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三國群妖志》第32章 褫奪
  虎臣居。

  王離歸來的第一件事,是為亡者立碑,隆重祭祀以慰英靈。

  此事很重要。

  這一做法,不僅能告慰死者,亦能激勵生者,凝聚軍心。

  此役中,冒刃屯死六人。即便對手只是賊寇,這種戰績也已是相當驚人,可稱一場完勝了。

  但王離依舊傷懷。

  他內心清楚,若繼續當下之路,死的人只會更多,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就是此理。

  值得麽?

  不過,王離很快就收拾好心情,重新上路。

  不管自己願不願意,接下來,會是個“馬前懸人頭,車後載婦女”、“白骨露於野,千裡無雞鳴,生民百余一,念之斷人腸”的時代。

  唯有砥礪前行,才能讓自己活下來,才能讓更多的人活下來!

  ……

  冒刃屯連續減員,還好,有車隊自琅琊來,送來十余名少年,還有五六名匠師。

  這些人,同樣是薑儼精挑細選,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再加上孫府賓客三十余人,王離的冒刃屯總算是“貨真價實”,能有滿額一個屯的兵馬了。

  十余人少年被打散編入,以舊帶新。

  趙泰則當即升遷,被拔擢為什長。

  而孫府賓客為主力的三什,則分由虞起、倭奴,以及一個名叫伏閻的老成之人擔任什長。至於趙岐,王離自然奉為謀主,不會放在軍伍之中。

  這三人皆為勇武之士,但不通金鼓旗幟,不識兵法,在領兵上都是門外漢,徒有血勇。依常理,他們是無法擔當什長之職的。不過,若貿然讓冒刃屯的少年去當什長,卻是缺乏威望,容易引人生怨。

  王離在三什中編入幾名老練伍長,用於輔助,一視同仁地訓練,甚至要求格外嚴格,常常還需開小灶。這個卻急不來,他準備培養一陣,等段時間看看效果,再決定是否要更換什長。

  而在這一屯中,卻有了一個騎兵什。

  新組建的這一什騎兵,王離暫時讓韓猛領銜。

  在這一人選上,王離考慮了很久。

  若論精於騎射,韓猛遠遠遜色於薑震。

  偏偏薑震性格老成持重,善守不善攻,和騎兵伺機而動、來去如風的特點不相符。韓猛猛銳,且鑽研“兵形勢”之術,所謂“雷動風舉,後發而先至,離合背向,變化無常”,正合騎兵之道。

  不過,王離又覺得,韓猛猛銳迅疾,腦袋卻一根筋,缺少了點智謀。

  他猶豫再三,還是選擇了韓猛。

  王離暗歎:若顏玉在此,自己哪還用得著冥思苦想?

