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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案組六一一》第6章 第7更
  平城距離保山市六百多公裡,重案隊一行人下午四點出發,崔海、韓峰、唐曉棠三個人替換著輪流開車,第二天凌晨五點多,到達了保山市。

  路上為了趕時間,並沒有停車吃飯,只是在給車加油的間隙,在便利店買了點方便食品、礦泉水,大家在車上對付了一口。

  陳萍是整天跟著長途車跑的,但是像韓峰他們這樣,換人車不停,一口氣十三四小時的趕路,她還是第一次經歷。

  長途客車跑這條路線,中間要停車吃飯休息一個小時,期間還會有兩次二十分鍾的停車休息,兩個司機換班開,這樣還覺得跑一趟下來累的夠嗆。

  再看看韓峰他們這夥人,到了保山後找了個早點鋪,吃了些油條豆漿順帶緩了口氣,就開始忙活了。

  讓陳萍帶路,找到那兩個男青年下車的地方,開始在道路兩旁尋找安裝監控探頭地方,並且把每一處探頭的位置都記下來。

  有幾家早開門的商鋪門前裝著監控攝像頭,王宇他們和商家商量,能不能讓他們看看。

  人家一聽他們的口音就拒絕了,跟人家解釋、出示證件也沒用,根本不搭理你。

  好在六點多鍾趙國峰打過來電話,把保山市公安局刑警大隊大隊長侯志軍的電話告訴王宇,那邊已經聯系好了,讓王宇直接和他們聯系。

  王宇按著號碼打過去,和侯志軍說了情況。

  侯志軍在電話裡說,以為王宇他們到了保山要找賓館住下休息,準備上午九點以後再給他們打電話聯系呢。

  聽王宇說他們到了之後已經開始工作,侯志軍問清楚王宇他們的位置,立刻帶著人就過來了。

  侯志軍三十多歲,身材矮壯,短發黑臉,嗓音洪亮,他見了王宇就像老熟人一樣,沒有一句客套話,直接就問需要怎麽配合。

  王宇也不客氣,簡單介紹了一下陳萍的身份和她看到的情況後,侯志軍叫過跟著來的副大隊長進行了安排。

  他指著陳萍對副大隊長說:“告訴弟兄們,這是嫂子,都TM給我客氣點兒,帶著嫂子去看監控,條件好的話把人頭兒給我落實了。”

  副大隊長招呼過來幾個隊員,簇擁著陳萍去看監控了。

  王宇、韓峰、唐曉棠、崔海和侯志軍就地圍在一起,由侯志軍給詳細介紹了四月二十一日案發的經過。

  四月二十一日晚上九點四十分左右,保山市稅務局女工作人員黃曉麗(三十一歲)被人發現,死在自家樓道一樓至二樓的樓梯拐角處,死因是被鈍器擊打頭部,致顱腦損傷死亡。

  經家屬和死者親友確認,黃曉麗佩戴的金戒指、金項鏈、金耳環及背著的黑色女式皮包被搶走,包裡裝有人民幣四千七百多元,這些錢是下午剛發的工資和獎金補助。

  發現黃曉麗屍體的是和她住在一個單元的一家三口,黃曉麗家住在三樓,這家鄰居住在五樓。

  樓上這家是參加親友聚會後回家,進小區大門時,有兩個青壯年男子急匆匆的往外跑,還碰了一下他家的孩子,這家男人罵了幾句,兩個男子沒有理他,出了大門往馬路對面走了。

  這家人進了樓道後,因為樓道裡的燈壞了一段時間了,黑咕隆咚的什麽也看不清楚,男主人打著打火機照亮走在前面,發現了躺在一樓至二樓樓梯拐彎處的黃曉麗。

  驚慌之下他大聲呼喊,住在一個單元的鄰居都出來觀看,接著有人叫“120”、有人報警。

  接警的警察到了現場發現,

因為眾人踩踏,現場被破壞的非常嚴重,對現場的勘查沒有發現有價值的痕跡物證。  後到的醫護人員現場對黃曉麗進行了檢查,發現她已經失去生命體征,宣布她死亡了。

  屍檢的結果表明,黃曉麗的死因是由於遭鈍器擊打頭部,致顱骨、枕骨骨折,造成急性顱腦損傷致死的,死亡時間據發現屍體的時間不超過十分鍾,也就是當天晚上九點三十至九點四十之間。

