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昏暗的房間內,12位神戰的始作俑者正目不轉睛地盯著牆面上的大屏幕。寬大的屏幕被分成了九等份,分別播放著不同世界的遊戲進展。而位於最中間的畫面,正是凜獨自一人站在柳洞寺山門的場景。 “喂,一叔!小七這家夥幫她小隊的人作弊了吧!這個凜是‘三權’?我看‘四權’都有了好吧!”
第二小隊的代理神,肌肉男老二,指著屏幕一臉不服地嚷嚷道。
“你這個大腦裡面都是肌肉的蠢貨,你哪隻眼看到我幫她作弊了?”一身粉紅色連衣裙的小七翹著二郎腿,歪著頭坐在椅子上,用鄙視的眼光看著肌肉男,“再說了,我什麽時候說過凜只是‘三權’?她本來就有‘四權’的實力,只不過我將她的第四權能力暫時封印了而已,現在凜使用的只有‘三權‘的能力,懂?”
“一個第一輪加入的新人居然在短短時間內就擁有了‘四權’的能力,這不是作弊是什麽?!”肌肉男不甘心地分辯道。
“切,懶得理你這個白癡!”小七不屑地啐了一口。
“嗯咳,你們兩個都注意點,”一叔輕咳一聲,打斷了兩個人的爭執,”小七,我相信你沒有作弊,但是,可不可以請你解釋一下你們小隊這個遠阪凜的四權能力是哪裡來的,我想大家一定也十分好奇!”
“知道了,我說還不成麽······大家都知道,新人一來到就會被賦予第一權的能力,然後在進階試煉中會獲得第二權,其中有一個危險性特別高的精神試煉,可以獲得額外獎勵的一權,這也就是所謂的最高限‘三權’!”小七無奈地癟了癟嘴,解釋道,“她這次使用的能力,的的確確是屬於第四權的范疇,而這能力的來源就是來自她與伊文的那張契約卡片!”
“臨時契約?”第十小隊少年模樣的引導神饒有興趣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就是魔法老師裡面的那個?”
“沒錯,凜的契約卡片是【孤單的守墓人】,其中的契約道具就是十塊承載著不同力量的封印石,”小七耐心地說明道,“這些封印石的能力每使用一次,就需要冷卻24小時才可以再次使用!”
“恐怕,不只是這麽簡單的吧······”4號小隊那位酷似藍染的引導神微微一笑,“我想,這只是這個道具的初級形態吧!”
“雖然你很討厭,但是你猜的的確沒錯······”小七厭惡地望了他一眼,繼續說道,“這些封印石的本體其實就是來自軒轅劍之中的十神器:【東皇鍾】【昊天塔】【軒轅劍】【煉妖壺】【盤古斧】【伏羲琴】【神農鼎】【崆峒印】【昆侖鏡】以及【女媧石】。”
“哇哦,怪不得,”第十二小隊的引導神,一隻白色短發的正太,誇張地吹了一聲口哨,“這麽逆天,怪不得會被評為最強了呢!”
“不過,使用起來一定會有很大的限制吧?”禦姐五微微地皺了皺眉,“世界管理終端是不會允許破壞平衡的存在的吧?”
“沒錯,是有很大的限制,”小七無奈地點點頭,“每解開一個神器的封印,就會消耗持有人當前十分之一的壽命,如果在24小時之內繼續動用第二件神器的話,那麽所消耗的壽命便會與上次減少的壽命相同。”
“換句話說,要是連續使用了10件神器的話······”眼睛少年十淡定地分析道,“那就是直接宣布死亡了死吧?!”
“沒錯,就是這樣,”小七瞥了他一眼,
“而且壽命只是開啟封印的鑰匙,動用神器還是要依靠使用者本身的魔力。” “呵呵,看來這個凜算是下了血本了吧,”陰沉的四笑了笑,“不過,我倒很懷疑她到底會不會成功······”
“至少不會輸給你們小隊那些陰險的玩意!”小七向著四吐了吐舌頭,隨後轉向了眼睛少年十,“還有你,別在那裡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你們小隊太能耍賴了吧,竟然在第一場的時候就到處去偷襲?!”
“哎呀,這個可真是抱歉,”眼睛少年十似乎是很無奈地笑了笑,“她們的求勝心實在是太強了,再說規則裡面的確是沒寫不可以去妨礙其他人的任務啊······不過這的確是我的失職,我在這裡向大家道歉了!”