  ……

  王離又忙碌起來,夙興夜寐。

  每日聽課、演武、操練、讀書不算,他還得擠出時間,還指導那幾名工匠搗鼓著活字印刷術。

  說實在的,活字印刷的原理其實很簡單。但若將理論用於實際,卻就困難重重了。但模具、印泥、墨汁等,都需慢慢摸索,得靠水磨工夫。

  好在,王離得了三百金,卻是不缺錢,可由工匠們慢慢試錯。他不缺錢,缺的是時間,乾脆立下重賞,讓每個工匠都盯著那筆賞錢眼睛發紅,每日研究,至於通宵達旦。

  王離很滿意。

  他相信,以這個勁頭,少則半月,多則數月,他們必能研究出活字印刷。

  活字應刷相當重要。

  有了活字印刷,無論四書五經,抑或兵書奇經皆可量產,人手一份,時時閱讀。

  他甚至已在考慮,

可編纂出一本《武經》,作為教材印發。有了活字印刷,這本《武經》,甚至可像人教版教材般年年更新,集百家智慧,成為最頂尖的兵書。  他既是弟子,卻也還是老師。

  身為師長,對孫翌的教導,王離也盡心竭力。

  孫翌年齡尚小,自然不可能和冒刃屯一般訓練,王離卻為他量身定製一套訓練方案,加上讀書識字,同樣辛苦萬分。

  王離卻是將自己當初的經驗,一股腦用在孫翌身上。

  還好,此子經歷綁票一事,心性有所磨礪,意志頗堅,竟能咬牙堅持,倒讓王離讚歎不已。

  ……

  冬至。

  以新帶舊,日日艱苦訓練,冒刃屯雖是“摻了沙子”,戰力卻已迅速恢復。

  讓王離稍感詫異的是,虞起、倭奴、伏演三人,竟都坐穩了什長之位。

  虞起本就識字,人也敏而好學,學得極快,並不遜於少年人。

  倭奴不識字,只能靠聽人口述,但他自有一股狠勁,廢寢忘食,死記硬背,硬是拚出了一條血路。

  伏演本是王離最不看好的,他的勇武不算出眾,年紀也頗大,能坐上什長之位,只是因為威望。

  而王離後來才發覺,有威望,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伏演紀律嚴明,但性格寬厚,能得士卒之心,人人敬重,願效死力。三人中,虞起自視甚高,倭奴冒進無謀,反倒是伏演久經世事,最有將帥風度。

  對三人,王離都很滿意。

  甚至,為示親近,他還為倭奴取了個名字,取諧音“文陸”,字思遠。

  卻是不料,倭奴,不,文陸因此感激涕流,起了效死之心,自此忠心耿耿,再無二意。也難怪,他身為倭奴人,既是異族,言語也有口音,卻不知受盡了多少白眼。

  日子平淡,而一切都在正軌上,王離雖常常疲憊,卻也享受著這種難得的寧靜。

  但是,寧靜卻在一日被打破!

  ……

  “怎麽回事?”王離臉色大變。

  木床上,田晏面色煞白,身體如垂死的魚般上下翻騰,額頭青筋暴露,汗水已浸透被褥。他甚為硬氣,一聲不吭,但明眼人一看,就知他已痛苦到了極點。

  王離又驚又怒,大聲道:“都愣著幹什麽?還不去請瘍醫?”

  “此事,非瘍醫能治。”王晟面露苦笑,“這是命格褫奪。”

  “命格褫奪?那是什麽?”王離眉頭緊鎖。

  “天無二日, 土無二王,家無二主,尊無二上。”趙戩搖了搖頭,緩緩道,“每個人的命格,也是獨一無二的。除非一人死去,另一人才可承繼命格。但在特殊情況下,若命格原主意志消沉,渾渾噩噩,等同於‘心死’,則會給繼任者可乘之機。”

  他正說著,田晏的胸口,隱約有一道異獸虛影浮起,嘶吼掙扎,似欲離體而去。此獸龍首牛軀,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嚎叫,分外淒厲,令人毛骨悚然。

  “命格被褫奪,會怎樣?”王離耐著性子,急聲問道。

  “喪命,即是死。”王晟語氣沉重。

  王離隻覺手腳冰涼,趕忙問道:“有沒有什麽辦法?”

  “沒有。”王晟艱難地搖頭,又道,“除非繼任者心存善意,停止命格褫奪。”

  “究竟是何人?”王離握緊拳頭,對空祈求道,“還請手下留情,我王離必會記住你的大恩大德。若你膽敢強行褫奪,我必殺你!”

  他嘴上念叨不停。

  王離也知道,自己此舉相當荒唐可笑,但他已毫無辦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果然,這種心理安慰根本無法奏效。

  伴隨著一聲痛苦呻吟,那道猰貐之影騰空而起,如同一道流星,隱沒於西方。

  王離一臉頹然,面露深深痛苦。

  ……

  涼州,武威郡。

  猰貐之影嘶叫著,於空中折返數次,似星辰隕落,墜入一個營帳中。

  接著,一個體魄雄壯,姿容威猛的中年男子掀簾入帳,大笑著道:“稚然,那猰貐命格,可是拿到手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