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顯然沒有想到這個時間浴室中居然有人,因為在更衣室中並沒有發現其他人的衣服,所以在聽到有人的聲音之後,她居然愣在了原地。 前方水霧彌漫,隻能隱隱約約看到浴池內有一個身影,但是不甚真切,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凜略一思考,這聲音並不屬於禦中或者淺間,那麽便沒有問題了,反正其他人都是女的。
不得不說,凜把毫無存在感的陸奧完全地遺忘掉了・・・・・・
於是,思考後的凜無視了前方那人語調頗顯緊張的詢問,繼續朝著浴池的方向走了過去。
在浴池邊的大理石地面上,散落著幾件白色的寬松衣物,凜認出了,那正是之前她檢查時所穿的那一種病號服。
“啊・・・・・・”身體浸入熱水的刹那,凜感覺自己全身的毛孔仿佛都張開了一般,一股暖意瞬間傳遍了全身,讓她忍不住呻吟出聲。
“你・・・・・你到底是誰?”
眼看著凜安安穩穩地走進浴池中坐下,中性的聲音結結巴巴地再次發問。
凜睜大眼睛望向那個朦朧的身影,但是由於距離還是有些遠,仍然看不清那到底是誰。
“啊,你好,我是凜,No.7,請多指教!”
“・・・・・・我是No.6的焰,你好!”
焰?!聽到那人的回答,凜不由地一怔,那不就是那個性別未定的n_麽?
在所有的n_當中,焰無疑是最特殊的。被淺間建人猜測為n_原體的她(他),其性別是模糊不清的,是可以由她(他)的葦牙來決定的。而現在並沒有葦牙的她(他),仍然是性別未定的狀態。
凜突然湧出了強烈地好奇心,現在焰的身體究竟是處於一種什麽樣的狀態呢?啊,好想看一看啊~
話說這種看熱鬧的心態真的沒問題嗎?凜你確定自己的節操沒有掉在地上?
“啊,初次見面,我是今天剛剛孵化完成的・・・・・・”
一邊閑扯著,凜一邊試圖悄悄地接近焰。
不過似乎是感覺到了浴池中水流的波動,焰有些緊張地說道:“那個,凜,你幹什麽呢?”
“沒什麽啊~”凜繼續偷偷接近中。
“別,別離我太近,我,我是男的・・・・・・”
察覺到凜正在接近,焰連忙背過身去驚慌地說道。
因為活動而發出的水聲停止了,焰微微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不過下一秒,一個溫暖的懷抱卻讓她(他)的表情僵住了。
肩膀上環過的手臂,後背上柔軟的觸感,無一不是告訴焰,凜已經將她(他)摟在了懷裡。
“不要撒謊了,你的事情,我是知道的。”凜輕輕地在焰的耳邊說道。
“・・・・・・”
之後便是長久的沉默。
“你,不認為這樣的我很惡心麽・・・・・・”
似乎是從喉嚨中擠出來的,焰的聲音低沉而又嘶啞。
“笨蛋!”凜的聲音很小,仿佛是說給自己聽的一樣,“認為你惡心的,隻是你自己罷了・・・・・・”
原本凜是存著惡作劇的心思接近焰的,但是當她抱住焰那顫抖的身體的時候,她突然發現,這個高挑而又帥氣的n_其實心中是如此的脆弱,性別不清已經成了她(他)自卑的根源。察覺到自己的怪異,為了不受到別人的歧視,寧願拒絕一切,將自己封閉起來。
焰現在的情況,讓凜很是有一種感同身受的感覺。
凜現在是一個擁有男性靈魂的少女,在思維與生活上仍保有男性的習慣,但是在女性身體的影響下,自己的某些行為總會不自覺地流露出女性化的一面,有時候,她都搞不清自己到底是男還是女。對此,凜也曾經迷茫過,也痛苦過,直到依文的出現讓她明白了切實地活著才是最重要的,無論性別,隻要按自己的意願活下去就好了。
因此,對於焰心中的顧慮與自卑,凜是深有體會的。看著為此苦惱的焰,凜就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此時,焰在凜的懷中真切地感受到了凜對她(他)的關心,是真正的關心,而不是同情,這讓焰心中很是溫暖。
“呐,焰,以後我們就是好朋友了哦~”
聽到耳邊凜的話語,焰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酸,這就是被人認同的感覺麽?有朋友,真好。
“嗯・・・・・・”焰臉色有些微紅,小聲地應和著。
在水霧籠罩的浴池中,一個俏麗的少女靜靜地懷抱著一個帥氣的少年(少女?),原本有些旖旎的氣氛,此時卻顯得無比溫馨・・・・・・
n_生活的分割線
之後的幾天,凜便開始了自己作為n_的生活。除了每天被美哉抓去進行檢查與調整之外,基本就是跟焰出雙入對,搞得其他人都很是驚訝,甚至連焰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凜依舊我行我素,畢竟對她來說,自己隻是這個世界的一個過客,如果能幫助焰擺脫出心理陰影,那麽又何樂而不為呢?
