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畫白轉身剛剛要離開,卻被祈南一把拉住,下一瞬已經是沈畫白靠在樹上,祈南單手撐在樹上,將她禁錮在那一個小小的空間裡。
“剛才太黑了……看不清”,說著,祈南另一隻手點開了手機,照亮了沈畫白的臉。
兩人靜靜的對視著,沈畫白很看不真切祈南的臉,但沈畫白每一個細微的神情都清楚的落在祈南的眼裡。
沈畫白眼神向上看,眼裡的光緩緩流動,乾淨的毫無雜質,嘴唇微微的顫抖著,紅潤得恰到好處。
“很好看哦”祈南輕輕一笑,臉上的梨渦顯露出來。
沈畫白微微一笑,眼裡是偏執的光,“那要和我在一起嗎?”。
和預料中一樣,祈南說什麽。
沈畫白推開祈南,聳聳肩裝作不在意,重複了剛才的話題,“哈哈,知道了,老子一向塗什麽都很好看”
“不是你讓我看的嗎?”沈畫白跟在她後面,又恢復了如常的神色。
“哈哈哈哈”沈畫白加快了步伐,乾笑著,趕緊鑽進了車裡。
江一路送俞薇回去之後,又折回了十裡煙花。
“不是說沒走嗎?死哪裡了?”江一路坐在包廂裡,翹著二郎腿,握著手機不耐煩的說著。
“馬上回來了……哈啊”,那頭匆匆掛了電話,末了傳來一聲女聲,似乎忍耐得很辛苦。
江一路:……
開了一瓶酒,酒杯也不要,一整瓶的灌了下去,一點停頓都沒有。
似乎不盡興,又開了一瓶,一口氣的灌了下去。
喝完之後,頹廢的靠在沙發上,喃喃道:“林歸啊……好想你啊……你應該很開心吧……終於……離開我了……唔嘔”
喝急了,有些反胃,江一路站起來腳步輕浮的走向衛生間,開門的一瞬間卻聽見讓人臉紅心跳的喘息聲。
那女孩似乎嚇到了,聲音都不敢出了,那正準備耕耘的人倒是若無其事。
江一路乾嘔了一下,啥也沒吐出來,洗了一把臉,腳步有些凌亂的走出來,“梟梟啊……不可以傷害女孩子,出來”
楚梟輕浮的動作停了下來,“你醉了?”
江一路醉的時候,才會喊疊音。
江一路沒回答,推開門走了出去。
楚梟忽似乎把江一路的話聽見去了,放開了那面色緋紅的女人跟著走了出去。
江一路絕對是楚梟見過最有教養的人,不管怎麽生氣都不會亂罵亂叫,對女性更是表現了充分的尊重。
“自己一個人喝悶酒了?”楚梟見江一路爛泥般陷進沙發了,走過去,將他扶正。
“唔額……沒有……梟梟啊……心好痛啊……我老婆不要我了……”江一路伸手挽著楚梟的脖子。
“嗯”
“嗯是幾個意思……給老子哭”江一路一臉晦氣的捧著楚梟的臉。
“五五五五五五五五………”楚梟面無表情的說著。
“……一點都不真誠”
楚梟:……
“我想去見她”江一路垂著頭,“對,要去見”,說著猛的抬起頭,跌跌撞撞的走向門口。
“哎……去個屁”,楚梟剛想伸手拉住那個醉漢,卻聽見衛生間開門的聲音,剛才那個女人走了出來。
“楚先生……我的衣服破了”女人糯糯的說著。
楚梟壞笑一下,“別急……”,突然想起那個醉漢,臉又冷回來,“在這裡等著”,說了一句匆匆的走了出去。
“易晨,
買件女裝送到包廂裡……對了,看見江總了嗎?”楚梟下樓梯時給易晨打了個電話。 “是……江總嗎?剛才好像看見去停車場了,出什麽事了嗎?”
“沒事”楚梟掛了電話,匆匆走向停車場。
剛進停車場,就見江一路那張紅旗旗艦飛一般的衝了出去,楚梟是看著都膽戰心驚。
“握草……趕著去見閻王爺啊”楚梟上了自己的車,同樣以見閻王的速度追趕著。
經過一個轉彎時,江一路那張紅旗旗艦以不可思議的角度飄移,感覺地面都要擦出花火了。
“瘋子……”楚梟看著這驚險的一幕,忍不住罵了出來。
大約過了半小時左右,江一路的車緩緩的停在了一輛別墅前。
楚梟看著那跌跌撞撞走下車的江一路,眼神暗了暗,“瘋子……那個女人到底是有多好啊”
看著江一路進去之後,楚梟驅車快速離去。
“密碼錯誤”
江一路眯眼昏天暗地的盯著密碼鎖,“沒錯啊……5,1,2,9,9……”,嘴裡這麽念,手裡卻南轅北轍的按著。
“哢嚓”門忽然打開,門縫裡露出一張清冷的臉。
“幹嘛?”林歸冷眼看著江一路。
江一路抬起眼,難為他還直得起腰杆,擺出一個傻傻的笑,“歸歸啊”
林歸不自然的後退一步,江一路就前進一步,一個人靠在了她的肩膀上,“還好,還在”
“滾開”林歸用力的推了江一路一把,卻不料江一路抬手抱住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
耳邊傳來他軟軟的聲音,“歸歸啊,不動好嗎?很累的呀”
林歸的心忽然有點軟,隻好將他拖到沙發上,兩人雙雙倒在松軟的沙發裡。江一路在上壓著林歸,索性將頭埋進她的頸窩裡,深深的吸了一口,慢慢的笑了起來。
“起來,壓得我難受”林歸冷聲說。
“哦”江一路撐著手慢慢的坐起來,醉醺醺的靠著沙發。
兩人就這樣尷尬的坐了一會, 林歸覺得有些過於安靜,就沒話找話的問了一句,“像你這樣的人,對生活還有期待嗎?”
江一路無所謂都笑了一下,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現在我不期待任何人或者任何事,我在等待一場意外的死亡,然後微笑著去見孟婆……”
林歸聽言一怔,轉頭就對上了他的眼睛,心突然慌了起來。
那裡面,真的死氣沉沉。
“……你睡吧”林歸感覺怎麽也說不出殘忍的話。
“嗯”江一路湊近林歸,嚇得林歸往後一傾,“你幹嘛?”,江一路也順著林歸傾倒下來,卻還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邪邪的一笑,伸手將林歸抱了起來。
“你幹嘛?你到底醉沒醉啊?”,誰來告訴一下林歸,到底哪個醉了的人能這麽穩當的抱著一個人,還走得那麽順暢?
“噓”江一路看著她,笑了一下。
把人抱到房間了,溫柔的放到床上,自己草草的脫了鞋就跟著爬上來了。
林歸剛剛坐起來,就被江一路拽住,一把拉入了懷裡,“小兔子乖乖,睡覺了哦”
“乖你個鬼兔子”林歸差點沒當場氣斷氣了。
卻沒見江一路說什麽,只是牢牢的抱著她,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林歸動了動,發現根本掙脫不了,索性直接放棄,免得為難自己。
不知道為什麽,林歸明明很討厭他,可是現在卻覺得很心安。
沾染了江一路的酒氣,林歸感覺自己也暈暈的,聽著那安詳的呼吸聲,自己竟也慢慢的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