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的風雨已經遠離此時的張浩初了,在香江的行為,無非就是給自己添加一層神秘感,讓李富豪那種人對自己有一層忌憚感。
如果自己不這樣做,或許李富豪某天心情不好了,直接把李莉帶回香江,要她嫁給某個公子哥,那自己怎麽辦?難道要自己和他說,莫欺少年窮?
或許要等自己發展成李富豪那種身價,能和他平等地位的對話,或許還需要很多年,自己重生以來,不喜歡用不顧一切手段去賺錢,那樣既有未知的風險,還有不安定的感覺。
如果自己在香江或者全世界買世界杯把全世界那些博彩公司擼他百八十億羊毛,成為世界風雲人物,那後果或許自己會成為國家保護動物。
當你沒有同等身份的時候,你賺了超過你不對等身份的錢的時候,那迎接你的,極有可能是人道毀滅。
這事張浩初自然也就放下了,至於自己告訴李富豪那些,人家老奸巨猾,自然知道賺多少錢可以收手。
此時在羊城的張浩初正和燕京的胡小年通電話,這次胡小年打電話來,主要還是來感謝張浩初對他的任命。
如果說胡小年沒有野心,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經過去年黃鶴背叛的事件後,胡小年主動放棄市場營銷部的職務,選擇倉庫這些後勤部,除了這是主動退讓外,也是不希望引起張浩初和李莉兩人的反感,胡小年的退讓也讓張浩初選擇相信他,其實燕京和京津翼地區的市場對於莉浩來說,很重要,但是張浩初這次把它交給胡小年,主要還是現在的莉浩已經不是去年的莉浩了。
去年,莉浩品牌剛剛進入燕京,沒有名氣,沒有市場,全靠黃鶴和胡小年帶領市場部的員工一個一個打下來的,那時候的莉浩在羊城都還沒真正站穩根基,自然也沒多余精力去管理燕京市場。
但是經歷過一年的發展後,現在的莉浩已經成了央視廣告部頭號合作者了,並且借助這次世界杯,成功讓很多球迷記住莉浩這個品牌,而且現在燕京市場部的高層,大多都是羊城這邊的底子,就算胡小年上任,重新招聘新的員工,最多也就南北員工對半而已,最主要的一點,還是,胡小年的野心沒有黃鶴那麽大,如果要背叛,去年和黃鶴一起背叛出去,就是最好的機會。
另外胡小年在燕京分公司的股份也就百分之十五,根本也不足為慮了,所以這才是張浩初決定讓胡小年擔任燕京分公司總經理一職的原因。
與其從羊城這邊過去的員工選擇一人擔任這麽重要的職務,還不如讓胡小年擔任,至少胡小年也是一個人才,進取或許不足,但是守好自己一畝三分地,足夠了。
何況胡小年也算是大院子弟出身的,靠著燕京這些關系,至少能讓莉浩平安穩定度過,能在燕京立足。
胡小年打這個電話來的老外一個原因是和張浩初說說黃鶴的事情。
胡小年在電話裡仔細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和張浩初說了出來。
其實張浩初很關注飛鶴公司的事情,胡小年也是知道的,包括胡小年他自己也時刻關注飛鶴的情況。
他和黃鶴個人情況,從遠點說,兩個公司還是競爭關系,從近點說,兩人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從最好的朋友,到反目成仇,是誰也不好受。
飛鶴集團目前的發展已經快飛上天了,光這兩個月,黃鶴就獲得不下五個有分量的獎項,飛鶴公司也成為燕京重點扶持的公司,飛鶴的第二筆貸款五千萬,已經到位,很快投入酒店,飯店,旅遊區的建設,光酒店門口的一對石獅子就花了五十萬,
可這熱鬧的背後,往往是漫長的空虛,和在邊緣地帶試探。今年六月的燕京城白天的最高溫度已經超過三十五度了,這對於常年平均氣溫十四度的燕京人來說,是一個難熬的夏天,而有錢人家此時已經裝上了空調,享受這難得的涼爽。
飛鶴公司的總部裝修越加豪華,漸漸成了燕京城一道風景了,門口新立了一個三米八高的銅質財神爺雕塑像,在遠處,被太陽照射下,像一坨金燦燦的東西,讓人睜不開眼。
黃鶴此時坐在舒適涼爽的辦公室裡,他的辦公桌足有三米長,辦公桌上擺著一批金燦燦的獎杯,一個西瓜切成八份整整齊齊擺放在他面前,黃鶴大口吃著冰涼清甜的西瓜,吃得滿嘴汁水,紅色的汁水隨著嘴巴滴在淺藍色的襯衫上,他渾圓的肚皮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有些不協調,如同一個大號的球形生物。
雖然從飛鶴成立到現在還不到一年時間,但是黃鶴的體重也如同他公司的發展一般,直線上升,經過這半年多的吃吃喝喝,他體重成功飆升到兩百斤,可黃鶴絲毫沒有覺得不適,這個年代,胖子才是老板的象征,沒有點體重,能叫老板嗎?
