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一側,冕嬋帶著葉邪行走她控制的一條路線,夜晚的叢林內安靜得可怕,小道兩側的參天大樹直上雲霄,屏蔽神識難以延伸百丈外,大樹底下的雜草散發著淡淡幽光。
迷霧重重,恍如夢境,一股異味慢慢參入人的體內,冕嬋看著葉邪的異狀,拿出一顆丹藥,解釋道,“這是我地府十八域特製的毒煙黃泉暗手,防止夜晚有人潛入南天關而撒在這方圓千裡內,每到夜晚沒有光芒照耀的時候,此毒就會化成煙霧形態,殺人於無形!”
葉邪並沒有接過丹藥,運轉輪回戰帝體,淡淡道,“黃泉暗手?輪回至上,敢犯上作亂不成!”
冕嬋尷尬收回丹藥,看著葉邪身上散發著的輪回氣息,內心緩緩躁動著,暗道:輪回戰帝體,如此就算跟著他也未嘗不可!
哢哢哢!
兩人踩踏在枯枝敗葉上,發出脆響,正當葉邪兩人快要出了官道的時候,葉邪看見一個剛剛中毒死去的士兵。
上前拿出此人的身份令牌,居然是南天關守衛,緩緩翻過屍體,在士兵的兜裡隻搜到一封信,再看士兵那憔悴的面孔,嘴唇乾裂,身上掛滿血痕,葉邪第一次有了一種另類的感覺。
葉邪對著冕嬋道,“你那枚丹藥給他吧,不要讓他離去了,身體還飽受折磨!”
冕嬋看著葉邪那淡淡的憂愁,第一次好想走進一個男人的內心。
…………
無言三個時辰,天空慢慢掛上光芒,無意又似乎是冥冥之中安排,行走在天涯峰上的冕嬋,目瞪口呆的看著那被安葬在這裡的數十萬墳墓。
葉邪把那士兵安葬這裡,葉邪對著士兵的墳墓道,“身以入安土,關危當祝福。願你走好!”
說完,葉邪對著士兵一個不是神國軍禮的動作,也不是前世仙國的軍禮動作,但卻更加振奮人心,連葉邪都有點奇怪這個動作,仿佛早已刻在骨子裡的動作!
兩腳尖向外分開六十度,與那戰士的墳墓形成一條水平線,重心前傾前腳掌,兩腳跟微微貼地,雙腿之間夾緊繃直——
提臀,收胯,挺胸,抬頭,兩肩微向後張,左手自然垂下,五指打直並攏,中指貼在大腿左側中間。
嘩!
迅速抬起,作風自成,毫不拖泥帶水。
下顎微收,嘴巴微微閉合,右手,中指貼在太陽穴處,手腕與整條小臂形成直線,與大臂略成四十五度。
軍禮形成!
嘩!
小臂帶動大臂迅速形成左手姿勢,禮成!
…………
對著其他墳墓敬禮,完後葉邪才緩緩坐下。
冕嬋找到身旁的一個乾淨石板,揮袖而過,石板乾淨平滑,才慢慢優雅坐下,一臉好奇的看著葉邪道,“你怎麽知道這裡有一個墳山?”
葉邪淡淡道,“這裡輪回氣息濃厚,我感應到了。”
不等冕嬋多言,葉邪揮手製止,緩緩拿出那一封信,其實洞內他已經預感到了,再看這封信上的字跡,葉邪那預感更加強烈。
緩緩翻開,每一個字都在衝刷著葉邪的心魂:
孩子,好好活下去,努力修行吧,你真正的母親可是一個大人物,可不要辜負了她的期望,你也不要怨恨她,她也是為了你的安危著想,原諒我們未能好好照顧你一天…………
字裡行間只是透露出葉南天夫婦二人不是葉邪的親生父母,還有未能好好照顧葉邪的愧疚。
緊緊握住這封信,看著那數十萬墳墓,
葉邪哪裡不清楚如今南天關的處境? 然而葉南天夫婦卻沒有告訴葉邪,葉南天夫婦也不知道如今的葉邪離他們僅僅差相差十裡遠的北方天涯峰上。
不過葉邪也不知道,如今的仙國大軍,正在南天關南方三十裡外駐扎,由於仙國內主將換成了好戰的虎癡,將要提前進攻,三天期限改為兩天后,而葉邪從刑天山趕來浪費了一天時間,現在是第二天,也就是說決定南天關生死存亡的是今天!
