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這般形象的凜,小鏡和焰簡直都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現在的凜就像是邪惡與殺戮的混合體,全身散發著陰暗與暴虐的氣息。無論是散開的黑發,還是那鮮紅的雙瞳,亦或是給人不祥之感的黑色獨翼n_紋,都成了襯托此刻凜那黑暗氣息的最好裝飾。
“她・・・・・・是誰?你們認識?”
佐橋皆人顯然被活脫脫一副反派BOSS形象的凜嚇到了。
“是她,但是・・・・・・・不可能・・・・・・”
焰已經開始語無倫次了,顯然眼前這一幕讓他的心動搖了。在他的印象中,凜雖然一直喜歡胡鬧和惡作劇,但是她的心卻是十分善良的,無論如何也不會出現現在的狀態啊!
而小鏡隻是咬緊了嘴唇,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靈魂的契約明明白白地告訴了她,此刻在她眼前的正是之前如同姐姐一般的凜。
到底是什麽讓你變成了這個樣子啊!這就是你要離開的原因嗎?凜姐・・・・・・
“哦呵呵呵,”凜歪著腦袋,露出了一副可愛的笑容,但發出地卻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嘛,雖然很想聽到你們可愛的悲鳴,可是實在太不巧了,我還趕時間回去交任務呢,那麽,下次再見了,小貓咪們~等著我好好疼愛你們吧!”
並沒有給出雲莊眾人繼續開口的機會,隻是一眨眼的功夫,凜的身影就已經移動到遠處了。紅翼憐憫地看了正渾身抽搐的夜見一眼,抱著草野跟著凜離開了。
“你沒事吧?”看著失去一臂的夜見,皆人顯然發揮了他作為主角的固有屬性,連忙跑了過去扶起了她。
小結也跟著跑了過去,“糟了,流了好多血,要趕緊送醫院才行!“
“哦呵呵呵,我還給你們準備了一份好禮物哦,”從遠處傳來了凜有些歇斯底裡地笑聲,“好好享受吧,我的小可愛們!”
隨著凜的狂笑,剛才還在顫抖的夜見突然全身僵住了,接著一個因極度痛苦而扭曲的表情出現在了她的臉上,如同正在被充氣的氣球一般,她的身體就這樣脹了起來・・・・・・
漫天飛舞的碎肉與內髒,伴隨著淒厲的血色,成了小鏡昏迷前眼中最後的一幕場景・・・・・・
・・・・・・
凜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恐怕要從她去找禦中的那一天說起・・・・・・
回溯的時間
就在凜的拳頭與禦中的臉接觸前0.1秒,久違的系統提示回響在了凜的腦海中。
“任務目標:接受禦中人的要求,服從禦中人的命令,禁止傷害禦中人。”
“任務成功,試煉繼續;任務失敗,強製抹殺!”
・・・・・・
飛身從大廈頂層躍下的凜,心中充滿了苦澀。
這次新出現的試煉任務,讓她似乎覺察到了什麽。
從來到這個世界到現在,凜並沒有遇到過一次像樣的危機,這顯然與依文之前所說的情況嚴重不符。所以,凜便意識到了,這次試煉一定沒有表面這麽簡單。
真正的試煉現在才算開始麽,這該死的任務到底有什麽目的呢?凜歎息道,但願不要傷害到身邊的人啊・・・・・・
小鏡・・・・・・
・・・・・・
醫院門外,凜突然捂住了自己的額頭。
伴隨著煩躁的情緒,一陣莫名的刺痛侵佔了凜的大腦。
“這是・・・・・・怎麽回事?”
雖然疼痛轉瞬即逝,但是凜的心中卻泛起了濃濃的不安,似乎有什麽她無法預料的事情要發生了・・・・・・
・・・・・・
留戀地回望了一眼出雲莊,凜再次轉過頭來的時候,她的眼中已經充滿了堅定的神色。
不論是怎樣困難的試煉,自己都要克服給你看!
等我回來,小鏡!
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
身上重披懲罰部隊製服的凜,再次出現在了禦中的房間之中。
這時房間裡除了一臉得意的禦中之外,還有面露驚訝的高美、依然淡定的鴉羽、眼珠都快要瞪出來的紅翼與灰翅以及她們的葦牙,也就是被紅翼迷戀的基佬一之宮夏朗。
“哦,No.7,你終於回來了,”禦中陶醉地張開雙臂,作勢要擁抱凜。
凜厭惡地撇撇嘴,理都沒理他,徑自走到沙發處坐了下來。
“我可先說好,別給我安排那些惡心的任務,”凜十分不爽地翹起了二郎腿,“一切跟以前一樣,否則我立馬就走。”
“哦,沒問題,”禦中笑得很詭異,“你會喜歡這些新任務的!”
