冷嗤一聲:“你以為擒了我,你就能安然活著離開嗎?”
易遲晚深知李映浦軟肋,說的話句句誅他心:“我知道你是誰,你若有半點閃失,得利的可是那個人,若不想讓他漁翁得利,你最好讓他們放下手中的兵器,放我離開。”
李映浦克制內心的怒氣,命令道:“放下武器。
” “我看,終有一日你會栽在你的克星手中。”易遲晚嘴角上翹,盡顯邪魅。
“閉嘴!”李映浦怒氣更甚。
易遲晚見好就收,她可沒有多余時間與他糾纏,她的傷口需盡快包扎,免得惡化要了她的性命。
“有緣再會,太子殿下。”
語畢,易遲晚將僅剩的那枚煙霧彈拋擲而出,煙霧籠罩眾人,爾後她將李映浦打暈,悄然離開。
易遲晚入城行走不過百步,心如刀絞般難受,呼吸愈發急促,臉色也愈發慘白,眼前的事物疊影恍惚,箭上竟被塗了毒,好你一個李映浦,沒想到你是如此的蛇蠍心腸,雕心雁爪,若她今夜能夠死裡逃生,此仇不報,枉為人。
易遲晚迷迷糊糊中看見一位白衣男子朝她走來,還未等她看清那人的容貌,她倏然眼前一黑,昏厥了過去。
只聽那人忽遠忽近地呼喚聲:“姑娘?姑娘你怎麽了?”
西王府裡,薑如然如坐針氈,站在正堂前來回徘徊,望眼欲穿。
坐在她身後的李長淵鬧心地揉了揉眉心,開口說道:“你能不能消停會兒,轉得我頭暈。”
薑如然被此話激怒,回首怒視李長淵:“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綁架我以此來要挾我阿姐,就不會有今夜這番險遇,我們也更不會有性命之憂。”
李長淵自知理虧,大改往常囂張跋扈的作風,好言好語道:“是,今夜的事是我的錯,可你都已站了快半炷香的時辰,你不累了嗎?坐下來歇歇,你阿姐身邊有西洲保護,不會有事的。”
薑如然一聲冷哼,放下狠話:“李長淵,你最好祈禱我阿姐能夠安然無恙歸來,否則我就算化作厲鬼也不會放過你。”
李長淵不怒,反倒痞笑起來:“好啊,你這點姿色若是化作厲鬼,倒也勉強合我胃口。”
“李長淵!”
薑如然惱羞成怒,欲要伸手去打他時,薑如煙與西洲死裡逃生歸來。
薑如煙柔聲呼喚:“然然。”
“阿姐!”薑如然喜極而泣,奔向薑如煙。
薑如煙溫柔地為薑如然擦去臉頰上的淚珠,伴著玩笑道:“都這麽大的人了,還跟小孩似的愛哭。”
薑如然嘟起小嘴:“這是喜極而泣,才不是愛哭,快讓我看看你的傷嚴不嚴重?”
薑如煙安撫:“都是些皮肉傷,不打緊。”
李長淵開口道:“若薑姑娘不嫌棄,府上備有大夫,讓他給你處理好傷口再回去吧。”
薑如煙原想回拒,怎料薑如然應下:“那你還不快去請來?”
李長淵嘴角微翹,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