葉邪拿出陽元酒,給每個人的墳前都倒上。
“兄弟們辛苦了,待南天關解除危機後,小弟再來看望你們!”
葉邪注視數十息,才快步離去,冕嬋跟上,內心中一把枷鎖在慢慢破碎。
而葉邪兩人離去後,後方的寒冷墳上在慢慢升溫,好似落幕的軍魂在慢慢變得熾熱……
南天關外,仙國匯聚的三十萬大軍早與那十五萬殘軍匯合,十五萬殘軍得到了資源後,修復得很快,甚至還有所精進,氣勢如虹。
反觀南天關內,資源緊缺,傷兵傷勢遲遲不恢復,遲早會死去,缺糧斷水的他們,那怕是葉南天最精銳的部下,在虛弱的時候,軍心都被動搖。
…………
南天關南方三十裡外,此時仙國大元帥帳篷內。
仙國大元帥乾智,目光冷冽,五十的面孔上滿是威嚴,氣息內斂,
在他的旁邊還坐下一個青年,能與大元帥平起平坐,可見青年的地位!
指著古老獸皮地圖不怒自威,看著座下八大將軍道,“如今南天關內戰力所剩無幾,關內神國軍隊缺乏資源,正是我仙國軍隊進攻的好時機,不能一拖再拖了,我們必須趕在其他國之前進入神國內,拿取更多資源,兵貴神速,那位將軍願意負責主攻?”
這時候一個臉黑,五大三粗,虎目怒睜的壯漢上前一步道,“末將願為仙國立下不世基業而衝鋒陷陣!”
看著那上前一步的虎癡,乾智冷冽的目光中流露淡淡的笑意,“虎將軍甘為前鋒,本帥甚是欣慰,那好,如果拿下南天關,本帥必向國主許你元帥一職!”
“謝大元帥,”虎癡退下。
古國界各國軍師和將軍官職:
軍師——三等軍師到國師。
分為三等、二等、一等、地等、天等、國師。
將軍——地等將軍到大元帥。
分為地等、天等、大將軍、上將軍、元帥、大元帥。
看著身旁青年, 大元帥微笑道,“公子不會怪罪本帥擅自更改你定下的三日之期吧!”
不過大元帥看似在征求青年的意見,但瞳孔中的冷冽在顯露出他的霸道,青年言語不對,哪怕他身份尊貴,恐怕也會死在這南天關內。
青年也知曉大元帥的秉性,起身賠禮道,“大元帥不怪罪之前小子的越俎代庖,小子已經感激不盡,豈敢怪罪大元帥?”
哈哈哈!
“你小子非常不錯,有望黃袍加身啊!”大元帥毫不掩飾,底下八大將軍都是親信,看似大元帥愚昧無知,不知遮掩,實則大智若愚。
一來大元帥德高望重,即使此話被仙國國主聽了去,以他那高深莫測的修為,國主頂多說他一句。
二來誰要是告狀,大元帥還能排除異己,反之沒人告狀,更能讓手底下人信服。
三來還能乘機敲打一下身邊的青年,即使你登基,我也有這麽多將軍支持,背後更有老國主為靠山,所以你小子不要不識抬舉!
一句看似大逆不道之言,在有實力的大元帥嘴裡,吐出來的效果真的不一般。
大元帥乾智看向外面高高升起的太陽,道“等太陽正中的時候,虎癡率領十萬大軍為前鋒正面進攻。”
“千機率領五萬大軍從南天關左側山嶺進攻,多帶點神駑弓箭,箭上布好火陣,等待正面進攻的時機,待南天關陣法運轉虛弱的時候,把關內給本帥點燃了!”
“百軍候現在就帶領十萬大軍從右側進攻南天關,轉移南天關視線!”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