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開車也就這點水準了,對吧!”祈南推開車門,蹲在地上呼吸了半天的新鮮空氣。
這麽多年,祈南還是沒能習慣江一路開車的速度及方式,這彎彎繞繞的路非得開出一路無障礙的速度來。
相比起祈南一副快要斷氣的模樣,江善若到顯得淡定多了,雖然有點上頭。
江一路沒有理睬在那抱怨的祈南,只是安靜的看著這有些鶴立雞群的二樓式小洋房,“周錢生平時只是到城裡打工,有錢蓋這麽好的房子?”,頓了頓又說:“你可以查一下他的帳戶有什麽異常的收入嗎?”
“可以,大概明天可以告訴你……對了,你為什麽覺得周錢生不是自殺?還有,你會偵查探案?”祈南走到江一路身後。
“猜的,不會”江一路腦子裡閃過周錢生死前的笑容,上前一步,敲敲門,又喊了幾聲,也沒見有人來開門。
祈南:………
“我可是因為你才申請把這個案子的判定推遲了,你這樣說讓我很……糟心”祈南臉上繃起來的嚴肅被江一路這麽一句趕走。
江一路轉頭看著祈南,詢問說:“你們之前來過嗎?沒有人?不是有個妻子和兒子?”
周錢生的妻子叫劉蘭,兒子叫周天景。
在沈畫白給他的資料裡,簡要的說明了周錢生的人際關系與生平事跡,資料上的照片有些面熟,卻一時也記不清來在哪裡見過。
祈南點點頭,來到他身邊直接推開了門,“局裡派人來過一趟,不過他家裡一個人也沒有”
入裡是一個不大的庭院,種了一棵樹,有一個花壇,花壇裡種滿了玫瑰,還未開花,綠得青翠。裡邊的泥土濺出一些在外面。牆角堆著一些黑色的塑料袋,看起來是用來包玫瑰根部的袋子。
江善若走過去蹲下拿起一個袋子輕輕摩挲,心想:摸起來不像放了很久的塑料袋,那這些植株也是剛剛栽下去的了。
起身來到花壇前站定,這土看著也新鮮,像是剛剛翻出來的。
一個準備自殺真的還有閑情逸致做這些事?
江善若低聲說:“小爸爸,這花壇裡的植物應該是最近才種的”
“嗯……”江一路聽了江善若的話,點點頭。
江善若撕下塑料袋上的標簽,標簽上寫著花店的名稱和地址,轉頭看向江一路,“小爸爸,去這個花店看看嗎?”
“我去附近看看,問問村民們最近周錢生家沒有發生什麽事”,祈南屋內屋外的四處轉了轉,也沒覺得有什麽,就走向門口,隨意的和江一路交代了一句。
“哦”對祈南草草的應了一聲,“進去看看”江一路對江善若微微頷首,眼神示意房子的方向。
“門都沒有鎖就出去了,看來很著急的樣子”,江善若推開沒有上鎖的門。
家裡很整潔,似乎主人離開之前將房子好好的清掃過一遍。
又去了廚房,也是被主人清掃過的整潔場景。
角落裡躺著一地膠帶、保鮮膜。
爐子是傳統的燒材的那種,燒了一半沒有溫度的材薪還塞在入口處,一小堆黑色的炭就堆在旁邊,鍋裡有像肉湯一樣的水。一把菜刀,一根穿著線的針安靜的躺在砧板上,旁邊還有一團沒有用完的線。
一切都顯得那麽的尋常。
江一路和江善若出來時,祈南也剛好回來了,一起上了車離開。
祈南坐在後座,江一路從後視鏡裡瞟了他一眼,見他系好安全帶了,
就開始啟動車。 單手握著方向盤,漫不經心的看著窗外,速度是難得的溫和。
“問出什麽了嗎?”江一路問正低著頭在忙著寫東西的祈南。
祈南頭也不抬的回答,“我遇見的一個村民說,周錢生前兩天回來過一趟,晚上和妻子發生了爭吵,之後就沒再見過他妻子”
祈南才說完,江一路的電話就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的是畫白的字眼。
帶上藍牙耳機,切換到接聽模式,耳機裡率先傳來沈畫白的聲音,“你看今天的新聞了嗎?”
“我沒事看新聞幹什麽?”江一路回答。
沈畫白:“……你上熱搜了呢”
江一路漫不經心的說:“so……?”
沈畫白內心把他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邊,但語氣還是平靜得好聽,“so全網在人肉你,看看是哪個禍害包養了清純可愛小姐姐喻薇”
江一路才微微皺起眉頭,“為什麽?”
沈畫白:“你前幾天不是深夜送喻薇回家,被拍到了唄”
江一路悠悠的轉過一個彎,“不是被壓下去了嗎?”
沈畫白一手拿著電話,一手在鍵盤上飛快的動著,“這不又起來了嗎?似乎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鼠標滑到一家叫極速知的娛樂公司,問江一路說,“繼續壓嗎?”
“嗯, 這種小事還要問了,掛了”,掛了電話,江一路倒是想起自己在哪裡見過周錢生了。“那個男人我記起來我在西城郊區國道見過”
“哪個男人?”祈問發問。
“嘖,周錢生啊,還能哪個男人”江一路眉頭微皺,不耐煩的回答。
祈南問:“那晚?”,祈南想起來江一路把股份轉讓的那晚嚷嚷著要去西城郊區國道。
江一路慢慢的加快了速度,“嗯”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點什麽,聽局裡的人說,12號那晚在西城國道發生了一場車禍,肇事司機跑了,受害人也沒報案”
“那去看看”,江一路說完,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上正想著什麽想得出神的江善若,溫柔的說了一句,“坐穩了”
聽見聲音,江善若如夢初醒,後知後覺的點點頭,楞楞的,有些可愛。
見此,江一路忍不住伸手摸摸他毛茸茸的腦袋,一臉笑意。
此情此景,雖然溫情滿滿,但祈南隻覺寒意瑟瑟,吼罵說:“江一路你開車能不能別分神”
————
來到西城郊區國道,沿路行駛了找了一會,發現一處血跡,四處轉轉,也未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準備回警局調那晚的監控看看。
回程的路上原本彌漫在三人之間的安靜被江善若的一句話給打破了,“小爸爸,我有個疑問想問你?”
“嗯”江一路微微頷首。
江善若:“那晚你只見到了周錢生一個人嗎?”
江一路稍微回憶了下:“他背上還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