此時的黃鶴,已經不需要為了身材而去維持風度了,如今他,已經成了燕京圈子裡,有名的大老板,成了改革開放的典型代表,某些改革派很願意把這樣一個人物推上前台,讓黃鶴很快擁有了很多人奮鬥一輩子都擁有不了的榮譽和財富。
榮譽和金錢加身的黃鶴,已經不滿足在眼前這點成就了,最近一個朋友介紹,一個歸國做珠寶和黃金生意的印尼華商,想和黃鶴合作,用飛鶴的品牌進軍珠寶行業,包括建立飛鶴珠寶公司,還在印尼承包金礦生產生意,為了表示自己的資本和誠意,這個商人第一次見面,就送了一個八斤八兩的金佛像給黃鶴,讓他放辦公桌上做裝飾品。
此時這個金佛像就端坐在黃鶴的辦公桌上,平平穩穩,四方八達,佛像造型是一個笑眯眯彌勒佛印象,這深得黃鶴喜歡,或許是佛像影響到黃鶴,最近這段時間,他也開始經常學著這佛像笑眯眯起來,身邊人都覺得他和藹許多了。
坐在辦公室另外一則,黃鶴的私人秘書肖亮此時卻是神情嚴肅,眉頭緊皺,看著手上這份報表沉默不語,他手上這份報表上面寫著飛鶴服飾六月份有二十五起因為經銷商投訴質量問題,而產生的退貨事件,退貨數量有接近二十萬件,退回來的衣服發現,質量非常差,基本只能報廢處理。
這相對於已經上千家經銷商和加盟店的飛鶴服飾來說,這還是小事,眼下,他手上另外一份報告,才是他真正頭疼的原因!
現在已經是六月底了,上面這份報告是飛鶴服飾六月份的銷量統計,截止到六月二十五號,飛鶴服飾六月份銷量在一千零四十五萬件,這還是公司出倉庫出庫給經銷商的數量,實際上經銷商包括加盟店終端銷售情況,還不得而知。
這個銷量遠遠沒有達到黃鶴預計的兩千萬銷量,甚至和五月份銷量持平,就算加上最後幾天的銷量,整個六月份的銷量,相對於五月份的銷量增長,不到百分之一,這是很可怕的數據,飛鶴前七個月,每個月的增加速度全部超過百分百,這突然的停歇增長讓肖亮看到了危機,還有強烈的不安。
他在思考怎麽把這份報告遞給黃鶴看,這兩個月,黃鶴已經很少管理飛鶴服飾那邊的事情了,他更加喜歡高大上的產業,比如酒店,飯店,旅遊業,再加上最近的珠寶黃金行業,看著如同大傻子似黃鶴,此時正在對第三塊西瓜下手,看得肖亮不由眉頭更加緊皺。
他取下眼鏡,輕輕地擦拭,看著窗外的烈日,他此時的思緒早已經沒在這辦公室裡了,他現在已經和黃鶴離心離德了,不止是他,公司很多管理層,基本已經把黃鶴當成吉祥物了,榮譽給黃浩,實際上暗地裡,各自撈自己的好處。
他在外人眼裡,是黃浩的人,是絕對的親信,這讓他有苦難言,其他人可以在雪崩的時候從容離開,最多沾濕點衣服,而他,卻是站在半山腰,往哪個方向跑,都是死路一條,盡管他已經在思考如何找一條能可退的路,可這個門進來容易,想出去,卻沒那麽容易。
正當肖亮思緒已經飛遠的時候,辦公室的電話響起,頓時把他的思緒打亂,他連忙接起電話,電話那頭正是最近和黃鶴打得火熱的印尼珠寶商人。
“黃董在的,好的,我幫您轉接過去!”
