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在新都商業街的一個家庭餐廳內,凜與自已的從者小蘿莉正面對面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享用豐盛的晚餐。 此時小蘿莉一身可愛的紅色冬裝,正津津有味地在吃著豬排飯。凜則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一直出神地望著窗外,手裡的杓子不停地摧殘著盤中幾乎沒有動幾口的咖喱飯。
“媽媽,你怎麽不吃啊?”阿茶子發現凜基本一口未動,不由好奇地問道,“不好吃麽?”
“沒有啊,隻是沒有什麽胃口,”凜回過頭來對阿茶子微微一笑,“你快趁熱吃吧。”
阿茶子點點頭,說道:“媽媽不用擔心的,我有必勝的計劃哦!”
“・・・・・・”
想想今天小蘿莉所謂的計劃,凜覺得自己真是瘋了,竟然那麽容易就無條件地相信了這個小丫頭。你說說,兩個人逛了整整一天街啊,整整一天!這算毛計劃啊,這不就是玩嗎!
看著一臉幸福地小丫頭,凜心裡卻怎麽都升不起來火氣。而且,她的確也很享受這樣的感覺。
這就是所謂小小的幸福吧,凜不覺露出了一抹會心的微笑。
這時,阿茶子突然抬起頭來望向了窗外,凜也不由得順著她的視線望了過去。
窗外,一個橙色短發身穿校服的男生正低著頭走過。
“衛宮・・・・・・”凜的記憶告訴她,眼前的正是原本故事的男主角,衛宮士郎。
“嘿嘿,終於等到了。”阿茶子露出了很詭異的笑容,快速地把剩下的飯扒拉進嘴裡,小臉頓時變成了一個小包子,說不出的可愛。
“你該不會是說,咱在這裡逛了一整天,就是為了等他吧。”凜覺得自已一頭冷汗下來了。
“不思惡(不是哦),”阿茶子努力將口中的飯菜咽下去,說道,“我早就知道他會在這個時間過來了,因為他就在旁邊的酒吧打工哦。”
“那為什麽咱們一早就過來了啊?”
“為了和媽媽一起玩啊,”阿茶子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媽媽都沒有陪人家玩過的說,難道媽媽不喜歡阿茶子麽?”說著,小丫頭的眼裡就有水霧聚集的跡象。
“沒,沒有,媽・・・・・・媽媽最喜歡阿茶子了,”凜慌忙坐到阿茶子身邊,把顫抖的小蘿莉攬進了自已懷裡,一咬牙,總算是在口頭上正式承認了這個便宜女兒。
可惜她並沒有看到撲在自己懷中的小丫頭那微微上揚的嘴角。
“對了,阿茶子,為什麽要來見衛宮呢?”凜安慰著小丫頭,試圖轉移話題。
“為了結盟的說,”阿茶子抬起頭來認真道,“為了保證勝利,我們需要那個傻蛋來擋刀。”
傻蛋,擋刀・・・・・・凜感覺自己嘴角有點抽,這小丫頭的嘴還真不饒人,看不出來還有腹黑的潛質。
“那個人會是第七個Msater的說,原本在明天他死裡逃生之後就會召喚出Saber,”阿茶子嘴角一翹,“但這次咱們現在就去找他,讓他盡早召喚出從者,憑他那個傻蛋性格,我們結盟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話雖這麽說,這麽改變歷史不要緊麽?”凜覺得自己的嘴角又抽了。
“完!全!沒問題!”阿茶子自信地拍著自己尚未發育的小胸部,“我有必勝的計劃的說。”
凜在心裡歎了口氣,罷了罷了,就順著小丫頭的意思吧。
一會之後,母女(・・・・・・)二人組就站在了埋頭走路的衛宮面前。
“嗯?遠阪,你怎麽來新都了啊,原來今天你翹課是為了逛街啊,”看到凜的衛宮似乎有點驚訝,但隨即他的注意力就被凜身邊的小蘿莉吸引去了,“小妹妹好可愛啊,遠阪,這是你妹妹?”