“裝模作樣的家夥······”小七不滿地咕噥了一句,對此她的確是毫無辦法,畢竟對方雖然不按常理出牌,但是他確實是沒有違反規則。
“哦哦,你們看,那個凜的分身被打倒了哦~”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屏幕的正太十二突然興奮地叫了起來。
討論暫時中止了,眾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了屏幕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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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方的光柱之下,一截折斷的戟頭旋轉著飛了出去,落在了水泥澆築的台階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雙馬尾的少女喘著粗氣坐倒在地,用力攥著斷柄的手指關節都已經發白了,雙眼極度不服地緊盯著面前的衛宮士郎。她無法輕舉妄動,因為衛宮的槍尖已經抵在了她的喉嚨之上。
“你輸了······”衛宮士郎淡淡地說道。
“切,要不是主人不在狀態,你以為我會輸給你?”少女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主人?是指凜嗎?”衛宮士郎挑了挑眉毛,問道。
少女沒有回答衛宮的問題,只是別扭地轉開了視線,顯然她是默認了。
“果然,凜的新Master並不能給她提供足夠的魔力呢,”衛宮士郎微微一歎,手中的槍尖泛起了寒芒,“請將這法陣停止吧,我不想看到任何無辜的犧牲!”
“我是不會停下的!”少女斬釘截鐵地說道,眼中泛起了戲謔的神色,“你可以殺了我,或許這樣就可以停下了也說不定呢!”
“你不用激我,真的以為我不敢殺你?”衛宮士郎眼中的厲芒一閃而過,槍尖向前微微一送,少女那潔白的脖頸上立刻留下了鮮紅的血液。
“哼!”少女索性閉上了眼睛,一副引頸待戮的模樣,這反倒讓衛宮不知如何下手了。
“Lancer,別跟她廢話了!!趕緊殺了她!”
看到敵人已經被衛宮士郎製服,肯尼斯總算是放下了心,帶著索拉走了過來。
“Master,我們還不清楚這個法陣的構成,需要從她口中套些情報······”衛宮冷靜地說道。
“沒那個必要了,剛才我接到了法恩神父的聯絡,”肯尼斯冷笑了一聲,擺擺手說道,“她就是這個法陣的陣眼,只要殺掉她就好了!”
“什麽?這是真的?”衛宮疑惑地問道。
“沒有必要質疑我的決定,”肯尼斯面沉如水,右手輕輕按上了衛宮士郎的槍杆,“只要聽從我的安排,就可以了······”
說著,肯尼斯輕輕一用力,槍尖直直刺入了少女的喉嚨。
沒有任何的掙扎,少女倒在了血泊當中,鮮血很快染紅了少女胸前的衣服。
衛宮士郎緩緩收回了槍尖,有些不忍地轉開了頭,望向了一邊的光柱,發現那個法陣完全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果然,沒用嗎······無視了肯尼斯懊喪的歎息,衛宮士郎轉身欲走······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一股凜冽的殺氣一瞬間讓衛宮的心提了起來。
“危險!Master!”
就在衛宮迅速地轉身準備保護肯尼斯的時候,映入他眼簾的卻是肯尼斯的左手飛上天空的一幕。
原本已經氣絕的少女竟然再次跳了起來,用懷中取出的匕首輕松地卸掉了肯尼斯的左臂。
“你竟敢······!”悔恨交加的衛宮士郎揮起長槍重重地掄在了少女的小腹上,將少女抽飛了出去。
“手!我的手!”肯尼斯的面孔因為疼痛而扭曲了,要不是索拉在一旁攙扶著他,他已經在滿地打滾了。
“哈哈哈,活該!”受到足以使骨骼碎裂的一擊,少女卻再次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胸前的大片血跡讓少女的笑容看起來分外的驚悚。
“你閉嘴!”衛宮士郎的臉色暗了下來,用投影出來的聖骸布將肯尼斯的斷肢接回了他的身體上,隨後他再次站到了少女的面前,冷酷的眼神中殺氣四溢,“我這次一定殺了你!”
“很遺憾,你殺不死我,”少女無所謂地聳聳肩,“只要這個法陣還在運轉,我就是不死之身!”
“哦~~你這麽肯定?”衛宮士郎似乎不屑地笑了笑,一杆通體湛藍的長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唔?從來沒有見過的寶具呢?”少女似乎很感興趣地看著衛宮手中的槍,“你的秘密武器?”