  經了解,黃曉麗是和單位同事一起吃飯後,由同事開車送到她居住的小區門口,自己下車回家的,車上還有三名同事同車,她的家最近,第一個送的她。

  黃曉麗在單位沒有與人結過怨,當晚吃飯時的氣氛也很融洽,同車的三人都是女同志,平時相互之間的私交很好,沒有作案動機。

  一個單元裡的住戶在案發前,沒有聽到什麽異常聲音,她和丈夫感情和睦,她的丈夫下午六點多接上孩子一起回的家,吃完飯後輔導兒子寫作業,是在家裡聽到樓道裡的呼喊聲才出來的,這一點已經證實。

  經法醫對死者的傷痕進行檢查,判斷是用錘子或者榔頭一類的鈍器猛力擊打形成的,作案用的凶器在現場及周邊並未發現。

  此類案件在保山市屬於首例,初步判斷為圖財害命,犯罪嫌疑人的目的是搶劫受害人的隨身錢物。

  保山警方接到過系列“敲頭案”的通報,但是通報上提到,犯罪嫌疑人是一個人,而據這起案件的報案人反映,嫌疑人很有可能是兩個人,所以當時認為這是一起個案,沒有向鄰省通報。

  王宇把四月十四日發生另外一起“敲頭案”的案情給侯志軍說了,侯志軍並不知道這起案件。

  這也難怪,平城所在的省與“4.14案”和保山市所在的省份相互接壤,而保山市所在的省份和“4.14案”發案的省份不接壤,不了解情況在所難免。

  幾個人正在說著案子,有保山的偵查員過來向侯志軍報告,在一家超市的監控視頻裡,找到那兩個男青年下車以後的影像了。

  王宇、侯志軍等人馬上跟著保山的人到了這家超市,查看了監控視頻。

  這家超市在陳萍記憶的兩名男青年下車位置南面五十米左右路西。

  因為超市裡有一些空的塑料箱、紙殼箱堆放在門外,為了防止被拾荒者撿走,超市的售貨員把監控探頭的角度調整了一下,恰好可以觀察到半個路面上的情形。

  陳萍先在畫面裡看到了她們那輛長途客車駛過,告訴了陪著她查找監控的偵查員。

  偵查員們倒回去再找,看到了客車停下來的影像。陳萍當時就在車上,她記得很清楚,在這裡就下去那兩個人,當這兩個男青年從車上下來的畫面出現時,她馬上指認出來。

  人是看到了,可是畫面很模糊,因為當時是晚上七點四十多,光線已經暗了下來,加上那時候的探頭清晰度不高,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然而侯志軍卻熱情高漲,立刻安排人手,沿著兩個男青年的行走軌跡追查下去。

  安排完工作,侯志軍讓王宇他們開車跟著自己走,陳萍坐在車上問韓峰:“這是要回他們局裡嗎?”

  崔海邊開車跟著侯志軍的車走,邊對陳萍說:“嫂子,要是回局裡就好了,看這意思是要去吃飯,麻煩了呀。”

  陳萍看看腕上的手表,已經是十二點四十多分,她對崔海說:“這不是挺好嘛,人家還給準備了飯。”

  車上的幾個人都笑而不語,陳萍有些納悶兒,唐曉棠笑著對她說道:“嫂子,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侯志軍的車在前面帶路,漸漸出了市區,拐下大路沿著一條便道走了十多分鍾,進了一處“農家大院”停下。

  聽見汽車聲,從屋裡面迎出來幾個人,有男有女都穿著便裝,但是王宇幾人一看,就知道大部分都是同行,因為乾刑警的人“掛相”,舉止做派和普通人是有差別的,內行人一看就能看出來。

  侯志軍招呼王宇他們進屋,屋裡能坐二十幾人的大圓桌上,擺了十幾瓶白酒,地上放著好幾箱啤酒,除此以外再無他物。

  侯志軍招呼大家都坐下,首先給保山這邊的人介紹陳萍:“這位是平城重案隊韓峰副隊長的愛人,這次過來協助我們搞案子,她今天隻負責吃,大家不要亂來啊。”