小蘿莉一癟嘴,剛想張嘴反駁,不料被凜一下捏住了小臉蛋,“沒錯,沒錯,我親戚家的妹妹,來我家玩的,啊哈哈・・・・・・”
阿茶子委屈地看向凜,迎接她的是凜那充滿殺氣的眼神。少女的意思很清楚,如果你敢當著別人的面叫我媽就廢了你。
小丫頭打了個哆嗦,低頭不敢吭聲了。
“那麽,遠阪,找我有事麽?”衛宮看著氣氛有些微妙的兩人,不解地問道。
“有!”凜臉色馬上嚴肅起來,“是很重要的事情,重要到關乎很多人的生命。”
“不會吧,這種玩笑・・・・・・”衛宮本想打個哈哈,但凜的臉色很明顯地告訴他這不是玩笑。
“好吧,我們去哪裡談?”很顯然,衛宮的老好人屬性又發作了。
凜略一思考,說道:“去你家吧!那裡方便些。”
“好,那我先去跟老板說一聲,等我一會。”衛宮也沒多想,便同意了凜的提議。
凜對著衛宮點點頭,“那我們在路口等你。”
在凜看來,去衛宮家是最好的選擇,但可惜的是,他們倆都忽略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我是回家的分割線
“我回來了!”
“啊,前輩,你回來了,今天不打工了麽?・・・・・・啊,遠阪學姐・・・・・・”
於是在衛宮家玄關,發生了這樣尷尬的一幕。
從廚房走出來的間桐櫻在看到提前回來的衛宮之後欣喜的心情,在看到衛宮身後的遠阪之後一瞬間跌倒了谷底。而凜呢,雖然問心無愧,但仍是感到了微妙的尷尬。阿茶子依然在低著頭裝啞巴。仍舊毫無所覺的,也就隻有傻裡傻氣的衛宮本人了。
“呦,櫻,今天遠阪來找我商量點事情,所以就早回來了,”衛宮笑著跟櫻打了個招呼,“唔嗯,好香啊,正好肚子餓了,對了,遠阪和小妹妹也一起來吃吧。”
“不了,我們已經吃過了,”遠阪搖搖頭,“你們吃就好,不用管我們。”
“哦,那進來坐吧,櫻,我去盛飯,你也去坐吧。”衛宮笑著道。
“嗯,好的,前輩。”櫻出奇地沒有主動去幫忙,而是與凜面對面地坐了下來。在這期間,她的目光一直掛在凜的身上。
面對櫻那冰冷的眼神,凜渾身不自在,但偏偏她還不好發作。她明白,這是看情敵的眼神。想想櫻可憐的身世,凜實在無法對這個可憐的女孩子發脾氣。
間桐櫻,原名遠阪櫻,是遠阪凜的親妹妹,擁有著不輸給凜的魔術才能。但魔術世家的繼承者隻能有一人,於是在櫻小時候就被過繼到了同樣身為魔術世家但已沒落的間桐家,從這一刻起,女孩的悲劇就開始了。間桐家家主間桐髒硯在她體內植入了通過啃食人類生命來催生魔力的刻印蟲,把女孩改造成了自己的容器和偽聖杯,還使女孩受盡了侮辱和虐待。而她名義上的哥哥間桐慎二,也因為自己沒有魔術才能而嫉妒女孩,因此稍有不滿就對女孩大打出手,甚至還與他爺爺一起將女孩玷汙了。在這樣暗無天日的生活中,唯一支撐著女孩活下去的光明,就隻有她的衛宮學長了。而凜的出現,卻讓少女心中這唯一一絲光明蒙上了陰影。
“遠阪學姐,為什麽要來找前輩?”沉默了許久,櫻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額,嗯,有點事情,”凜突然覺得自己有點無法直視櫻的目光,下意識地轉開了臉。搞什麽啊,凜在心裡哀歎,明明沒有什麽事情,為什麽我就跟做了虧心事一樣,戀愛中女生的氣場真是太可怕了。
可是這一轉頭,已經足夠讓櫻產生誤會了。
“為什麽,為什麽你什麽都要跟我搶・・・・・・”櫻垂下了頭,瘦削的肩膀微微顫抖,似乎在努力忍耐不讓自己哭出來,“連前輩都不放過,為什麽這樣對我,我究竟有什麽錯・・・・・・”
“不,不是,櫻,你誤會了,我和衛宮真的沒有・・・・・・・”凜感覺自已凌亂了,她不知道該怎麽和小櫻解釋。實話實說吧,櫻肯定不會同意讓衛宮參加聖杯戰爭,畢竟她也是聖杯戰爭的參與者,是Rider(騎兵)真正的Master;不說吧,又會被誤會自已對衛宮有企圖,萬一讓櫻黑化了那可就糟糕了。
“放心吧,櫻阿姨,媽媽是不會對那個傻蛋感興趣的!”