“屬於我的第二權能力,你當然沒有見過!”衛宮士郎眯起了眼睛,“我知道你在拖時間,不過很可惜,這是行不通的!”
“哦,是這樣嗎?”少女忽然開心地笑了起來,“很遺憾,五分鍾了呢······”
仿佛要證明少女的話語一般,遠處某個藍色的光柱突然增粗了一倍有余,變成了璀璨的金黃色。
“這是······怎麽回事?!”衛宮士郎又驚又怒,質問少女道。
“很遺憾,我·····撒謊了······”少女頑皮地向衛宮士郎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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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麽回事······”
看著眼前這一奇異的場景,言峰綺禮低聲喃喃道。
剛才還在阿卡林群的圍攻下左支右絀的粉發少女,如今已經被一把鐮刀形狀的儀式匕首刺透了心臟。
這並沒有什麽好驚訝的,畢竟按照少女的實力面對如此數量的由阿卡林分身出的暗殺者的圍攻,落敗只是時間的問題。但是,即使身體傷痕累累仍沒有倒下的少女,卻在快速擺脫圍攻之後將一柄匕首深深地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一切······都結束了呢······”
無視了周圍的暗殺者們,少女在生命的最後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這樣······就好了吧······主人······”
少女無力地喃喃道,頭上豎立的呆毛也無力地垂了下來。
仿佛是在回應少女的期待一般,原本淡藍色的光柱瞬間迸發出了刺目的金黃色光芒,法陣開始旋轉著變大,較前足足增大了一倍有余。
“這是怎麽回事?”阿卡林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景象,自殺的少女已經消散成了光點被吸入了光柱之中。
言峰綺禮的眉頭皺了起來,無言地望著注入了少女的生命的光柱。
而與此同時,同樣的事情也在其他的地方上演著······
“我們不會畏懼死亡,因為這是我們的歸宿······”
望著自己胸口深沒至柄的儀祭之匕,紫發少女冷峻的面孔逐漸地柔和了起來······
“這亦是我們誕生於此的原因······”
將柴刀小心翼翼地抱進懷中,黑發少女在胸前流出的血泊中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為了主人,我們願意奉獻一切······”
無力地松開了匕首的握柄,黃色雙馬尾少女仰躺在地面上,望著周圍散落一地的花瓣笑了······
“我們會永遠陪伴著主人······”
微笑著望著驚愕中的韋伯,曾經活潑的少女微笑著,堅決地將手中的匕首插入了自己的胸膛······
······
望著相繼變成金黃色的5根光柱,身穿血染的淡青色風衣的少女無奈地對衛宮聳了聳肩。
“最後的儀式已經開始了,接下來就該說再見了呢······”
說著,少女從容地取出了一把鐮刀形狀的古怪匕首,毫不猶豫地插進了自己的胸膛之中。隨著鮮血飛濺而出,少女無力地跪坐在了地上。
“這樣······值得嗎?”衛宮有些憐憫地望著少女虛弱的臉龐,“為了別人而犧牲自己······”
“呵呵,有一點希望你不要搞錯了······”少女咳出一口鮮血,勉強地笑了笑,“我們雖然是獨立的個體,但卻是主人一手創造出來的,就算說她是我們的母親也不為過······”
“我們存在的意義就在於此······為了這個儀式我們才誕生在這裡的······”
“所以說你們才可悲啊······”衛宮士郎悲哀地歎了一口氣,“把自己當做工具來活著······”
“沒有任何人把我們當做工具······”少女不屑地瞥了衛宮一眼,艱難地說道,“我們是自願的,為了主人的信念而付出全部······”
“看來跟你們這些家夥沒有什麽好說的呢······”衛宮士郎搖了搖頭,將槍杆往地面上一杵,“我一定會阻止凜的!”
“呵呵呵,那你就來試試看吧······接受······失敗的······命運······”
留下了最後一句話,少女在耀眼的金色光芒的照射下,永遠地消失在了這個世界······
隨著六道光柱全部變成了金黃色,整個冬木市的大地都開始震動了起來,龐大的魔力從法陣中瘋狂地湧出,隨著光柱衝向了雲層之上。
在眾位Master以及法恩神父驚愕的視線中,第七根光柱出現了!