  陳萍連忙站起來和大家打招呼,保山的眾人客氣地回應,叫嫂子的叫嫂子,喊弟妹的喊弟妹,亂了一氣才都又坐下。

  陳萍數了數,保山這邊來了十一個人,其中有兩個三十歲左右的女同志,自己這邊一共五個人,她看這架勢,有點明白唐曉棠話裡的意思了。

  侯志軍讓人去安排上菜,很快有服務員端著兩個洗臉盆進來放在桌上,兩個臉盆裡面是堆得滿滿的肉和骨頭。

  另有一個服務員拿進來一摞酒杯,侯志軍告訴服務員:“數好人頭倒,有一個不喝酒的。”

  王宇從進來到現在就是抽煙喝水,和坐在身邊的人寒暄,這時候對侯志軍說:“侯隊,你得給我留個司機呀。”

  侯志軍很爽快,一指唐曉棠對她說:“小唐對吧,你就別喝了,有駕駛本嗎?”

  唐曉棠表情為難的說道:“侯隊,我還沒考上本兒呢。”

  侯志軍高興了,假裝不忍心的說道:“哎吆,那可沒辦法了,你們誰是司機呀,我看剛才是他在開車。”

  說著指了一下崔海,崔海立刻說道:“我是替換著開一下,韓隊是老司機,長途得他開。”

  崔海知道韓峰酒量有限,今天陳萍也跟著,不能讓他喝多了出洋相,所以才這麽說。

  韓峰每次出差就怕這個場面,今天崔海主動給他擋駕,心裡痛快呀,附和著崔海的話說道:“侯隊,我就算了,喝了酒開車不安全。”

  侯志軍說道:“那好,你把弟妹照顧好啊,回去了說在寶山沒吃好,責任你負。”

  說罷,侯志軍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來說道:“天下刑警是一家,大家都端起來,我們歡迎平城的同行來保山,這第一杯幹了。”

  說完一揚脖幹了杯中酒,眼睛看向平城的幾人。

  王宇坐著端起杯一口乾掉,依次是崔海、唐曉棠。

  唐曉棠皺著眉頭端起杯把酒喝了,輕輕咳嗽了兩聲,趕緊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嚼著。

  陳萍有些替她有點擔心,暗地裡踩了一下挨著她坐著的韓峰的腳,埋怨的瞪了他一眼。

  韓峰是聽說過唐曉棠的酒量的,給了陳萍個暗示,讓她不用擔心。

  第二杯酒倒滿,侯志軍也不往起站了,端起杯說道:“咱們保山條件有限,大酒店是請不起呀,這是地道的燉羊肉、牛蹄筋腕骨和涼拌菜,管夠啊,好事成雙,再走一個。”

  這杯喝完吃了幾口菜, 侯志軍端起酒杯又提議道:“第三杯酒,希望我們的案子順利拿下,幹了!”

  三杯酒過後,侯志軍招呼大家隨意,這其實才是正式開始了。

  酒杯是一兩左右的玻璃杯,三杯下去這有個說法,叫做“暖場”,侯志軍“暖場”完畢,按著套路,保山的人們開始敬酒了。

  但是他們選錯了目標,都針對起了唐曉棠。

  這是重案隊演練成熟的一套做法,開始的時候最能喝的唐曉棠示弱,王宇崔海他們打頭陣,主動找人碰杯。

  酒場上主動張羅著喝酒的人,不知道對方深淺的人,一般是不和其鬥酒的,因為怕喝不過。

  往往是越不能喝的,越是被圍攻,早早就讓放倒了。

  唐曉棠一直是被動的接受,有人過來敬酒,和對方再三周旋,實在沒辦法了,才勉為其難的喝了。

  結果是王宇、崔海沒人管,他倆敬別人,唐曉棠是眾人輪番敬她,一來二去就看出差別了。

  陳萍沒有喝酒,旁觀者清,酒至半酣她發現唐曉棠開始張羅了,跟這個碰一杯、和那個來一下,喝著喝著保山的人有點招架不了啦。

  王宇和崔海來了勁兒,和侯志軍叫起了號子,侯志軍醒過味兒來已經晚了,他自己都沒了戰鬥力,組織不起來弟兄們了。

  唐曉棠喝的興起,歌也唱上了,這下子保山的人們不用勸,自己就喝上了。

  唐曉棠唱一首歌,保山的人們就喝一杯,侯志軍看著是既高興又懊惱,酒勁上了頭,最後自己是怎麽回去的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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