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鋼鐵火藥和施法者》第79章 新城
“鋼鐵火藥和施法者 小說()”查找最新章節!
 大角河,浮橋畔。

 一個身穿赫德袍子的瘦弱男人盯著靴尖,對另一群衣衫襤褸的男人斷斷續續地說:“汗王誇獎我們……你們做的很好,罷兵之後就給你們發氈帳、牛羊……還有女奴……”

 明明得到獎賞,男人們為何如此痛苦?

 他們沒有喜悅、也沒有得意,大部分人的眼神中只有麻木,還有寥寥幾人臉上寫滿憤怒與不甘。

 另一個蒙著面的乾瘦男人一把扯掉圍巾,狠狠啐了一口。

 啐唾沫的聲音不大,但是穿赫德袍子的瘦弱男人卻仿佛被馬蜂蜇到。

 他猛地抬起頭,掃視面前眾人,歇斯底裡大喊:“真有膽子你們逃跑啊!你們不乾啊!跟我怨什麽?恨什麽?你們拿我當赫德人的狗,可有誰他媽在乎我!你們……”

 扯掉圍巾的蒙面男人走出人群,一直走到穿赫德袍子的男人面前,冷冷地說:“夠了。”

 每個直視蒙面男人臉龐的人,都會被深深震驚。

 因為原本應該是蒙面男人的鼻子的地方,只有一塊慘不忍睹的疤痕和兩個漏風的窟窿。

 再仔細看,蒙面男人的頭髮裡面,也找不到應該有的耳朵。

 蒙面男人不是有先天缺陷,他的鼻子、耳朵都被割掉了。

 赫德人不剁手、也不切腳踝——他們還要留著它們乾活。所以對於逃跑的奴隸,他們會切下一塊不妨礙勞作的器官或是施以炮烙,直至死刑。

 穿赫德袍子的瘦弱男人不敢與蒙面男人對視,他身體一顫,刹那間收聲,眼淚湧上來:“上尉……”

 蒙面男人重新裹上圍巾,目光變得黯淡:“我早就不是你的上尉了。”

 寬闊的大角河上,一座浮橋橫跨兩岸。

 天塹變成通途,數以百計的甲士、戰馬正在經行浮橋進入鐵峰郡,到處都是赫德語的吆喝聲、斥罵聲,唯有這一小群人說的是帶帕拉圖口音的通用語。

 衣衫襤褸的男人裡面忽然有人跪地嚎啕大哭,哭得那麽傷心、那麽悲痛。

 他為什麽哭呢?

 是因為明明已經回到故土,卻不能回家?

 還是因為他親手修築了這座浮橋?

 ……

 烽煙尚未傳遞到牛蹄谷、求援的騎手還在策馬疾馳,但是溫特斯已經從泰赤口中得知那座浮橋的存在。

 技術擴散是戰爭的副作用之一。

 大荒原之戰,大批帕拉圖遠征軍的隨軍工匠被俘,特爾敦部由此掌握了使用預製件架設浮橋乃至更高深的技術。

 那徹夜不休的敲擊聲,溫特斯如今終於能明白是在做什麽了——是在準備浮橋構建。

 溫特斯的談判籌碼是一道選擇題:泰赤可以選擇相信那枚頭顱屬於烤火者,也可以不相信。

 如果泰赤不相信烤火者已死,那溫特斯無論如何都會先殺盡泰赤部,再掉頭對付烤火者;