這時凜心中卻打起了鼓,她現在可是對禦中的命令沒有絲毫的抗拒能力,隻能像現在先這樣詐他一下,免得讓他發現自己試煉任務的限制。
“哎呀哎呀,看來又沒法和你好好打一場了呢,”鴉羽面露微笑地感歎道,但任誰都看出了她眼中的那一抹疑惑。
恐怕在場的人都難以想象凜為什麽會回來,甚至拋棄了自己的葦牙,就連提出這個要求的禦中都不清楚凜為什麽會答應,因為他當時隻是隨口一說罷了・・・・・・
不管No.7有什麽陰謀,總而言之先讓她做些不觸犯她底線的任務試探一下吧,禦中在心中暗暗想到。
“就這樣了,有事給我電話,”凜起身擺擺手,“我走了。”
“等等,”禦中笑眯眯地製止了凜。
凜轉過頭,給了禦中一個有屁快放的眼神。
“今後,紅翼跟著你一起行動!”禦中指了指還在偷瞄著一之宮夏朗的馬尾少女。
“呃・・・・・・”後知後覺的紅翼一臉呆滯,隨後抬起手哆哆嗦嗦地指著自己,“我?”
我是糾結的分割線
“混蛋,狗屎,垃圾・・・・・・”
咬牙切齒的凜正在不依不饒地跺著一輛已經嚴重變形的奔馳泄憤,周圍躺了一地的黑衣人,全部都不省人事了。
紅翼在一旁逵猩竦乜醋歐㈧牧蕁
跟凜一起行動已經一個多月了,她已經深刻地認識到了眼前這個No.7那令鴉羽都忌憚的恐怖實力。往往自己還沒來得及出手,敵人已經一個照面被凜撂倒了。這速度,簡直像個怪物一樣啊。
但是,這個怪物現在最大的愛好就是在任務完成後一邊罵禦中一邊瘋狂地破壞。你說她厭惡禦中吧,卻偏偏任務完成地比誰都及時;你說她喜歡禦中吧,但是卻總是一副對禦中深惡痛絕的樣子。
真是個奇怪的人,這就是傳說中的傲嬌?紅翼皺了皺小鼻子,啊,好想陪著夏朗啊!
在那輛可憐的車變成了鐵餅之後,凜終於停止了對它的蹂躪。晃了晃累得有點發酸的小腳,凜一臉陰霾地走過了紅翼的身邊,示意小丫頭跟上。
紅翼聳聳肩,一臉輕快地跟了上去。
突然,她發現前方凜的身影微微一晃,腳步蹣跚,一副搖搖欲墜地樣子。紅翼連忙走上去扶住了凜,卻發現凜現在的臉色白得嚇人。只見她緊咬著下唇,豆大的汗珠不住地從額前滑落。
“凜姐,你這是・・・・・・”紅翼吃了一驚,她這是怎麽了,明明剛才沒有受一點傷啊?順帶一提,自打見識到了凜那強悍的實力之後,紅翼就半是佩服半是畏懼地開始叫她凜姐了。
“沒事,”凜的聲音很虛弱,但是卻充滿了苦澀,“隻是有些脫力罷了・・・・・・”
紅翼疑惑地皺了皺眉,顯然是不相信,不過她也沒有再追問下去。
凜真的隻是脫力麽?恐怕看到她現在的樣子,沒有一個人會這麽認為,因為她現在那虛弱的樣子就像剛剛大病了一場似的。
自從接到禦中的任務開始,凜就會不時地出現莫名其妙的頭痛,而且還會夾雜著一股強烈的情緒--那是一種混雜著煩躁與暴虐,渴望著鮮血,想破壞一切美好事物的衝動。
凜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她至少覺察到了一點--這可能與真正的試煉任務有關。
可惡啊,凜心裡恨道,果然這試煉沒有這麽簡單。
頻繁出現的頭痛與衝動已經將凜折磨地疲憊不堪了,光是強忍住這股伴隨著劇痛的破壞欲望就已經竭盡了凜的全力。而且隨著任務的不斷深入,這種情況開始越演越烈,凜知道,自己已經快要接近極限了。至於如果自己壓製失敗地話,凜不敢再想下去了,因為那時她就已經不再是人了,而是一個只知道毀滅與殺戮的機器而已。
在凜痛苦的掙扎之中,任務還在繼續・・・・・・
・・・・・・
黑暗降臨之日的分割線
傍晚時分,凜與紅翼兩人站在一棟小樓頂端,靜靜地注視著牆底偷偷摸摸前行的兩人。
“那就是今天的目標啊,”紅翼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兩人,“看上去不是很強哎!”