即便如此,凜也沒有忘記自己本來的目的。在試煉任務還沒有明確之前,凜抽空就在熟悉自己的新力量。因為之前依文曾經詳細地給她講過氣的原理及使用方法,所以凜的進步可謂神速。當然,這也與經常給她陪練的焰和美哉的幫助是分不開的,雖然美哉的幫助不是那麽溫柔就是了・・・・・・
不知不覺,凜已經在地下基地中待了一周的時間了。這天早上,訓練結束的凜拉著焰跑來找風花和松打起了麻將。(麻將是凜從疾風給她準備的行李中翻出來的,天知道疾風給她的行李中都裝了些什麽東西)
“四條!”風花打了個酒嗝,丟出了一張牌。
“二筒!”松瞅了瞅桌子上的打出的牌,略一思考便打出了一張二筒。
“吃,七萬。”焰高興地吃了松的牌,不假思索地扔了張七萬。
“嘿嘿,”凜賊笑了一聲,“焰,你人真是太好了,和了,額呵呵呵・・・・・・”
焰的臉色立刻黑了下來,這是她(他)第十三次給凜點炮了・・・・・・
“唉,焰,你就向著你們家的小凜啊,看看,都放了她幾把了啊,嗝・・・・・・”風花悶了一口酒,無奈地說道。
“就是就是,重色輕友啊,唉,”松也裝模作樣地戲弄起焰來。
“沒這回事・・・・・・”焰不好意思地轉過頭,望向了凜,不過她(他)卻發現凜現在正瞧著她自己推倒的牌發呆。
焰湊過去看了一眼,沒錯啊,還是一把清一色,沒詐和啊。
冷不丁地,凜突然站了起來。
“啊,我忽然想起了件急事,先走了哈~”
話還沒說完,凜的身影已經一溜煙地跑出了房間,留下了三人面面相覷。
“她這是・・・・・・?”風花和松一起望向了焰。
焰也是一頭霧水,隻能攤攤手表示不知道。
凜到底是怎麽了呢?
其實就在凜推牌的刹那,她終於等到了試煉任務的提示。
“主線任務:幫助美哉與淺間建人逃離神座島,擊退追擊人員。”
“開始時間:21時42分”
“任務成功,試煉繼續;任務失敗,立即排除出此世界,剝奪於此世界獲得的所有能力。”
哼哼,原來是幫他們倆私奔啊,凜一樂,看在照顧了我那麽久的份上,我就好好幫你們一把吧。
凜一頭鑽進了自己的房間,開始了任務前的準備。
・・・・・・
晚飯時間,凜晃悠悠地出現在了食堂,一副十分疲憊的樣子。但讓她驚訝的是,食堂裡幾乎沒有人,隻有風花自己在慢吞吞地喝酒。
“額,風花姐,人都哪裡去了?”凜有些奇怪地問。
“哦,凜啊,你跑哪兒去了?”風花醉意朦朧地抬起了頭,情緒似乎有些低落,“陸奧不見了,大家都去找他了,我懶得動而已,估計找也是白費・・・・・・”
“也是呢,八成是離開這座島了吧,”凜歎了一口氣,果然,該來的都要來了。
“呐,凜,你對這件事怎麽看?”風花呷了一口酒,望著桌面,心不在焉地問道。
“怎麽看啊・・・・・・”凜坐在了風花的對面,有些傷感地說,“總會離開的吧,大家都是・・・・・・”
風花沒有再答話,隻是一個勁喝著悶酒。
凜長出了一口氣,拿起桌子上的麵包便起身離開了。
就在她要走出門口的時候,風花的聲音突然從後面傳了過來。
“你・・・・・・也會走嗎?”
“會・・・・・・但不是現在!”
