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畫白剛剛洗完澡,穿著睡衣,拿著毛巾擦著頭髮從浴室裡走出來,就聽到了自己的手機在響。
拿起電話看了一眼,撇撇嘴,上面顯示著殷碧蓮這三個字。
她坐在沙發上,才接通了電話。
“喂,是沈畫白嗎?”電話裡傳來殷月婷楚楚可憐的聲音,帶著點哭腔。
“有何貴乾?”沈畫白不耐煩的問,擦著頭髮的手速度也加快了幾分。
“你能不能來接一下我,我打不到車,而且這裡有人……我發地址給你,你來接我好不好?”
沈畫白想都不用想,一口回絕,“不好,掛了”
“那我只能讓祈南來接我了”殷樂婷的聲音慢慢的低下去,一副要大哭一場的架勢。
“我來”沈畫白幾乎是咬牙說完這句話的。
一方面她不想讓殷樂婷和祈南單獨待在一起,一方面她不想讓祈南看見殷樂婷這副樣子而傷心難過,畢竟……他多愛殷樂婷啊!
多卑微的感情。
實在不想自己去,就撥通了楚梟的號碼。
有些昏暗的屋裡裡,緩緩的流淌著輕緩的音樂,偶爾夾雜著低啞的人聲。
“一起快樂吧”低沉又富有磁性的男聲突然響起。
“嗯……好”柔柔弱弱的聲音撩撥人心。
楚梟剛想有所動作,就被手機震動的聲音冷卻了好些熱情,忍著怒氣坐起來,拿過手機皺著眉頭看了一眼。
接通電話,楚梟沒好氣的問:“大晚上的你打電話幹什麽?你最好有點天大的事,小/三”
沈畫白剝了一顆大白/兔奶糖扔進嘴裡,“大炮你幫我去接個人,我發號碼和地址給你”
楚梟:………
“不說話我當你同意了,掛了啊”沈畫白自顧自的說。
“嘟嘟”,還沒等楚梟說什麽,沈畫白果然掛斷了電話。
楚梟在心裡默默的來了一句:操
點開電話薄,撥通江一路的號碼。
明明江善若今天才第一次學做飯,江一路卻一副“我兒出國深造歸來”的期待加驕傲加興奮的表情,一臉慈祥的望著廚房裡手忙腳亂的江善若,突然被突兀響起的電話鈴聲打擾,明顯得有些不高興。
“有屁快放?”江一路接通電話,第一句就嗆上了。
楚梟:“放你”
“嘟嘟……”,手機傳來掛斷的聲音,楚梟把手機從耳旁拿開,看看屏幕,嘖了一聲,“膽子兒肥了”,又重新打了過去。
旁邊的女人一臉懵的看著正忙著打電話的楚梟:還繼不繼續了?!
江一路剛剛再次進入期待兒子飯菜的狀態,又被手機鈴聲打斷,拿起手機,“有完沒完了?”
“去接個人,電話和地址發給你了”,楚梟冷清的聲音緩緩響起。
江一路添了一下下牙槽,“你很忙嗎?”
楚梟:“不然”
江一路:“說說”
楚梟:“生人運動”
江一路:……“掛了”
掛斷電話,江一路撥通顧楚的電話。
“江總,有事嗎?”,顧夢已經到梟龍報到上班了,現在手頭還有一堆工作沒有完成,忙得不可開交,見是江一路的電話,立馬接了。
“嗯,去接個人,地址和號碼發給你了”江一路簡單明了的切入主題。
“好”顧楚回答。
掛了電話後,顧楚看著還有那麽多工作文件沒有完成,歪頭歎了一口氣,“唉……”,想了想,
撥通了沈畫白的號碼。 “喂,是沈姐嗎?”