盡管肖亮的辦公桌就離黃鶴幾米遠,可每次打進黃鶴辦公室的電話,都得經過肖亮才能轉接到黃鶴辦公桌上,這用黃鶴的話來說,這樣顯得上檔次,有身份!
黃鶴一個人終於把整個西瓜吃進肚子裡,他拿起一塊紙巾擦拭了一下嘴巴,很隨意地把紙巾朝五米開外的垃圾桶扔進去,可惜投籃失敗,扔在離垃圾桶好幾米外的地方,他氣惱地看了看那垃圾桶,此時他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瞬間臉上露出彌勒佛一般的微笑,大聲對著電話道。
“何兄弟,我和你說呀,昨天晚上那姑娘服務不行,你今天晚上必須得補償我,哎呀,那必須的呀,放心,章行長也會準時到場,那晚上七點,不見不散!”
黃鶴放下電話,看了一下手表,搖晃了一下身子,屁股下面的椅子發出卡茲的響聲,他艱難地站起身,滿意地打量著桌子上的獎杯和那個金燦燦的彌勒佛。
肖亮終於還是下定決心,把這份報告遞給黃鶴看,可他剛起身,就發現黃鶴已經離開了辦公室,走之前,還把那個彌勒佛放進辦公桌下面的保險櫃裡,黃鶴哼著歌,很快消失在門口。
肖亮強忍著追上去衝動,最終還是把這份報告放進自己的抽屜裡。
最終這份報告也沒遞到黃鶴的辦公桌上,肖亮拿起自己眼前的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登哥,我要的護照和推薦信你還要多久準備好?”
“小肖,你要得太急了,你知道的,現在國家對出國很嚴格,何況你還要求一個月時間就辦理好,實在不好意思,我收到消息,這個月和下個月的指標已經全部用完了,最快也得下半年才能申請通過,要不你再等等?”
“登哥,我真急用,這樣,我再給你加兩千塊錢,你拿這錢,幫忙跑點關系,事成之後,我還少不了你那份,怎麽樣?”
“這…很難辦呀,我試試看吧,小肖,你和哥實話實說,你這麽急辦出國到底要幹什麽?以你的身份,你隨便用公司名義申請出國考察,應該會很快通過吧?何況,你現在前途一片光明呀,不知道我們圈子裡多少哥們羨慕你,到底怎回事呀?”
電話這頭的肖亮,下意識把一隻筆生生的折斷,筆折斷的尖刺頓時刺破他的手指,他看著手上的血跡,不但沒有去包扎,反而他有一種痛快淋漓的感覺,電話那頭的問題讓他沉默許久才緩緩道。
“登哥,如果你還把我當兄弟,就幫老弟一次,這事暫時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們從小玩到大的,我一直叫你哥,你幫我最後一次,登哥,這次我實話實說吧,飛鶴集團現在是一個黑洞了,誰進來,都會被吸進去,不止會染成一身黑,還會飛灰湮滅,誰也乾淨不了,誰都跑不了,我是黃鶴的私人秘書,你覺得我能安全脫身嗎?登哥,老弟和你交底了,你就盡快幫兄弟一次吧,如果真拖到下半年,我怕老弟我這條命就會交代進去,你懂我意思嗎?登哥!”
電話那頭的男子感覺自己心跳得很快,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沉吟許久,才聲音沉重地道。
“小肖,真要走到那一步嗎?”
肖亮神情苦澀,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臉頰,聲音沉重地道。
“登哥,我隻告訴你一個人,你別透露給其他人了,現在飛鶴的負債已經超過一億軟妹幣了,而帳面上的現金不足兩百萬了,目前不止欠銀行六千萬,還有供應商和其他環節的欠款數千萬,還不包括利息,目前除了服飾行業,其他酒店,飯店,旅遊業全部只出不進,每天都要投入,甚至黃鶴他還打算,再向銀行貸款一億,進軍珠寶黃金行業,登哥,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電話那頭的男子,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強忍心中的驚懼,一億多軟妹幣在八六年,這對絕大多數人來說,是一筆天文數字,而且這個雪球還在往前滾,一旦雪崩,這得壓死多少人呀!
