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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瞬間,如同風暴潮一般洶湧的龐大魔力充斥著整個決鬥空間,在其壓迫下,時空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全都在原地動彈不得,竭力抵抗著魔力對自己身體的侵蝕。
“這······這不科學······”
伊藤誠艱難地承受著龐大魔力所帶來的威壓,難以置信地自言自語道。
然而釋放著如此恐怖的魔力的水銀燈卻仍是渾然不覺,依然靜靜地閉著雙眼,任憑狂暴的魔力流圍繞著自己的身體旋轉著。
驀地,水銀燈的臉頰突然碎裂了一小塊,緊接著,許多細小的木屑漸漸地從她的身體上脫落了下來,簡直就像身體無法承受魔力的侵蝕,開始自我崩潰了一般。
不多時,如蜘蛛網一般密集的裂紋已經布滿了水銀燈的全身,下一秒,她的身體就此崩壞了······露出了裡面如凝脂般柔嫩的白皙皮膚。轉眼間,一名約莫16歲的青春少女出現在了伊藤誠的眼前,身穿著純白色的連衣裙,柔順飄逸的銀發,吹彈可破的肌膚,如同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一般的氣質,無不吸引著伊藤誠的眼球。
“原本以為再也不會變回這個樣子了呢······”少女輕笑了一聲,婉轉的嗓音如同天籟,眼神有著幾分的迷離,思緒似乎已經飛回了從前,“呐,茵蒂克絲,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不過今天,我要違反與你的誓約了呢······”
“就讓我用你最喜歡的歌曲,來終結掉這一切吧······”
看著雙眼已經發直的伊藤誠,水銀燈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要知道,我可是一名SYMPHOCAL呢······準備好聆聽我的絕唱了嗎······這來自天父的恩典······”
周圍龐大的魔力突然有規律地震蕩了起來,但是在伊藤誠的腦海中,卻變成了悠揚而又莊嚴的音樂聲。
在這婉轉的音樂中,水銀燈輕吻了一下掛在頸前的銀色十字架,雙手將它握在手心,她緩緩地跪在了水銀之劍的前面。輕輕地閉上了雙眼,她微啟朱唇,開始了發自靈魂的歌唱--
【Amazinggrace,howsweetthesound】(奇異恩典,如此甘甜)
【Thatsavedawretchlikeme】(我罪竟得赦免)
【IoncewaslostbutnowI‘mfound】(我曾迷途,而今知返)
【WasblindbutnowIsee】(惶惑而今得見)
······
好美的歌聲啊······
在聆聽歌聲的瞬間,伊藤誠突然覺得自己沒有了鬥爭與征服的欲望,美妙的歌聲如同聖泉一般,洗滌著他髒亂不堪的內心······
隱隱地,他的心中莫名出現了一絲悔恨之意······
······
【T‘wasgracethattaughtmyhearttofear】(教我敬畏,神之恩典)
【Andgracemyfearsrelieved】(教我心靈釋然)
【Howpreciousdidthatgraceappear】(歸信伊始,聖恩浮現)
【TheyhourIfirstbelieved】(如何能不頌讚)
······
“這是······淚水······”
被水銀燈的歌聲所感的伊藤誠怔怔地撫摸著自己的臉頰,
不知何時,他已經淚流滿面······ 在他的周圍,木偶一般的少女們那無神的雙眸中竟然也同時浮現出了淚花······
······
【Throughmanydangers,toilsandsnares】(歷盡艱險,飽受磨難)
【e】(我等矗立依然)
【T‘wasgracethatbroughtussafethusfar】(蒙此恩典,予我平安)
【Andgracewillleadushome】(引我終歸家園)
······
整個空間開始動蕩了起來,因為水銀燈的歌聲中所蘊含的魔力早已超過了這個世界所能容納的總和······
黑夜早已不存,天空已經被耀眼的光明所籠罩,溫柔的聖光照耀著地上的人們,仿佛天父的撫慰一般沁人心脾·····
不知不覺中,伊藤誠與他的分身少女們已經一起跪了下來,帶著虔誠的目光仰望著天空,隨著空氣中漂浮的旋律輕聲地歌唱了起來······
······
【Whenwe‘vebeentheretenthousandyears】(人生在世,已逾千年)
【Brightshiningasthesun】(光芒何等耀眼)
