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別對著我笑啊,我瘮得慌。”
程諾見許大小姐一直對著他笑,心裡有點恐慌,又一次敗下陣來,埋頭只顧對付著碗中得驢肉火燒。
眼看程諾如此怕自己,坐在對面得許大小姐笑得更開心了,站起身雙手撐著飯桌,斜著身子,說道:
“驢肉好吃吧?”
“好吃好吃,”程諾看許大小姐離這麽近,以為她要動手搶,趕忙把驢肉火燒一口塞下,鼓著嘴巴,使勁嚼道:
“火燒口感酥脆,驢肉肥而不膩,老王叔確實手藝不賴。”
“誒呀,你慢點,別又被噎著了。”
“我沒事,還能繼續吃。”
自打穿越以來,這還是程諾的第一頓飯,再加上剛才心事一了,自然吃東西是無所顧忌了,至於剛才差點要他命的許大小姐,無視便好,長得漂亮怎麽了,哪有驢肉擋飽啊。
“那你接著吃,不夠我再讓廚房做,不過既然吃我家的了,是不是有義務回答我幾個問題呀?”
“那你問吧,我知道都告訴你。”
許大小姐眉毛一彎,離開吃飯的桌子,雙手放在背後,踱了幾步,似乎覺得不妥,又回到桌前,左手在下襯著胳膊,右拳支愣著腦袋,好奇道:
“那我問題老多啦,你從哪裡來的啊,在哪上的學呀,都學了什麽呀,你們學校有學醫的嗎,學醫會不會解剖啊,解剖會不會很累啊……”
程諾一聽,這問題越來越多,腦袋都有點大了,況且有的問題他得編瞎話,有的吧他自己都不知道,騙人家小姑娘可不道德,萬一真讓他鼓動著這大小姐學了醫……
嘶,不能想了,太可怕了。
程諾忙放下手中的火燒,右手擺擺,說道:
“停停停,一個一個來,我又跑不了。”
“那好吧,第一個問題,你是在哪上的大學呀?”
看著對方澄澈的大眼睛,程諾有些不好意思撒謊,但有些實話說出來人家也不信啊,又一時編不出來像樣的外國地名,沒辦法,隻好說:
“我在德瑪西亞上的大學。”
“哇,那你學校名字叫什麽?”
“這個,說出來你可能不知道。”
“沒事沒事,你說出來我不就知道了,”許大小姐的腦袋瓜如撥浪鼓般搖了搖,表示不介意:“說不定我能出國去你們那大學學醫呢?”
“那行,記好了,我那大學全名叫峽谷之巔理工大學。”
“哇哦,這名字……”
程諾腦袋一緊,難不成這大小姐知道這個名字,完了,不會要暴漏吧。
“你不會聽說過這個名字吧?”
“沒有沒有的,只是聽著很厲害的樣子,”可能是手臂支撐累了,許大小姐換個手又撐著腦袋,眼鏡忽閃忽閃道:“那你們都學啥啊?”
“學的可多了,走位啊、壓線啊、補刀啊、插眼啊……”
“什麽?”許大小姐有些迷糊了,心想這學的東西好複雜啊,有點迷糊,問道:“這是每個學生都要學的嗎,還有別的嗎?”
其實程諾的話剛說出口,就覺得事情炸了,這說的都是什麽跟什麽啊?接下來該怎麽圓謊,總不能還說要學習祖安文化社交吧。
所幸許大小姐見程諾頭越勾越低,以為程諾有難言之隱,也沒過多糾纏這個話題。
“好吧,不願意說就算了,”許大小姐歪著腦袋,鼓著嘴,又接著問道:“那你跟我說說你們大學怎麽學醫的唄?”
程諾心中緩了一口氣,
可是學醫的知識他知道的也是一知半解啊,系統還沒給她放開權限呢,但吃夠了許大小姐的苦頭,是真心不想讓她學醫,組織下語言,嚇唬道: “我那學醫的同學告訴我了,去了他們院系,每天都得解剖一位大體老師呢?”
“什麽叫大體老師呀?”
“就是願意為醫學做貢獻捐出屍體的人啊,而且只能每天晚上解剖呢,屋子裡也只允許放一盞燈。”
“啊?!”
哐當一聲,許大小姐被嚇得手臂一軟,下巴直接磕在了桌子上。
“好痛啊,嗚嗚嗚嗚嗚,”許大小姐被磕眼淚直打轉,一手捂著下巴,嗚嗚嘟囔著也聽不清在說什麽。
過了一會,許大小姐雙手屈在桌子上,腦袋趴在胳膊上,也不再看程諾,可憐巴巴問道:“可以不用解剖嗎?”
看到許大小姐這個樣子,程諾實在是於心不忍,直罵自己是渣男,嚇唬人家小孩幹嘛,大不了以後把看不順眼得人介紹給她看病便是了。不過程諾也不打算再嚇唬小孩了, 打個圓謊道:
“大體老師還是要解剖得,你想啊,你給人看病不知道是哪個部位出了問題,怎麽給人診斷治療啊,只是你可以跟其他同學一起申請白天解剖的。”
“好吧,還是要解剖啊,”許大小姐有些淒慘道。
眼看著這小姑娘又想哭,程諾有些著急了,可是又沒經驗哄女孩開心,隻好說道:
“要不你把這個驢肉火燒趁熱吃了?可好吃了。”
“謝謝,我不吃。”
程諾也不知道面前大小姐這位受啥刺激了,猛地站起來,拒絕程諾遞過來的火燒,啪的一聲打在桌子上。
“誒呦,我手好痛,”許大小姐手掌劇痛,立馬吹了口氣,見程諾一臉驚愕,忙說道:“你別這麽看我,什麽解剖是嚇不倒我的,我一定給我娘……,算了反正你也不知道,就不跟你說了,你只需要知道我學醫的心更加堅定了。”
說罷,許大小姐直接跑了出去,只是那邊跑邊甩手的姿勢有點滑稽。
這邊程諾有些愣了,皺著眉仔細回味剛才的話。
“是我哪一句話說錯了嗎?應該不沒有吧,也不是我弄哭的吧,對,她的哭與我無關。”
“欸,不對,這李大哥和許大小姐一走,還沒告訴我住哪呢?我可不能跟那黑馬對付一宿吧。”
程諾有些著急,忙吸溜口白粥,嘴巴裡塞了一個火燒,簡單把碗筷收拾一下放到櫃台,就往許大小姐跑的方向追去。
“許大小姐,等等我,你還沒告訴我住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