凜留下一句話,離開了食堂,只剩下風花自己邊喝酒邊苦笑。
・・・・・・
夜幕降臨,兩個身影提著行李箱,行色匆匆地出現在基地的地下通道之中。
“呦,美哉姐,還有建人兄,這麽晚了要去哪裡啊,賞月嗎?”
兩個身影猛然停止了移動,只見通道前方的拐角處,凜笑眯眯地從陰影中轉了出來。
一副旅行裝扮的兩人正是準備要私奔的美哉及淺間建人。
“呃・・・・・・凜,這麽晚了你在這裡幹什麽啊?”淺間建人有些尷尬地抓抓頭髮。
“我呀,自然是在等某些想學陸奧的人哦!”凜撇了撇嘴。
為了順利完成任務,凜早就在基地中布置了自己的魔術結界,任何風吹草動現在都逃不過凜的眼睛。所以美哉兩人剛剛出逃就被凜逮了個正著。
望著一臉莫名微笑的凜,美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動聲色地擋在了淺間建人的前面,右手慢慢地握上了腰間的刀柄。
看著淺間那慘白的臉色以及美哉的小動作,凜無奈地笑笑,“喂,我說兩位,我可沒說要攔住你們不讓走啊!”
“嗯?那你的意思是・・・・・・”聽到凜的話,淺間建人的眼睛一亮。
“唉,誰叫你和美哉姐照顧了我那麽多呢,這次就算我來報恩吧,也算是成全你們兩個有情人了,跟我來,我給你們準備好了逃跑路線。”凜攤攤手,順便對美哉露出了一個鼓勵的微笑。
美哉臉微微一紅,松開了緊握著太刀的右手,而淺間建人則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在凜的帶領下,三人很快就到達了基地的地上入口。
“我在西海岸處給你們準備好了船,趕緊走吧,估計馬上就要被發現了。”在門口,凜對兩人叮囑道。
“你那裡弄的船?”淺間建人吃驚地張大了嘴巴。
“這個你就別管了・・・・・・”凜撇了撇嘴,她才不會說這玩意是她用麻將從松手裡贏(騙?)過來的呢。
“謝謝你了,凜!”美哉罕見地對凜道了聲謝,這讓凜一陣受寵若驚。
“別和我這麽客氣啊,還有,祝你們幸福!”凜害羞地捋了捋自己的頭髮。
美哉幸福地望了一眼淺間,對凜點了點頭,然後兩人便轉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望著兩人漸漸不見的身影,凜歎了一口氣,她隻能幫到他們這些了,至於過幾年淺間建人就要死掉的事實,凜無力改變也無意改變。
但願他們兩個能度過一段幸福的時光吧,凜靜靜地想到。
就在凜準備轉身回去的時候,一個身影出現在了她的前方。
追擊人員?凜皺了皺眉頭,擺出了戰鬥的架勢。
“嘿嘿,我都看到了哦,沒想到你要那艘船不是自己用啊,”來人竟然是笑眯眯的松。
“呃,也是呢,估計基地裡的監控都在你的手底下吧,”想到松是個頂尖的黑客,凜也就明白了。
“那是當然,雖然不知道你用什麽能力讓監控室失去了作用,但是我可以通過入侵系統來進行間接監視哦~”松自信地一推眼鏡,嘿嘿笑道。
凜當初嫌麻煩而隻是用魔術屏蔽了監控室,結果沒想到竟然被松利用黑客手段重新監控了。
“那麽,你打算怎麽辦呢?”凜攤了攤手,“人就是我放走的。”
“哎呀呀,我可沒興趣妨礙別人的戀情,隻是我想知道,你為什麽不一起走呢?”松盯著凜的雙眼問道。
“呵呵,時機未到,”凜笑著搖搖頭,“你呢?”
“我?”松尷尬地一笑,“誰知道呢・・・・・・”
打了個哈哈,松繞過凜,向外面走去。
擦身而過時,松聽到了凜的低語,“保重・・・・・・”
松一怔,隨後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又走了一個,凜搖搖頭,估計很快追兵就要來了吧,畢竟任務上說有那就肯定有。而且,基本上可以肯定,追擊者一定就是--
“No.7,你在這裡幹什麽?有沒有看到淺間建人和美哉?”
一個眯著眼睛身穿戰鬥製服的馬尾少女出現了。
果然是鴉羽啊,凜笑了,那就讓我看看第四位的能力究竟如何吧!
似乎是感受到了凜的戰意,鴉羽的眼睛眯得更緊了,露出了一個不屑地微笑,“看來你是知道的啊,那麽我就好好教訓你這個不聽話的小貓咪吧!”