【We‘venolessdaystosinggod‘spraise】(齊聚吟頌,神之恩典)
【Thanwhenwefirstbegun】(從今萬世流傳)
······
歌聲雖已消失在風中,但是那神聖的旋律仍然久久不散·····
大地在劇烈地搖晃著,天空也出現了觸目驚心的裂痕,但是伊藤誠卻仍然視若未見,全身心地仰望著天空中的聖光,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一位慈祥的老者向著自己張開了懷抱······
“願主······寬恕我的罪孽······”
輕聲地嗚咽道,伊藤誠仿佛看到了遠處的老人向自己露出了寬恕的微笑······
“······阿門”
伊藤誠滿足地閉上了雙眼,眼角再次滑下了喜悅的淚滴······
······
停止了歌唱的水銀燈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再次輕吻了一下手中的十字架······
“願主賜福······阿門······”
天空中的聖光再次閃耀了起來,將主的榮光遍布在天地之間······
就在這一首淨化心靈的旋律之中······
世界······
徹底崩潰了······
······
眾神的會議室中,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只是靜靜地望著已經漆黑一片的屏幕,耳邊的歌聲還久久未曾散去。
“真是······太美了······”良久,五姐真誠地讚歎道。
“這就是所謂的絕唱啊······”聖騎士大叔六臉上一片陶醉之情,“燃燒生命的歌唱······”
“據說死亡率很高呢······使用這個之後······”惋惜地搖了搖頭,正太十二的眼中滿是惋惜之情,“啊,真想挖到我的小隊裡來,天天給我唱歌啊······”
“這一場······算是平局嗎?”眼鏡少年十的臉色有些古怪,”竟然連比賽的空間都給毀掉了······”
“哈?別開玩笑了!”小七沒好氣地大吼一聲,”明明是我們贏了!“
“是同歸於盡了好不好!”肌肉男二急忙反駁道。
“你還好意思開口,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個伊藤誠應該是上一次神戰時死掉的第四小隊的成員吧,為什麽會出現在你的小隊裡面?!”
小七冷笑著質問道。
“我也想知道這個問題啊魂淡!”肌肉二也是怒氣衝衝,然後兩個人的視線一起轉向了鬼畜四。
“別問我,我也是剛剛知道的······”形似藍染的鬼畜眼鏡四很無辜地攤了攤手,“我記得他的確在上一屆神戰時死掉了啊,恐怕這真的是一個意外,畢竟他的靈魂很明顯的是聯系著第二神界的啊······”
“啊,這倒也是······”肌肉男老二撓了撓自己的頭髮,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哼,別讓我抓住你的把柄!”小七狠狠地瞪了四一眼,直覺告訴她,這一定與他脫不了乾系。
“不要再吵了,比賽結果已經出來了!“這時,一叔威嚴的聲音再次地響了起來,“本場比賽,薔薇小隊獲勝!”
“什麽?為什麽!”肌肉男二不服氣地問道。
“看看這裡吧,白癡!”小七冷笑了一聲,瞬間將屏幕切換到了薔薇小隊的集合之地,在那裡一眼就望見了水銀燈那優雅的身姿以及周圍幾人那呆滯的眼神。
“她竟然還活著······”肌肉二的表情徹底地垮了下來。
“這下,可就重新回到起跑線了呢······”小七得意地衝肌肉男挑了挑眉毛,“不管你用盡什麽手段,勝利依然是我們的!”
“哼哼,那可未必,下一場可是我們必勝的!”肌肉男老二不服氣地晃了晃拳頭。
“哎呀,這可難說了呢······”小七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嘴角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畢竟,她可是最接近【根源】的人呢······”
決定命運的第六場
身影出現在賽場的那一刻,凜眼中那少許的溫馨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冰寒刺骨的冷漠。
看著眼前的刺蝟頭少年,凜的眼中並沒有出現任何的情緒波動,只是默默地盯著他。
“果然是你啊,真是麻煩······”
刺蝟頭少年上條當麻有些糾結地抓了抓頭髮,隨即認命般地歎了一口氣,“那就這麽辦吧,誰讓我欠了個人情呢······”
“你準備好了?”
凜並沒有采取任何的動作,只是淡淡地問道。
“隨時恭候!”