兩人作為發小,這位叫登哥的年輕男子,最終答應會盡快幫忙把肖亮的護照和美利堅某大學的推薦信辦下來,這樣肖亮能以學術交流活動的名義盡快去美利堅。
其實此時這個叫登哥的男子,應該清楚這事最後會給自己帶來什麽後果,但是這個年代,兄弟所謂的義氣還有金錢上的支持,讓他最終決定幫肖亮把這事辦了。
放下電話,肖亮眉頭終於松開了許些,他看上不遠處辦公桌上那些金燦燦的獎杯,不由嘴角露出一絲戲謔的嘲笑,眼看他起高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到時這些給黃鶴頒獎的機構會不會連夜發表聲明說是臨時工頒的獎。
肖亮轉身打開抽屜,從一疊文件裡面拿出一個文件夾,從裡面拿出幾張支票,這是幾張空白支票,上面已經有黃鶴的簽名了。
為了準備這一刻,他從半個月前就已經做準備了,他在黃鶴簽其他文件的時候,夾雜幾張空白支票,當時借的是公司內部開銷的名義,黃鶴想都沒想就簽了。
肖亮拿著這幾張空白支票,手微微顫抖,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走到這一步,背叛黃鶴,背叛公司,最後甚至還有可能背叛國家。
但是事情早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光這半年,他以各種理由從飛鶴服飾給供應商的貨款中抽了最少三十萬出來了,這些都是瞞著黃鶴進行的。
貪欲這東西,每個人內心都有一顆叫做貪欲的種子埋在心底下,一旦外部環境發生變化,有了誘因和養分,種子就會發芽,生根,開花,最後,結果,最後成了一顆美豔豔的毒蘋果,
飛鶴這種模式下,內部無數個毒果正在生長和發芽,誰也不知道那天就會成熟。
肖亮準備的空白支票是他準備在走之前,套取最後一筆,這一筆資金,或許是一百萬,也或許是兩百萬,這是給留給自己的退路,只要帶走這筆錢,自己的下半生也將會衣食無憂了。
張浩初看見自己手上這份報告,感覺冷汗直流,昨天胡小年在電話裡說了現在飛鶴情況有些不妙,步子邁得太大了,可能會出事,張浩初叫他給自己發一份詳細的報告回來,包括飛鶴這半年以來的銷量數據和倉庫庫存。
其實這些,燕京分公司的同事早有調查,胡小年很快給張浩初發來這份報告,張浩初看到手上這份報告,坐在辦公室許久都沒動,他此時只有一個念頭,飛鶴完了。
飛鶴目前倉庫庫存已經超過一千五百萬件了,根據飛鶴內部人員透露出來數據,六月份飛鶴服飾的銷量剛剛突破一千萬左右,而飛鶴五月份的銷量就已經突破一千萬了,最重要的是,庫存還增加了五百萬件,實際上現在飛鶴的毛利潤已經接近為零了,張浩初仔細給飛鶴算了一下帳,飛鶴服飾目前欠羊城這邊的加工廠貨款最少超過五千萬以上。
這麽大的一筆數,竟然還能正常玩轉下去,飛鶴那一千五百萬件垃圾庫存,壓在燕京各大倉庫裡面,服裝行業季節性很短的,別看現在才七月,最多再過一個月,夏裝銷量基本就會快速萎縮,秋裝就會接上。
飛鶴服飾目前還欠著銀行六千萬,這還包含利息,再加上供應商五千萬以上,這已經超過一億軟妹幣了,這還只是能算得到的數字,如果是莉浩服飾現在欠一億軟妹幣,估計都得破產,莉浩現在雖然總資產已經超過一億軟妹幣的價值了,但是公司現金流甚至從來沒有超過一千萬,莉浩賺的錢,全部在各個渠道流傳,從材料到成衣,再到銷售,這些都壓著資金,而且自家建設的工廠還是吞金獸,今年的利潤,最少有一半以上,會被在建工廠吞掉。
莉浩公司除了在土地上和政府貸了款之外,目前在公司服飾行業上,沒有貸款一分錢,全部都是現金結帳,張浩初不想在公司上面貸款太多,至少暫時不會貸款,本來在八九十年代,他就沒打算靠貸款把公司打造成一個巨無霸,這樣一步一個腳印慢慢發展,更加符合他對莉浩的定位。