話音剛落,鴉羽就感覺一陣風從臉前吹過,接著凜的臉突兀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帶著微笑,凜的拳頭已經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她的腹部。
仿佛被汽車迎面撞到了一樣,鴉羽倒飛了出去,凜蘊含了氣的一拳竟然強悍若斯!
望著被打飛的鴉羽,凜並沒有追擊,而是原地擺起了格鬥姿勢,笑眯眯地道:“不要小看我哦,會吃大虧的!”
“呵呵呵,這還真是・・・・・・・讓人興奮啊!”雖然嘴角有血跡,但鴉羽卻邪笑著站了起來,“隻有這樣,才有被我殺掉的價值啊!”
慢慢地,鴉羽拔出了手裡的刀,放在嘴邊,細長的舌頭在冰冷的刀鋒上舔過,給人一種妖異的美感。
瞬間,鴉羽原本眯著的眼睜開了,那是怎樣一種殘忍而又狂熱的眼神啊!
凜感覺到了,那一瞬間,鴉羽那刺骨的殺意鋪天蓋地般從她剛剛睜開的雙眼中釋放了出來。緊接著,一絲冰冷的寒意已經臨身。
汗毛乍起,凜連忙閃身躲避。完全沒有看到鴉羽揮刀的動作,凜隻是依靠直覺閃向了一邊,但是卻沒有能夠完全躲開。一刀揮過,凜的衣服已經從肩至腰被開了一道大口子。
見此情景,凜的瞳孔一縮,鴉羽的動作好快,甚至都快趕上美哉了!
來不及細想,鴉羽的攻擊已經源源不斷地到達了凜面前。
對此,凜隻能依靠著在依文那裡訓練出來的戰鬥直感來躲避。但是鴉羽的刀總是比凜的動作要快上一線,在左支右絀十幾招之後,凜已經是滿身傷痕了,雖然並沒有受到致命傷。
凜的心裡暗喊糟糕,自己還是小看了鴉羽,現在別說還擊了,就連完全閃避都做不到,光是這樣拖著就已經盡全力了,難道非要使用魔術才能對付她?不行,現在在島上,魔術的事情還不能暴露,要是引起禦中的注意就糟了。
凜隻是稍微一走神,馬上就被鴉羽抓住了破綻。
“跟我的戰鬥中分心,可是會死的哦!”鴉羽微笑著閃進了凜的懷中,一記刀柄反扣在了凜的前胸,這勢大力沉的一擊差點讓凜背過氣去。
隨後鴉羽一膝蓋頂在了凜的小腹上,頓時凜不由自主地彎下了腰,接著凜的後腦就被鴉羽的刀柄狠狠地擊中了。
凜無力地趴在了地上,顯然鴉羽最後那一下著實不輕。
“喂,這樣就完了?”鴉羽一腳踩在了凜的頭上,“還不夠啊,遠遠不夠啊,讓我更開心一點吧!”
“如你所願!”
隨著凜的嬌喝,凜突然抬起右拳向鴉羽的小腿擊去。剛才凜下意識地將氣集中在了後腦杓處,所以在鴉羽的攻擊下雖然大腦一陣暈眩,卻沒有失去意識。
鴉羽下意識地一抬腿,凜趁機一個翻身,雙手撐地,屈起雙腿就往鴉羽的下巴蹬了過去。
鴉羽抽身後退,而凜則利用這個機會站起身來,一個瞬動與鴉羽拉開了距離。
鴉羽也不急著進攻,隻是持刀靜靜地望著凜,似乎是在等她出招。
凜深吸了一口氣,凝重地望著鴉羽。看來自己還是太托大了,指望著單純利用n_的氣來打敗鴉羽顯然是太天真了。畢竟自己隻是一個半路出家的半調子,跟鴉羽這個被特殊調整過的戰鬥狂人差太多了,無論是經驗還是技巧。
沒辦法了,魔術現在還不能暴露,那就使用依文說的那個吧,雖然沒有用過,但是理論上應該是可行的。
【AnFang】
魔力回路,開啟!
魔力,聚集於左手
氣,聚集於右手
無想無念
融合!
【鹹卦法】
瞬間,一股驚人的氣勢從凜的身體中散發了出來,仿佛激起了一陣暴虐的旋風,將她周圍的塵土吹得四散飛舞。
望著氣勢猛增的凜,鴉羽終於露出了滿意的邪笑。
“來吧,讓我更加的快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