上條少年晃了晃肩膀,擺出了一個格鬥的架勢,點點頭道。
“那麽,開始吧······”
只見凜的雙手在半空中虛握了一下,【鹹卦法】已經發動完畢,腳下用力一蹬,凜的身影瞬間衝到了當麻的眼前,一拳打了過去。
但是出乎凜意料的事情發生了,原本可以擊飛一頭大象的拳力,在接近上條當麻的時候,突然衰弱了下來。全身仿佛過電一般的觸感,開啟狀態的鹹卦法竟然就這樣被無聲無息地消去了。上條當麻輕松地擋住了凜的攻擊,失去了力量與速度加成的凜身形頓時一緩,而在這瞬間,上條的左拳已經擊中了凜的小腹,將她狠狠地擊打了出去。
“怎麽,很意外吧,為何明明沒有被【幻想殺手】碰到,結果還是被消去了能力?”看著咳嗽著慢慢爬起的凜,上條當麻輕松地甩了甩手,“因為,我的【幻想殺手】早已經不是限制在右手之中了呢······只要靠近我一定距離以內,所有不科學的產物都會煙消雲散,我現在稱它為【幻滅領域】!”
留意著凜的動作,上條當麻笑了笑,繼續說道:
“我的身體幾乎已經達到了人類所能及的極限了呢,沒有了能力的加成,你是贏不了我的!”
默默擦去臉上的灰塵,凜面無表情地取出了懷中的契約卡片。
【阿德阿特】
黑色的立領風衣與十枚各色的寶石再次出現,凜順手召過了一個靛青色的寶石,念出了咒語。
【始解·盤古斧】
巨斧在手,凜再次向著上條當麻衝了過去,對著他的頭顱重重地劈了下去。
“盤古斧······原來如此,想切開我的領域啊······”
面對鋒利的斧刃,上條當麻只是淡然地一笑,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區區······偽神器而已!”
就在盤古斧接觸到上條右手的一瞬間,立刻被上條當麻的能力給抹消掉了。但是凜卻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在接觸的一瞬間立刻矮身下蹲,一把小巧的匕首突兀地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投影魔術?!”
上條當麻一瞬間雖然非常驚訝,不過豐富的戰鬥經驗讓他立刻做好了接招的準備,但是下一刻,凜卻采取了他意想不到的行動。
【科勒的匕首·發動】
凜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上條當麻的面前,緊接著,一絲冰冷的觸感突兀地橫在了自己的脖頸之前,那是一柄閃著寒芒的金屬短匕。
“什麽!怎麽可能!”
感受著頸前匕首散發出的寒意,上條當麻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
“你以為我除了投影的寶具,就沒有別的武器了麽······死吧······”
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過,凜手中的匕首迅速地劃過了上條當麻的喉嚨······
然後······匕首碎掉了······
“什······唔!”
就在凜驚愕的一瞬間,上條少年的嘴角露出了微笑,手肘向後一頂,正中凜的胸口。凜措手不及,頓覺胸口一悶,眼前突然白茫茫一片,緊接著,臉頰上便傳來了劇痛。
“呀,糟了,不知不覺就······”
看著再次被自己一拳打飛的凜,上條當麻尷尬地看著自己的右手,就在剛才,他習慣性地對凜使用了有情破顏拳······
擦乾嘴角的血跡,凜再次站了起來,不過這一次她並沒有急於進攻,而是警惕地注視著上條當麻,似乎在思考著對策。
“真是沒想到呢,你竟然在沒有魔導器的情況下也能使用投影魔術了······還是說,第四小隊得到的情報是你們故意放出的假消息呢?”上條少年笑了笑,仍是一副輕松地神態,“虛招+跳刀+普通匕首突襲,雖然很想稱讚一下你的戰術,不過顯然,你們掌握的情報也不足呢······”
“我,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被殺掉的男人呢!”少條當麻的嘴角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你······很吵······”
凜面無表情地說道,眼神中仍然是一片空洞。
“你這個樣子······不好辦呢······”看著眼中已經毫無光明的凜,上條當麻皺了皺眉頭,眼中流露出了果斷之色,“既然如此,我就徹底毀掉你生存的意義吧······能不能行,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就在上條思考如何完成承諾的時候,凜突然動了,她再次將一顆寶石召入了手中,眨眼間一股龐大的魔力開始在她的手中聚集······
“咦,難道她又要······嘖,真是亂來!”
