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四人休息好。
史不改思索道:“這次徐長老和十來個丐幫弟子剛剛被殺,丐幫正在氣頭上,我們又在他們眼皮底下鬧了這麽一通,我看丐幫不會善罷甘休,而且昨夜我們都在丐幫露了臉,這下要如何是好啊。”
藍冰一臉堅毅道:“一人做事一人當,要殺就殺我好了。”
史不改笑道:“姑娘,你可讓我們省省心吧,要不是你我們也不用在這東躲西藏的。”
藍冰眼含委屈的淚水道:“我雖然生在天陰教,可我也沒幹什麽壞事,丐幫憑什麽要殺我,冤有頭債有主,他們有本事就殺到陰山去,幹嘛欺負我一個小姑娘。”
孫谷香忙安慰藍冰道:“這也不是姐姐的錯,姐姐不要傷心。”
史不改道:“姑娘這麽一說,反而是你有理了,丐幫有眼無珠,追殺錯了人,導致死了十幾個弟子,責任都在於他們咯。”
藍冰道:“哼,你也不用冷嘲熱諷,反正我不認識他們,也沒乾壞事,他們無緣無故要殺我就是他們不對。”
史不改和胡鳳陽相視一笑,本來兩人這般相助魔教的人,不知為何心中總有些不安,到底自己在做好事還是壞事。經藍冰這麽不經意一說,他們明白他們只是在幫一個單純,武功低微的姑娘,不是大善,但也不是什麽惡事。丐幫之所以追殺他們,實在是門派之見,正邪之間的偏見引起的。
胡鳳陽道:“藍姑娘說的有道理。”
四人稍微修整了下,便往鎮上人多的地方走,四人夾雜在人群中不易被察覺。
走了一會兒,見鎮上一角圍了一群人,四人也擠了進去。只見人群圍了個圈,空地上靠後插著個旗幟,上面寫道:崆峒派。賈衛平和幾個師兄弟站立在場地中央,賈衛平那八字須,濃眉方臉實在太惹人主意,胡鳳陽三人一下就認出了他,當日在駐馬坡賈衛平舞劍助興還歷歷在目,最後被幽冥野鬼所抓,還是胡鳳陽和史不改給替換了下來,才幸免被抓進陰山,史不改笑道:“說起來,咱們還救過他一命呢。“
只聽賈衛平喊道:“崆峒派開山立派一百二十多年,以掌法和劍法為長,赫赫有名的就是鎮山掌法和星月劍法,在下和師兄弟來到貴寶地,先跟各位父老鄉親展示展示。”
胡鳳陽打趣道:“聽賈衛平說來,崆峒派也算源遠流長,怎麽淪落到了街頭賣藝了。”
史不改也笑道:“江湖門派眾多,門派根基只是基礎,還得靠一代一代傳承發揚,就像青城派沒了顧遠行,名氣也就大不如前,再加上門下弟子日漸凋零,經過兩三代變遷,有些門派在江湖上消失也不足為怪。”
賈衛平先在空地使起了星月劍法,這套劍法舒展飄逸,受限於場地太小,不能展示的淋漓盡致,但是足以引起鄉村百姓的讚歎,眾人一陣鼓掌歡呼。賈衛平笑得合不攏嘴,向眾人說道:“這只是星月劍法的其中十式,場地受限,在下未出全力,崆峒派百年來屢遭變故,人員凋零,幸虧武功傳承不絕,在下立志要重振崆峒派門庭,中興崆峒,若大家有想學武練劍的歡迎加入到崆峒派來…當然,若大家覺得剛才在下使的劍招還看的過去,也請資助些盤纏銀兩。”
圍觀之人零零散散放了些銀兩。稍事休息,賈衛平道:“接下來讓我師弟賈衛道為大家展示一下崆峒派的鎮山掌法。”一個人走了出來,另兩個人從後面將一塊巨石搬到了空地中央。
這時,胡鳳陽和史不改見人群之中有三個人衣著與本地人不同,
顯得額外的顯眼。三人都身材魁梧,靠近的一人身穿紫紅僧裙,長齊腳面,上身披著一張紫紅色披單,一副喇嘛裝扮;另一人稍矮,圓臉,一顆光頭剃得油光發亮,身穿錦衣玉帶,手持一根金色蛇杖,顯得很是高貴;最遠一人臉龐黝黑,一臉橫肉,穿著西域風情的衣袍,帶著羊皮氈帽。史不改見這三人氣定神閑,不是平常人模樣。 賈衛道向眾人拱了拱手,雙腳微蹲,運氣於丹田,只見他大喝一聲,一掌向山石劈去,偌大一個山石從中間斷裂開來。眾人再次大聲歡呼。這時史不改聽到邊上那三人中有人嘀咕道:“中原武功也不過如此,雕蟲小計。”
崆峒派眾人正自高興,這時那臉龐黝黑,一臉橫肉的漢子走到了空地中央,道:“這些都是三腳貓功夫,讓我看看你們的真功夫。”
賈衛平見有人來挑事,這人臉黑肉橫,看來不是善茬,不快道:“大言不慚,你先露兩手給大夥瞧瞧。”
那漢子往前兩步伸手一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已將崆峒派弟子手上的長劍搶在手上,他將長劍左手橫臥在胸前,右手運內力於指尖,只見他手指往下一揮,長劍從中斷為兩截。這招以指斷劍的功夫,指力實在是高,胡鳳陽看在眼裡也不禁驚歎。