它破開了雲層,從空中直落到了地面,其中所蘊含的魔力強度早已經超過了其它六根光柱的總和。
“那個位置是······柳洞寺?!”
衛宮士郎吃驚地望著光柱落下的地方,難以置信地喃喃道。
“我懂了······凜竟然是要強行召喚聖杯啊······”
“不可能······”終於從劇烈的疼痛中解脫的肯尼斯呆呆地望著從天而降的魔力洪流,“這是不可能的啊······”
就在這時,法恩神父的聯絡又響了起來。
“各位Master以及Servant,請火速趕往柳洞寺,Caster的本體已經出現!根據現在冬木市地下的大聖杯所出現的魔力波動狀況,Caster很可能是要強行地召喚聖杯!請各位不惜一切代價,將Caster抹殺掉,否則整個冬木市都會被聖杯不完全降臨所溢出的魔力給毀掉的!這是作為聖杯戰爭監督者的請求,本次聖杯戰爭暫時中止,請諸君全力討伐Caster!”
“切,果然嗎······”衛宮士郎的心漸漸沉了下去,凌厲的眼神望著柳洞寺的方向,“真是沒想到,我原來看錯你了,凜·············就連你也是那種為了勝利不擇手段的人嗎······”
······
望著眼前仿佛貫穿了整個世界的魔力洪流,凜有些惆悵地閉上了雙眼。
對不起······你們的犧牲不會白費的······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重新回到這個世界上······
感受著四周的魔力流動,隱藏在魔女鬥篷下的凜重新睜開了眼睛,眼中露出了決絕的光芒。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接下來,就看自己能不能撐下去了!
伴隨著一絲微不可查的輕響,某個未知的物體快速地向著凜的後背飛了過來,顯然是算準了凜精神松懈的時機。
凜卻是連頭也沒有回,只是抬起右手凌空一晃,一隻黑漆漆的弩箭就被她輕巧地夾在了兩指之間。
“這種弩箭······原來如此,戀之光輝的赤座燈裡麽?”凜輕笑著將手中的弩箭丟到了一旁,“果然,那天殺掉龍之介的就是你麽······正好,咱們的新仇舊怨可以一起算算了呢!”
“你說是不是呢?阿卡林小妹妹?”凜緩緩地轉過了身。
回答凜的是鋪天蓋地飛來的弩箭。
望著滿天飛來的箭矢,凜不屑地笑了笑,“雕蟲小技!”
只見凜的雙手一張,【聖潔薔薇】與【幽暗玫瑰】瞬間一亮,兩把單手劍便出現在了凜的手中。其中一把劍身厚而寬,而另一把則略顯細長,看得出,這是兩把相輔相成的對劍。
面對近在咫尺的箭矢,凜微笑著迎了上去,只是輕輕地揮舞了幾下手臂,漫天的箭矢就這樣消失不見了,只有寥寥幾枚弩箭落到了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幽靈箭】······這麽低劣的障眼法, 難道你真的覺得我虛弱到你都能小看我的程度了?”凜一聲冷笑,雙眼緊緊盯著出現在她面前的少女。
“當然,我可沒指望這樣就可以殺掉你······”面具斜掛在額頭上,凜面前的團子頭少女一臉得意的表情,“但是,我已經弄明白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哦,什麽?”凜的眉毛不自覺地挑了挑。
“那就是······你現在的確已經十分虛弱了!弱到連吹飛箭矢這種程度的魔力外放都做不到了!”
阿卡林神氣地一手掐腰,另一隻手向著一指,“firstblood,我就收下了!”
隨著阿卡林的號令,從她身後跳出了5個與她一模一樣的黑衣暗殺者,臉上整齊劃一地覆蓋著骷髏面具,向著凜衝了過去。
雖然有點對不起朱音姐姐,阿卡林心想,但這是她自己將自己逼上絕路的,怨不得別人。
不過為什麽朱音姐會那麽在意她呢?阿卡林想不明白,於是乎她乾脆就不想了。
“切!比想象中的精明一點呢······”凜無奈地笑了笑,“那就速戰速決吧!”
說著,凜手中的雙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柄一人多高的方天畫戟。
面對著從各個方向撲過來的暗殺者,凜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兩膝微曲,雙手持戟引於腰間,戟尖指地,如同一頭等待獵物上門的獵豹一般,緩緩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輕視我的罪過······你們就在地獄裡面懺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