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一直沉默著的阿茶子站出來為自己的媽媽辯護了。
“什麽?”“媽媽?”“騙人!”
面對小蘿莉這驚為天雷的話語,眾人直接凌亂了。
櫻駭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望著凜的雙眼中露出了莫名的神采,連小丫頭喊自己阿姨都選擇性地忽略掉了;而剛剛從廚房進來的衛宮則面露呆滯之色,連手裡的飯碗掉到地上都沒有感覺。
嗯?不對,明明隻有兩個人,為什麽剛才聽到了三個聲音?
想到這裡,凜僵硬地轉過頭,果然不出所料,身後的拉門被拉開了,一隻已經石化的藤村大河正呆呆地杵在門口。
又完蛋了,我的人生,凜哭了・・・・・・
少女凌亂中
經過一番手忙腳亂的解釋,凜終於摘掉了自己未婚媽媽的帽子。本來嘛,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子怎麽可能會有一個八九歲大的孩子呢,在一開始的震撼過後,眾人一想也就釋然了。不過也多虧了阿茶子這一打岔,櫻對凜的敵意已經降到了最低點,雖然在離開衛宮家的時候看凜的眼神還是有些古怪。
於是,現在飯桌上的人變成了凜,阿茶子,衛宮,以及一隻胡吃海塞的藤村老虎。
“藤村老師,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看著老虎的吃相,凜十分無語。
“吃飯乃是人生第一快事,這叫享受啊!”藤村滿嘴的食物居然還能把話語說的無比清晰,“話說回來,為什麽遠阪會在這裡,不純潔的交往可是禁止的哦!”
還沒等凜反駁,臉皮薄的衛宮先受不了了,“別亂說啊藤姐,遠阪隻是來找我商量點事情而已啊。”
“那你臉紅什麽,果然還是對遠阪有點想法吧,臭小子。”
“雖然這樣說,但是・・・・・・”
“不反駁那就是有嘍?啊,可憐的櫻啊!”
“唉?櫻怎麽了?”
“你小子可是真夠遲鈍的哎・・・・・・”
“・・・・・・”
“我說,你們兩個當我不存在是吧・・・・・・”看著這兩個活寶自說自話,忍無可忍的凜怒氣值終於破表了,“你們,統統給我去死兩次!”
話音剛落,凜把矮桌一掀,抓著桌腿便來了一個橫掃千軍。始料不及的衛宮和老虎統統中招,被凜用桌子拍到了地板上。但凜似乎還沒有解氣,依然抓著桌子照著兩人玩命地狠抽・・・・・・
“媽媽黑化了,好可怕・・・・・・”阿茶子害怕地縮到了屋角,驚恐地目睹著凜的暴行。
我是少女發飆的分割線
半小時之後・・・・・・
凜望著昏迷中的衛宮,無奈地歎了口氣。
在被藤姐和衛宮調侃的時候,自己貌似爆發出了相當大的怨氣。當然,本來這種程度的調笑也沒什麽,但是凜莫名其妙地來到這個世界還被變成了女人,那心中的怨氣可是比天高比海深。終於在剛才,積壓的怨氣爆發出來了,少女果斷地變身成了暴力狂。等她清醒過來的時候,變成出氣包的兩個人都已經早就失去意識了。
不過這樣砸都砸不死,我應該說不愧是動漫世界麽・・・・・・
藤姐已經被凜使用魔術修改了記憶,讓阿茶子拖到隔壁,讓她睡覺去了。而衛宮可不行,凜還有事情要找他商量,所以隻能等他自己起來了。
就在凜昏昏欲睡的時候,衛宮終於慢慢地睜開了雙眼。
“唔,好疼,恩?我這是怎麽了?”衛宮費力地坐了起來,摸著腦袋皺起了眉頭。
“額,出了一點意外,”凜尷尬地一笑,訕訕地道,“你沒事吧?”
