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瀟灑英俊的張居正急匆匆進來了。一路上就在不停嘀咕,自己只是個六品小官,次輔大人找自己能有什麽事呢?
進得大廳看見徐階和神機營都督戚景通和戚繼光,還有一個年輕人自己從來沒有見過。
給徐階見過禮後,徐階直接了當問:“張大人,治國之道,你當何如?”張居正以前年輕氣盛,見朝廷很多弊端,上表陳述,不被采納,早已心灰意冷,虛以度日。現次輔大人問起,不由得豪氣頓然而生,答道:“治國之道,必先富民;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順天者存,逆天者亡;政通人和,百廢具興;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國不以山溪之險,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好一個‘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徐階拍手道。
“讓各位大人見笑了。”張居正拱手道。
徐階擺了擺手又道:“現在我有一棘手之事,想聽聽張大人的見解。”
“徐大人請講。”張居正道。徐階就將戚繼光大鬧嚴世蕃府邸,搶奪王月嬌之事大體說了一下。
張居正聽完,微微一笑道:“如果我估計不錯,明日早朝就熱鬧了,嚴家必然發難,惡人先告狀,到時皇上一定和稀泥,把這燙手山芋扔給內閣及六部。內閣嚴家是首告,得避嫌,六部大臣在嚴家和戚家之間必然左右為難,一方是皇上的寵臣嚴家,一方是皇上的近身衛臣神機營都督,得罪那個都裡外不是人。所以朝內無人敢接這件差事。”
“繼續講繼續。”徐階道。眾人也都伸長脖子靜靜聽著。
“但是有一個人敢接,此人天不怕都不怕,不怕皇上,不怕嚴家,不怕得罪天下。”張居正說這個人的時候眼裡閃著承拜的光澤。
“海瑞。”徐階、福大貴、戚繼光幾乎是齊聲喊出。
“對,海瑞,而且我相信皇上也一定會同意的,至於明天早朝怎麽向皇上推薦,就看徐大人的了。”張居正信心滿滿的說。
徐階滿心歡喜,站起來對張居正說:“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福時將軍的公子福大貴福公子。”張居正急忙和站起來的福大貴見禮。
徐階接著說:“你應該好好謝謝人家福公子呀!”
張居正詫異道:“啊?”
徐階道:“福公子力薦你裕王世子之師,我也覺得非常合適,一會兒我就去裕王府向裕王推薦。”
張居正激動之情溢於言表,深鞠一躬道:“張某何德何能,我與福公子素不相識能得福公子垂青。”給世子當老師,簡直就是青雲直上,簡直就是在做夢啊。
福大貴急忙托住道:“雖未謀面,如雷貫耳!”
徐階道:“不知張大人師承和人,方便透露嗎?”
張居正笑了,正色道:“知行合一。”此言一出,徐階、福大貴、戚繼光都驚了,原來是陽明先生的弟子。徐階驚喜道:“老夫也是心學弟子。”
“我們倆也是。”福大貴拉著戚繼光的手喊道。
一時間屋裡洋溢著爽朗的笑聲,一股力量在悄然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