 或者……泰赤選擇相信烤火者的死訊,放下武器投降,溫特斯得到時間,而泰赤和他的部眾留下性命。

 二選一,泰赤毫不遲疑選了自己。

 談判的前提是信任。泰赤信任溫特斯嗎?恐怕不。溫特斯同樣如此。

 但是溺水之時,哪怕是仇敵拋來的繩索也只能死死抓住。

 既然下定決心背棄烤火者,泰赤當即將烤火者的計劃和盤托出,態度之果斷令溫特斯都感到意外。

 特爾敦部缺乏草料,戰馬難以長途跋涉。

 所以從最開始烤火者就僅派出部分主力迂回,他的直屬部眾則退到沒被焚毀的草場等待戰機。

 或許是船隊的存在打亂了烤火者的“捏格兒”,抑或許烤火者本就存了更陰暗的心思。

 當泰赤帶領本部人馬突進至大角河東岸,並且牽製住溫特斯全部兵力的時候,烤火者的汗帳精銳並沒有出現。

 烤火者在哪裡?泰赤已經不在乎。溫特斯大致能猜到,但他必須先平定泰赤部殘兵,而後才能騰出手對付烤火者。

 擊掌盟誓,溫特斯孤身隨泰赤進入特爾敦殘兵的營地。

 泰赤手持可汗的象征——青色九馬尾大纛以及烤火者的首級,向特爾敦人宣告了烤火者的死訊。

 首級是假的,但大纛卻是真的。

 可汗大纛原本被烤火者留在西岸大營充當疑兵。二渡大角河之戰,特爾敦部西岸大營被溫特斯擊破,守衛大纛的箭筒士攜旗出逃。

 溫特斯追擊箭筒士五十裡,最終從一具屍體下面奪得這杆大纛。

 憑著貨真價實的青色九馬尾大纛和泰赤的承認,假首級也變成了真首級。

 特爾敦人被動地接受了烤火者已死的消息,他們已經被連番痛擊打得喪失戰意,劫掠的貪欲消散,只剩下苟活的本能。

 溫特斯則以“赫斯塔斯”的身份與泰赤當眾盟誓,約定不加害投降之人。

 受降儀式很簡單,溫特斯親自坐鎮特爾敦大營,特爾敦人一個接一個走出營地,在他的旗幟前方留下武器、盔甲和戰馬,領走一塊麵包。

 俘虜被押送到滂沱河南岸——如今沒有多余的人手看押他們。

 溫特斯給泰赤一百匹馬、五十把弓,仍舊讓泰赤約束著部眾。

 做完這些事情,溫特斯才召集麾下全體指揮官、村長、鎮長以及鄉紳代表。

 大帳內鴉雀無聲,空氣冷的如同冰窖,喜氣洋洋走進帳篷的眾人都察覺到氣氛的異樣。

 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傳進帳篷——幸存的鐵峰郡人正在慶祝勝利。

 在一連串詢問的目光中,溫特斯平靜鎮定地告知眾人:“此戰還未勝,特爾敦部的汗帳精銳可能正在攻打熱沃丹。”

 ……

 熱沃丹,又是平淡的一天。

 近幾期《戰爭通訊》遲遲沒有送回來,人們雖然急切想得知最新戰況,但是大家還得照樣過日子。

 相比滂沱河的消息,北岸的警情更為市民所關注。

 據說有小股蠻人騎兵溜進北八鎮,正在鄉村地區燒殺擄掠。

 熱沃丹已經全面戒嚴,市民們風聲鶴唳,麵粉的價格又開始上漲。

 反倒是逃難來熱沃丹的農夫、鎮民對此類消息早就有些麻木,他們憑力氣乾活換麵包,麵粉價格上漲也與他們無關。

 新城的城牆已經大體竣工,但是難民一刻也閑不下來。

 依照梅森保民官的規劃,各勞工隊著手在新城外圍增築凸面堡,並在新城內部修建房屋、鋪設道路和下水管線。

 原本一座大軍營似的“新城”,倒是真的有了一些城市的煙火氣息。

 新城宛如一座大工地,埋頭苦乾的難民裡面有一個很不起眼的獨耳男人。

 獨耳男人很少說話,以至於很多時候別人都以為他是啞巴。但是他乾活賣力,所以是不是啞巴也就無所謂了。

 這天中午派發麵包的時候,獨耳男人與另一個男人碰面,交談了幾句。

 當天晚上,升任臨時治安官的伊凡匆忙趕到軍官寓所,小心地喊醒梅森保民官,憂心忡忡地匯報:“長官,有人失蹤了!”