再過十幾年,等莉浩服飾穩定後,他將進入投資行業,到時會進入互聯網行業,隨便投資十個八個公司,只需要短短幾年甚至十年時間,那些投資回報將會變成上百倍甚至上萬倍,到時再用那些資金來反孵實業。
張浩初更願意把莉浩打造成一個私企,家族企業,而不是上市企業,公司從很小的時候,借助外力發展壯大,那肯定會留下很多隱患,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錢給你發展,人家也是有要求的。
放下報告,張浩初拿起手上的電話,想打給胡小年,最終想了想,還是放下了,大家都不是傻子,張浩初敢肯定,現在知道飛鶴公司有問題的人絕對不止自己一個,但是為什麽還任由他發展下去?自然是裡面有人故意在推波助瀾,大廈將傾之時,裡面的妖魔鬼怪絕對不會少,自己還是不要惹火燒身為好了。
張浩初從兩個月就禁止公司和飛鶴公司有任何業務上的往來,自然是擔心有人借機生事,黃鶴的出身包括他的原始資金都是靠莉浩起家的,在這個國家做生意,往往成敗就在一瞬間,你在巔峰的時候,被人棒得多高,等你跌落的時候,那些人就會把你踩得有多狠,他們會連你祖宗十八代都翻出來打倒一回,說到底,無非就是利益而已。
張浩初不借債發展莉浩,一步一個腳印發展,也是為了避免授人以把柄!
放下報告,張浩初走出辦公室,伸了一個懶腰,悄悄地走到李莉的個人辦公室,現在李莉基本不負責公司事務,這個辦公室很少有人打擾,張浩初敲了敲門,過了許久,裡面才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道。
“進來!”
張浩初輕輕地推開門,裡面一個十個平方的小辦公室出現在眼前,這個辦公室是李莉自己挑的,有著一面窗戶,光線很好,特別這正值大夏天,太陽把這房間照得透亮,好在房間裡開了空調,一進去就感覺陽光和涼爽兩種不同的體驗在身上融合,的確讓人昏昏欲睡。
而李莉正半躺在沙發上,整個人都仿佛縮在沙發裡,別人辦公是方方正正的辦公桌加辦公椅,而李莉在房間裡布置得如同在家一樣,一條又大又軟的沙發佔據好大一個地方,沙發旁邊才是一個小辦公桌,桌子上擺放著四瓶綠植,幾張草稿紙散亂地仍在桌子上,一個吃了一半的零食袋子也仍在辦公桌上, 房間另外一邊,有一塊小小的展示板,李莉把畫好的草稿都會貼在上面,旁邊還有一個衣架,上面是花花綠綠的布料,李莉的靈感全是靠這些布料來搭配的。
整個辦公室雖然亂,但是很乾淨,李莉不允許保潔人員進入她辦公室,她每天早上進辦公室都會花一個多小時打掃辦公室,可到了晚上,又亂成一團了,但是李莉喜歡這種狀態,甚至連和張浩初撒嬌的時間都少了。
以前兩人一人在南,一人在北,每天最開心的時候,就是煲電話粥,老婆老公叫個不停,可自從李莉卸下職務後,回到羊城當閑散人後,兩人反而沒了之前的親密感了,如同老夫老妻一般,白天各自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很少去對方辦公室。
晚上一起回家做一頓飯,一家人高高興興吃飯,就連張浩初期待已久的男女之間那點事,在經歷一個星期瘋狂的折騰後,從前幾天開始,兩人仿佛老夫老妻一般,破天荒沒有做那事,這仿佛是一個開頭,從香江回來那段時間,從一天三次,變成一天一次,到這兩天,變成兩天一次,除了大姨媽之外,甚至差不多三天一次了,這讓張浩初感覺有些心理不踏實,按道理這具身體,正是需要的年齡呀,怎麽突然就不那麽想了?
看到李莉那白皙的皮膚,小巧的嘴,高聳的圓形,張浩初消停幾天的心思,也在這具年輕的身體的指引下,蠢蠢欲動起來。
回頭把大門反鎖,悄悄地走到李莉的身前,湊近,聞著李莉身上淡淡的香氣,不由心曠神怡,再也忍不住,輕輕地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