賈衛平見來人武功高強,眼珠一轉尋思到:對方只有一人,自己這方有八人,人多勢眾,倒是可以拚一拚,不然大庭廣眾下這臉可丟大了。賈衛平長劍在手,挺起胸膛,向那漢子怒道:“你是想找崆峒派的茬吧,崆峒派可沒那麽好欺負。”右手一揮,眾弟子準備迎戰。
這時那個喇嘛模樣的人也擠出了人群,走到空地中央,站在兩邊的中央,雙手合十道:“各位稍安勿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喇嘛伸手將那漢子阻攔在一側,回身對崆峒派的人說道:“大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們有什麽不滿都衝我來,貧僧絕不還手。”
賈衛平和賈衛道滿臉狐疑,賈衛道暗想讓我試一試他的虛實,運力於掌,鎮山掌向僧人胸口拍去,這掌掌力十足,那僧人站立,口念南無,竟紋絲不動。賈衛道心中一驚,又在僧人肚子拍了一掌,僧人依然站立不動。崆峒派的眾人都心中大駭,賈衛平見狀,看來今天這茬是乾不過這兩人了,忙道:“大師慈悲高德,今日之事就這麽了了。”揮手讓崆峒弟子們撤退。
那漢子站立一側,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突然一竄,“啪、啪”兩聲打在賈衛道的臉上,道:“你打了大師兩掌,我也還你兩掌,這樣才公平。”
賈衛道兩邊臉腮立馬紅腫了一圈,賈衛平此時也不敢再逞能,領著眾人憤憤不平而去。
胡鳳陽和史不改相視一眼,這三人一身西域打扮,身懷絕技,不知是什麽來歷,到中原所為何事。
這時人群散去,四人突然看到前方有幾個丐幫弟子拿著缽,拄著拐杖向他們慢慢而來,四人連忙低下了頭,向邊上客棧閃了進去。
四人小心翼翼,埋頭吃了些酒菜。
史不改道:“丐幫弟子遍布各地,比天一幫還多,咱們這樣在道上還是容易被認出,得再想想辦法。”
四人左思右想,撓破腦袋也想不出好的辦法。這時,孫谷香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道:“我想到了。”
史不改忙問道:“是什麽辦法。”
孫谷香笑道:“我們做了一回華山派弟子,這次要不再做一回崆峒派弟子,哈哈…”孫谷香一邊說一邊想到賈衛平的模樣,禁不住想笑。
史不改一拍大腿,笑道:“我怎麽沒想到,崆峒派弟子八九個,我們混在裡面,應該不容易被察覺,等過段時間,形勢沒這麽緊了,我們再偷跑出來,這次我們是故技重施啊,哈哈。“
胡鳳陽和藍冰也覺得這樣可行,四人出了客棧找崆峒派一行人而去。
走了沒多久,四人便看到崆峒派的旗子依然在街上招搖。
史不改迎了上去,假裝不認識說道:“各位可是崆峒山崆峒派的人。 “
賈衛平完全認不出胡鳳陽和史不改,走上前來,拱手說道:“在下就是崆峒派的第一大弟子賈衛平。“
史不改忙欠身道:“原來是賈兄,幸會,幸會,這一路上的路人對崆峒派的武功讚不絕口,真是聲名在外,如雷貫耳,我們四人仰慕已久,想投靠崆峒派門下,不知賈兄能否接納。“
賈衛平喜出望外,笑道:“本門第七代掌門靈虛道人常年在深山閉關修煉,本門一切事務都由我決定,既然四位誠心拜在崆峒派門下,那是再好不過。“
史不改道:“賈師兄德才兼備,眾望所歸,相信崆峒派日後定將威震江湖,聲名遠揚,在下準備一點見面禮,還請笑納。“說著拿出用布包著的五兩銀子,雙手遞給賈衛平。
賈衛平雙手接過,一模感覺這銀子分量不小,滿臉堆笑,受寵若驚道:“四位實在是誠意滿滿,禮數有加,即刻便可成為我們崆峒派的弟子。“說著趕緊將銀子收入懷中。
史不改指了指身上的衣服,問道:“那我們不用稍微整理一番。“
賈衛平會意道:“等到了崆峒派,再領你們正式拜過祖師、師父,現在只需在鎮上置辦一下道衣道袍便可。“
史不改笑道:“如此這樣最好。“
孫谷香和藍冰見賈衛道兩頰腫起,在外人面前依然裝出威風凜凜的模樣很是好笑,兩人盡力忍住,以免笑出聲來。
四人重新裝束了一番,藍冰和孫谷香將自己的臉抹黑,像經過日曬風吹一樣,沒仔細看也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