 此時此刻,伊凡口中的獨耳已經抵達二十公裡外的鍛爐鄉。

 他也不叫獨耳,過去他叫[伊爾斯],或許還有些沃涅郡人記得這個小有凶名的匪徒和走私犯。

 “大盜伊爾斯”因為搶劫軍車被通緝,最終他逃進荒原,不知去向。但是他的家人都被連坐。

 現在,他更多時候用赫德語名字[布魯合],意為紅犬。

 紅犬單膝跪地,盯著靴尖,正在敘述熱沃丹新城的詳情:“……駐守熱沃丹的頭領名叫‘梅森’……”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旁人,正是烤火者和老通譯。

 “梅森?”烤火者打斷紅犬:“什麽意思?”

 紅犬絞盡腦汁解釋:“意思是擺弄石頭造房子的石頭匠人、建築匠人。”

 “怎的?他是石頭匠人?”烤火者問。

 “兩腿人的姓名與諸部不同,已經失去了具體含義。”老通譯睜開眼睛,慢吞吞開口道:“你繼續說,揀重點——先說城防。”

 紅犬揀起一根樹枝,在地上勾畫:“熱沃丹南岸原本沒有城,如今這座城是石匠頭領新修築的,人畜、財貨、糧食盡數收在裡面。”

 “人丁多少?財貨多少?”烤火者眯起眼睛。

 “人丁好幾千,有男有女。他們逃難到新城,值錢家當都隨身帶著。而且還有很多糧食,從臨郡運來的糧食都存在南岸的新城,供給新城的人丁,還朝著南邊輸送。”

 “城牆有多高?”

 “不高,很矮,只有一人半高。”紅犬用樹枝指著城牆與河道連接處:“且有一處弱點,就在這裡。”

 “弱點?”烤火者瞪起眼睛。

 紅犬獻計似地說道:“石匠頭領靠著河岸,隻修了半圈城牆。朝著河道那一側沒有高牆也沒有壕溝,我猜想……可以涉水過去。”

 “天這般冷,如何涉得了水?”老通譯立刻沉聲呵斥,又問:“守城的人有多少?”

 “並無守軍,守城的人都去了南邊。”紅犬使勁搖頭,忽地抬眼看向烤火者,又很快垂下:“大汗可以速速進軍,趁著守城的人反應不及,一舉攻進去。”

 老通譯眼裡浮現一絲不滿,但他不動聲色。

 “他們發現你沒有?”烤火者問紅犬。

 “絕沒有!”

 “發現其他人沒有?”烤火者又問。

 “也沒有。”

 “很好,你下去休息罷。”烤火者拿出一塊金牌,扔在紅犬面前。

 紅犬揀起金牌,又奉還給烤火者:“謝大汗,我不願要金牌。”

 烤火者沉下臉來:“那你要什麽?”

 “願做大汗家門內的奴隸!做您白天看望的眼睛、夜裡聽聞的耳朵!”

 老通譯眯縫起眼睛。

 烤火者先是一愣,而後哈哈大笑:“那便準你留在我身邊,做個門內奴婢。”

 紅犬幾乎快要把頭邁進一對靴子之間,拚命謝恩。

 “下去罷。”

 紅犬千恩萬謝地走了,離開烤火者和老通譯是視線之後,他的笑容迅速消失,仿佛剛才那個卑躬屈膝的人不是他。

 當天深夜,剛剛抵達鍛爐鄉的特爾敦汗帳主力,馬不停蹄奔向熱沃丹新城。

 與此同時,重新集結的鐵峰郡部隊也向著熱沃丹開進。為了方便下次閱讀,你可以點擊下方的"收藏"記錄本次(第301章 新城)閱讀記錄,下次打開書架即可看到!

喜歡《鋼鐵火藥和施法者》請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薦本書,謝謝您的支持!!()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