“恩?你是・・・・・・遠阪凜?”衛宮似乎剛剛注意到凜,但是當他看到凜的時候,似乎怔住了。
“恩,沒錯啊,”凜覺得有點奇怪,“你不是傻了吧?”
“那我是誰?”衛宮臉上還是一片茫然。
“衛宮士郎啊,你還能是誰。”凜皺起了眉頭,心想這貨不會真被我打傻了吧。
“衛宮士郎?我是衛宮士郎?啊哈哈哈,我是衛宮士郎,我是衛宮士郎・・・・・・”只見衛宮一掃方才的呆傻,帶著欣喜若狂的表情一蹦三尺高,開始手舞足蹈起來。
我勒個去,這貨范進中舉了不成?
忍無可忍的凜一記凌厲的側踢,直接將衛宮的腦袋踢進了壁櫥裡。
“你有病啊你?”凜對著好不容易把腦袋從拉門中拔出來的衛宮吼道。
“啊,凜,抱歉,剛才看到你有點太興奮了,”衛宮一邊撓頭一邊傻笑著。
“你叫我什麽?我可不記得有和你這麽熟?”凜撇了撇嘴,對於衛宮突然對自己的親昵很不適應。
該不會藤姐那番話真讓他發現了自己對我的興趣了吧,凜想道,必須堅決壓製這種歪風邪氣,搞基是不對的。
“額・・・・・・”衛宮愣了好一會,隨後露出了一個抱歉的笑容,“抱歉,遠阪,我有些激動了。對了,Saber呢?”
“Saber?”這次輪到凜發愣了,什麽情況,Saber不是還沒有被召喚出來麽?難道這個世界又出現偏差了?
“啊,忘記了,我還沒進行召喚呢,”衛宮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訕訕地笑道,“總而言之,遠阪,我們結盟吧。”
“什什什什什什麽?”凜傻了,這是怎麽個情況?
“恩,結盟!”衛宮一臉嚴肅地坐到了凜的對面,說道:“我知道聖杯戰爭,而且我也知道你是七位Master之一。”
現在凜心中隻能用震驚形容了,難道自己這一桌子把衛宮打出了一個預知未來的異能?
見凜吃驚地說不出話,衛宮很是得意,他繼續道:“其實我也是Master之一,一會我就可以證明給你看。現在我要說的是,我們兩個的目的並不衝突,你的目的是奪得勝利,而不是聖杯本身,對吧?而我的目標則是保護大家不受傷害,所以我們結盟吧,因為我們的敵人很強大,有希臘傳說中的史詩英雄海格力斯,還有最古之王吉爾伽美什・・・・・・”
“停・・・・・・”凜真的有些搞不清狀況了,這算什麽,這簡直就是一複讀機啊,劈裡啪啦地,念劇本呢吧夥計。
不過衛宮並沒有被凜的話語打斷,還是自顧自地滔滔不絕:“・・・・・・當然,這次的聖杯本來就有問題,它早就被汙染了,現在已經成了此世之惡的載體了。對了,這次戰爭的幕後黑手是言峰綺禮,她可是殺害你父親的真正凶手啊,整個聖杯戰爭就是他在搗鬼,吉爾伽美什就是他的英靈,哦,Lancer也是他的手下。啊,最難辦的還是櫻啊,我知道她是你的親妹妹,但是你知道她在間桐家吃了多少苦麽?唉,反正這些以後你遲早都會知道,不管怎麽樣,蟲爺必須死!二爺必須死啊啊啊啊!”
喊到最後一句,衛宮整個人都燃起來了,爆發出的吼聲直接可以突破天際了。
“砰!”暴走中的衛宮再次被凜踹進了壁櫥裡。不過少女那微微顫抖的雙手卻表明了她心中並不像表面上那麽平靜。
什麽預知未來,扯淡啊,預知能與預知出蟲爺和二爺來?全都給老子見鬼去吧!
明白了,終於明白了,為什麽衛宮這熊孩子一下子就跟換了個人似的,再加上剛才他一清醒那異常的反應,凜已經可以百分百確定了,尼瑪眼前這貨就是個剛剛穿越來的混蛋啊!坑爹啊,有木有!一腳竟然踢出個穿越者,你還敢再坑爹一點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