沈畫白剛好把那顆大白兔奶糖吃完,糖太甜了,就喝了一口水,“嗯,是我”
“沈姐現在忙嗎?”顧楚問。
沈畫白回答:“不忙”
“那沈姐現在方便去接一個人嗎?剛才江總打電話來通知我,但我現在有點忙,沈姐能幫幫忙嗎?”顧楚溫柔的說著,沈畫白的眉頭卻越來越扭成一團。
“我知道了”沈畫白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覺察到沈畫白的語氣不對勁,顧楚趕緊說:“沈姐,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等下再回來趕這些文件也行”
沈畫白吸了一口氣,“沒有,我方便得很,你趕緊忙吧,忙完趕緊休息”
顧楚:“那我把地址和號碼發給你”
沈畫白:“不用了,我知道是哪”,說完掛斷了電話。
沈畫白越想越氣,當即撥通了楚梟的電話。
那邊楚梟剛剛恢復“蓄勢待發”的狀態,“你忍著點哦”,才說完,電話又響了起來。
楚梟:……怎麽回事,今晚事這麽多。
“我認識你們到底有什麽用”沈畫白吼了一句,就氣衝衝的掛斷了。
楚梟:……
沈畫白這一吼讓他什麽興致都沒有了,更別提做運動了。楚梟下床,草草的披上睡衣,點了一根煙,慢慢的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世界。
“爺”女人楚楚可憐的喊了一句。
“今晚沒興趣了,你走吧”楚梟頗為冷淡的說。
“可是,爺……”,女人還想說什麽,就被楚梟遞過來的冰冷又不耐煩的眼神嚇得咽了回去,“是”
————
沈畫白駕車來到那家酒吧門口的路上,推開車門走出來,關門後靠在車上打通了殷樂婷的號碼。
“嗚……你走開……畫白,是我嗚嗚”
“別打電話了,一起人間天上不好嗎?”,殷樂婷說話之余,還夾雜著頗為放肆的男聲。
沈畫白頗為厭惡的皺起眉頭,“擱哪呢?”
“嗚嗚……在廁所裡”殷樂婷哭兮兮的講。
沈畫白撇了撇嘴,“嗯”,掛了電話,把手機放進褲兜裡,一悠一悠的走了進去。
進了廁所,有一聲沒一聲的聲傳來,沈畫白皺著的眉頭愈發擰得難看,倒是加快了腳步來到那間廁所的門前站定,扭了扭脖子,下一秒凶狠的踹在了門上,嚇得裡邊的人一下子安靜下來。
“還走不走?”沈畫白冷冷的喊了一句。
“ma的,誰?”男人罵了一句。
“你爸爸”沈畫白依舊冷冷的說著。
“操”男人又罵了一句,不久打開了門,剛系好皮帶。
男人看見沈畫白第一眼,眼神亮了亮,“耶,你是沈……”,還沒等男人把話說完整了,沈畫白抬腳踹向他的男女不同之處,力度大得那男人直往後摔。
沈畫白快速拽住他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折,疼人人直冒汗。手上一用力,把往後摔的人拉正,然而正得過了頭,就是往前摔。
沈畫白敏捷側身,讓出一個足夠這個男人出入的空間,男人順勢摔到在了地上,啪得一大聲, 光是聽著都能感覺那份疼痛。
沈畫白兩步走過去,提腳踩著他的頭,“雜碎”,說完看也不看那不知道該捂著哪裡哭疼的男人就走了,殷樂婷整理好自己,小跑的跟在沈畫白的後面,滿是淚痕的臉上泛著絲絲深埋的笑意。
沈畫白坐進了車裡,放了音樂。
殷樂婷磨蹭著坐了進去,安靜的不說話。
沈畫白斜了她一眼,“擦乾淨了嗎?”
沈畫白不出聲還好,一出聲殷樂婷就小聲的哭起來,比這音樂的聲音有過之無不及。
“再哭就滾下去”,沈畫白自以為忍住怒氣的說了一句,不過在殷樂婷聽來就是明晃晃的凶人了。
這下哭得更慘了,沈畫白也沒轍,乾脆當做自己聾了,開始啟動車。
開了好一會,殷樂婷小聲的問,“畫畫,我可以去你家睡一晚嗎?”
“啥?”,剛才殷樂婷哭得太糟心了,沈畫白把音樂的音樂聲開得有些大,不是很聽得清。
“畫畫,我想去你家睡一晚”殷樂婷又說了一遍。
沈畫白這回算是聽清楚了,臉都黑下來了,這碧蓮又想賴上我!
“門都沒有”沈畫白果斷拒絕。
這話一出,殷樂婷又要開始哭了,本來就紅紅的眼睛一下子充滿了洪水,漂亮的臉糊上有些凌亂的頭髮,看得人心軟軟的,除了沈畫白。
“那我只能打電話給祈南了”殷樂婷用最軟的聲音向沈畫白扔來深水炸彈。
沈畫白臉更黑了,咬咬牙,“我家床多得是,讓你一間也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