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節英語課在同學們的等待和歡樂中很快而過,臨近晚自習,天色漸漸黯淡,蘇白和張輝,易德天吃完飯,準備在看電影前出去肆購一番。
小賣鋪距離食堂不遠,沒多走幾步,他們一行人就到了門口,小吃店不收現金,要消費,就必須使用吃飯,喝水,拉屎,買紙一卡全包的校園一通卡。
今天為了慰藉蘇白這顆無處安放的英雄之心和同學們罷課成功看電影,張輝決定親自請客。
他本來是計劃著將撫慰蘇白受傷的心列於第一位的,不過等小吃端上來他就忘了,埋頭吃半天,抬頭見蘇白一臉憂愁,才回過神來。
張輝擦擦嘴,開始進入他理論大師的角色:“蘇白,實話說,你今天挺帥的,但帥是要付出代價的,不過反正你今天確實夠倒霉的,凡事想開點。”
蘇白咬牙切齒地吞了顆雞米花,“是易德天先說的,我只是補充了幾句,這有錯嗎,還要叫家長。”
易德天將整盤雞米花都推到他面前,“我是在闡述事實情況,你是在挑戰宋老師的權威,公然頂撞他,這能一樣嗎?”
蘇白不服,“我就是表達下不同的看法,怎麽能算是頂撞呢?”
“我們學生本來就是食物鏈的最底層,”易德天一副看慣生死的哲學家模樣,“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我們沒有經濟來源,注定在家被父母壓製,在學校被老師管。”
“連一點人權都沒有嗎?”蘇白不死心。
蘇舟肯定地看著他,“沒有。”
蘇白崩潰,往下一趴,下巴撐在桌面上,恨不能當場鐵漢落淚,“從小到大我最怕叫家長了,有什麽事不能直接跟我說嗎?張輝,你說要是波哥主動聯系我家長怎麽辦。”
張輝怔了怔,半晌搖了搖頭,“不能吧,波哥有那麽多心思嗎,他都讓你叫了,應該不會的。”
“可是,如果時間一長。”蘇白想都不敢想,自己瞞著叫家長的後果,索性也不管了。
“老板,拿瓶可樂。”蘇白有個習慣,有的時候憋屈了,想不通,就喝點可樂,把氣釋放出來,就好很多了。”
易德天無奈笑笑。驟雨不終日,天兒晴得真快,“現在我就希望今晚唯一的娛樂不會破滅,我們走吧,快上課了。”
……
幾人回到教室,黑夜已經完全籠罩大地,夕陽西下,同學們靜靜的等待朱老師到來。
不負期待,盞茶時刻,朱老師就手拿資料不急不忙的走了進來,想了想,還是覺的說點什麽,他抬頭敲了敲桌面,見同學們目光集中過來,便開始說話,“我再次強調一下,看電影只有今天晚上,注意紀律,不許說話,不許吃東西。”
“如果有同學不想看的,可以寫作業,看書,總之,不能發出任何聲音,都清楚了吧。”
“清楚了!快點開看吧,張輝早已等不及了。”
然而正值同學們高興之即,沒有任何預兆和消息。
下一瞬,燈管突然都熄了,那片刻的闃靜就又被驚叫嘩然所代替。學校竟然在這個時候停電了,連帶著朱老師都一臉莫名。
大概在這樣的晦暗裡呆了三分鍾,校園廣播適時響起:“全體師生注意,全體師生注意,學校臨時停電,請各班班主任安排學生放學。學校臨時停電,請各班班主任安排學生放學。”
幾個搗蛋的男生忽然歡呼起來。
收獲朱老師一聲呵斥:“安靜!”他清了清嗓子,又繼續說,
“看不了,正好,發幾張卷子,回去寫寫。” “朱老師,那電影……”張輝語無倫次。
“電影,停電了,還怎麽看,都早點回去,適當休息一下。”
如果不是全校停電,張輝懷疑這都是朱老師設計的,世上哪會有這麽巧的事。
得到校廣播通知,整棟教學樓都是窸窸窣窣的聲響,大家紛紛收好書包向外走,雀躍的心情浮上眉梢,但只有蘇白這一個教室,一點也高興不起來,本來能看個電影的,現在回家,還要被逼著寫作業。
“走吧,走吧。”朱老師下了最後的逐課令,“作業就不布置了,回家好好休息。”
大家忽然就笑起來,飛馳似的跑出去,任書包在背後墜得直晃。
“喂,張輝,易德天等下。”剛挎起書包忽然想起了什麽好玩事,急忙叫道。
“幹什麽呀,”兩人有點庸懶,“都停電了,你還不走。”
“你倆過來點,”蘇白故作神秘,小聲道,“知不知道城南的鬼街,聽說前些天又失蹤了兩人,有沒有興趣,去看看。”
張輝他跟一樣熱血沸騰,好奇心滿滿:“聽起來好像很有趣,探明了可是一件大事,我們必須得去。”
“鬼街,我算了吧,我怕黑。”易德天看蘇白和張輝這副認真相,有點無語,趕忙借故要在家補習數學,表示拒絕同行。
張輝怒其不爭地瞪他,轉頭又跟蘇白抱怨,“你說他是怎麽想的。你知道麽,他上次數學測試考了146分,居然說自己退步了。”
蘇白聽得怎舌,大概知道自己這輩子拿不到這分數,聽得直感歎:“易德天啊易德天,你太不懂知足了!”
此時於彤彤耳尖,正巧聽到他們三個聊的熱火朝天,是以“這裡凳子有點髒,我們換個地方吧”為由,拉著林芷琪,竹葉直奔蘇白他們而去。林芷琪雖然不明白看起來乾乾淨淨的凳子哪裡髒,但還是跟在她後面一道走著。
於彤彤帶著她倆走到蘇白桌前,裝作偶然看到蘇白的樣子,微微睜大瞳孔:“好巧,你們在這討論去鬼街,好好玩的樣子帶我啊,帶我啊。”
蘇白和張輝愣了一下,“你個女生,沒去就被嚇死了,不帶。”
於彤彤采取賣萌原則,就近扯著張輝胳膊,“不會的,我什麽時候有怕過。”
張輝還沒體驗過有女生向自己撒嬌的體驗,當即腦袋一熱,拍板答應下來。惹得蘇白又是一個責怪的眼刀甩過來。
而於彤彤又拉著林芷琪,竹葉作陪。蘇舟瞥了趙林芷琪一眼,改了以前的答案:“還挺熱鬧的,人多,膽子也大點。”
“等下,我可不去。”林芷琪用手撥開於彤彤,連忙搖了搖頭,“鬼街那地方太凶了,聽說在黃泉路上,前邊還有個奈何橋,有去無回。”
竹葉白了她一眼,回道:“哎呀,哪有那麽邪乎,我以前去過,就是一些破爛的老樓,住的人少點,還有幾家壽衣店,完了,就說是鬼街。”
“咦,都討論什麽呢,這麽熱鬧。”不知何時,李洋從中間探出頭來,撇了撇眼鏡,一本正經。
“鬼這種東西呢,科學的講實際上是人死後的腦電波,只有頻率相同的人,才會受到其干擾產生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