上條當麻的臉色一變,他已經意識到了凜接下來要做什麽,但是情況似乎已經來不及阻止了。緊握著手中的寶石,凜默念出了解放封印的咒文。
【真名解放·伏羲······】
“咚!”
刹那間,天旋地轉······
就在凜即將完成咒文之際,她突然被不知名的力量給扯了起來,然後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凜的後背上傳來了火辣辣的疼痛,當然,準備解放神器的咒語也被打斷了,不過好在並沒有太大的魔力反噬,但是這並不代表此時她就是安全的······
“真是難以相信,就這樣輕易地舍棄自己的生命麽······”
上條當麻俯視著凜,露出了摻雜著同情與鄙夷的神情。在他的右手上,浮現著一個藍色的虛影,那是一隻仿佛來自惡魔的手臂,剛才上條當麻就是用她將凜抓了過來。
“與你無關······”
凜的眼中依然毫無情感的波動,仿佛眼中所能看到的只有勝利一般。
“你這樣做,是毫無意義的!”
“只要小夕可以幸福,我怎樣都無所謂了······”
“你真是個白癡,你死掉了,她有可能會感到幸福麽?!”
“······不用······你操心!”
凜突然暴起,手中再次出現了一柄赤紅色的魔槍,狠狠地刺向了上條當麻的心口,正是【破魔的紅薔薇】!
“你果然······已經混亂了呢······我說過了吧,這種東西對我不管用的······”
淡然地看著魔槍在自己身前碎裂成了粉末,上條當麻露出了憐憫的眼神。
“就讓我······打破你最後那虛妄的幻想吧!”
一瞬間,藍色的魔手與上條的右手重合在了一起,重重地轟在了凜的胸口······
“啊!”
凜終於忍不住慘叫了一聲,這一拳,似乎已經將她的四肢百骸全部震散了一般·····
“與你的魔術師生涯······道一聲永別吧······”
上條當麻眼中厲色一閃而過,藍色的魔手徑直插入了凜的胸膛······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劇烈的疼痛襲擊著凜的大腦,讓她忍不住發出了聲嘶力竭的慘叫,她的全身肌肉已經陷入了痙攣的狀態,四肢毫無規律地抖動著,原本空虛的眼神也漸漸地渙散了起來······
終於,魔手從凜的身體中抽了出來,只不過手裡面卻多了一樣東西--正是疾風移植到她體內的念動之核!
看著仍然在抽搐著的凜,上條當麻輕輕一歎······
“你還不明白嗎,仇恨雖然讓你充滿殺意,但是也扼殺了你未來所有的可能性······”
“沒有希望的話,就會永遠失去未來······”
“就像這樣······”
“啪!”
念動之核被上條當麻輕易地捏了個粉碎,但是其中所蘊含的龐大魔力卻絲毫沒有對他造成什麽損害,完完全全被他的【幻象殺手】給抹殺掉了······
而在這一瞬間,凜身上的契約效果也消失了,契約卡片隨風飄落,落在了旁邊的地面上······
眼睜睜看著自己所有的力量就這樣被徹底奪去, 凜的眼中再次充滿了絕望······
“······殺了我吧!”
連最後的生存目標都被奪去的凜,談談地吐出了幾個字。
“我拒絕······像你這樣自以為是的家夥沒有資格弄髒我的手······”
上條當麻輕輕蹲下,撿起了那一張契約卡片,上面是一個身穿黑色鬥篷的伊文全身像。
“比起這個,你更應該好好地向你的隊友們道歉呢······”
“你覺得這個世界都拋棄了你,但是你卻沒有想到過她們呢······”
“是誰在一直支持你、安慰你、守護你?”
“連這個都看不清的你,有什麽資格去談為了別人而努力呢!”
“不會考慮他人心情的你,無視了所有善意的你,放棄了希望的你······就到此為止吧!”
說著,上條當麻輕蔑地一笑,將契約卡片摔在了凜的臉上。
“無異於行屍走肉的你,沒有活下去的價值······”
“連自己都無法拯救的人,永遠也拯救不了別人······”
“如果你覺得不甘心的話,就站起來打敗我啊!”
看著仍如木偶一般毫無所動的凜,上條當麻眼中閃過了一絲失望,轉身離開了······
“這場比賽······結束了呢······”
然而,就在上條當麻轉身的時候,原本以為自己的淚水已經乾涸的凜,眼角處竟然再次有清亮的液體滑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