只見一對少年少女,郎才女貌,正貼著牆邊悄悄地走著,時不時還東張西望一下。
“該死的禦中,都說了我不接這樣的任務了,為什麽・・・・・・”凜此時正在咬牙切齒地碎碎念,“魂淡,這狗屎任務・・・・・・”
對於凜的咒罵,紅翼理所當然地理解成了傲嬌(大霧),本來嘛,如果真的討厭那為什麽還要屁顛屁顛地來,這完全就是傲嬌嘛!
你們全家才傲嬌,凜哭了,我是被逼的・・・・・・
“呐,凜姐,這次就交給我吧~”紅翼看凜沒有動手的樣子,於是便主動請纓。
看著躍躍欲試的紅翼,凜隻得無奈地歎了口氣,“下手輕點,讓他們打消逃跑的念頭就好了。”
“嘿嘿,沒問題,如果他們不反抗的話・・・・・・”紅翼興奮地舔了舔嘴唇。
我就怕你打上癮下手沒輕沒重啊,凜心中無奈地歎氣,看來前段時間總是自己出手解決目標,結果把這個小妮子給憋壞了啊。
於是,正在準備逃出新東帝都的兩人面前出現了一位面露微笑的粉發馬尾少女。
“呦,兩位,此處禁止通行哦~”
“你・・・・・・你是懲罰部隊的・・・・・・”看到紅翼,留著黑色披肩長發的少女吃驚地叫了出來。
“回答正確,不過沒有獎勵哦,”紅翼笑眯眯地打了個響指,“現在你們有兩個選擇,自己回去或者是我把你們揍趴下再拖回去,啊,先說好別急著投降哦,反抗什麽的最喜歡了~”
黑發少女緊咬著嘴唇,回頭看了看自己的葦牙--那名正一臉驚慌失措的帥氣少年,隨即便掏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把接近兩米長的柴刀,指向了面前的紅翼。
“我要打倒你,為了誠君!”黑發少女做出了堅定的宣言,“No.48,言葉,參上!”
噗!凜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尼瑪這算什麽?日在n_?!世界在哪裡啊喂!
紅翼並不是外來者,所以對這樣奇葩的組合一點異常的反應也沒有,隻是很興奮地捏了捏拳頭,向言葉勾起了手指。
言葉眼中閃過堅決的神色,揮起巨大的柴刀衝了上去,與紅翼鬥在了一處。
望著兩人的戰鬥,凜微微地搖了搖頭,不出五分鍾,言葉必敗無疑啊。
果不出凜的所料,三分鍾不到,言葉已經落入了全面的下風。一不留神,少女被紅翼抓住了空擋,被狠狠地摔翻在地。
紅翼得理不饒人,右膝蓋連帶著全身的重量,砸在了言葉脆弱的腹部。少女一聲慘叫,險些昏厥過去。
“好了,紅翼,”看著正欲再次出手的紅翼,凜及時出聲喝止了她,“別太過分了!”
紅翼有些不甘心地撇撇嘴,但是又不敢違抗凜的命令,隻得放過了已經受傷的言葉。
“你,叫什麽名字?”從樓頂飄下來的凜有些不忍地望了望躺在地上失去戰力的言葉,隨後向少女的葦牙問道。
“佐藤誠・・・・・・”少年有些畏畏縮縮地做出了回答。
“把你的n_抱回去吧,好好照顧她,”凜指了指地上的言葉,“以後別再打逃跑的主意了!”
看著想上前卻又不敢的少年,凜輕歎一聲,隨後轉頭便走。
“小心!”紅翼突然驚呼。
感受到背後利器襲來的風壓,凜無奈地一笑,明明都傷的這麽重了還是不放棄嗎?
原來言葉趁著凜回頭的功夫,強撐著爬起重新舉著武器向凜砍了過來。
凜輕輕轉身抬手,準備夾住言葉的武器,可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凜的動作突然僵住了,而言葉的柴刀卻結結實實地砍在了凜的右肩上。雖然在柴刀及體的時候,凜體內的氣自動做出了一定的防禦,但是面對著同為n_的言葉的攻擊還是有些不夠看。
周圍的眾人都驚訝地瞪大了雙眼,就連言葉自己也感到難以置信,怎麽這麽輕松就砍到了?
看著從自己身體中飛濺而出的鮮血,凜的眼中驚訝的神色在一陣比肩頭傷口處更加劇烈的疼痛中消失了,取而代之地是暴戾,徹頭徹尾的暴戾!
凜慢慢地低下了頭,抬起左手捂住了前額,右手則輕輕地握住了仍卡在肩膀上的刀背。
“好疼啊・・・・・・”
隨著凜的低吟,她的右手逐漸收緊,隻聽砰的一聲,言葉的柴刀竟然被凜生生抓碎了。
看著手中的斷刀,言葉呆住了,她怎麽也想象不到用一隻肉掌如何將一把削鐵如泥的大刀抓斷。
接著,她看到了令她永生難忘的一幕--凜緩緩地抬起了頭,原本黑色的眼瞳不知何時已經變得猩紅,左側的臉頰上,一隻黑色的獨翼n_紋正緩緩地浮現而出。
“我說・・・・・・真的好疼啊!”
凜再次發出了低沉的呻吟,接著就從言葉的視野中消失掉了。沒等言葉反應過來,一股無法抵抗的巨力已經接觸了她的下巴,然後她就被凜一記迅猛的升龍拳送上了天空。
凜的嘴角泛起了殘忍的笑意,腳下用力一踏,如炮彈般飛向了上方,瞬間追上了浮空狀態的言葉。
一記勢大力沉的下劈腿,狠狠地踢中了言葉的上腹部,讓少女體會到了一次加速墜落的感覺。伴隨著一聲巨響,言葉的身體在原本平整的水泥地面上砸出了一個大坑,猩紅的鮮血從少女的嘴角流下。
紅翼嘴角不經意地抽搐了一下,光是看著都覺得很疼。
凜輕巧地落在了坑邊,赤紅的眼瞳中滿是暴虐的笑意。只見她兩手虛握一下,右肩的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復。等到她走到已經無法動彈的言葉身邊的時候,她右肩的傷痕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剩下的隻有破損染血的衣服和露出的嬌嫩肌膚。
【鹹卦法】的作用之一:快速恢復。近十年的時光,已經使凜將它運用地爐火純青。
臉上交織著痛苦與舒爽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凜的眼中露出的是純粹的惡意。凜伸出手去,揪住了言葉的長發,粗暴地將她提了起來,與自己的視線相平。
仔細地端詳著言葉因痛苦而扭曲的俏麗面龐,凜開心地笑了。
“呐,很疼嗎?”
言葉咬緊了嘴唇, 眼神無助地落在了她的葦牙身上。那眼神仿佛是在說:快跑吧,我已經無法再保護你了。
看到如此淒涼的言葉,凜突然回頭轉向了不知所措的佐藤誠。
“你,願意為她死麽?”凜用一種貓玩老鼠的表情戲謔地盯著已經嚇呆了的佐藤誠,“你們兩個隻有一個可以活著離開,來選吧,她?還是你?”
面對凜的提問,佐藤誠猶豫了。的確,對於誰來說,這都是一個兩難的抉擇,犧牲自己?還是保全自己?
最終佐藤誠屈服了,在言葉絕望的眼神中,他選擇了轉身逃離這裡。
“看吧,這就是你為之拚命的葦牙哦,他拋棄了你,”凜笑眯眯地捏了捏言葉的臉蛋,“怎麽樣,我來幫你向他復仇吧,如何?”
淚水從少女的雙眼中湧出,但她仍費力地搖了搖頭。
“傻孩子,明明應該恨他的・・・・・・”凜露出了一個惋惜的表情,“不過沒關系,因為我喜歡騙人哦・・・・・・”
只見凜向著少年逃跑的方向輕輕一揮手,而少年隻覺得一陣風從身旁吹過,接著他就感覺自己不受控制地飛了起來,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下半身孤零零地向前奔去・・・・・・
佐藤誠被凜輕描淡寫地腰斬了。
接著,意猶未盡的凜轉向了已經淚流滿面的言葉,“看吧,我替你報仇了呢,作為報酬,好好讓我開心一下吧・・・・・・”
凜的右手一用力,刹那間一朵妖豔的血花在她面前炸開,紅的,白的,將凜那扭曲的笑容渲染得分外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