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昨天騎士節運氣爆棚的緣故,跑了二十一單,這已經是我目前為止最好的成績了,這個成績也給了我很大的信心。
我相信,有了二十一單就會有二十二單,甚至更多的單子。
我七點起床看書大概到八點半左右才去洗漱,然後九點出門。
我在沙縣小吃點了一份拌面,沙縣小吃店了有一頭髮花白的老頭,我每天過去時,他都會坐在店鋪的門口,我過去幾次之後,他對我有了一些印象。
我今天過去時,他突然對我說話了。他嘰裡呱啦說了半天,全都是粵語,我一句也沒聽懂。
為了表示自己有禮貌,我假裝聽懂了,對著他笑了笑。
他很高興,再繼續和我說話,我依舊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我聽了一會之後,隻好尷尬地對他說道:“我聽不懂粵語。”
“以前頭盔都很便宜的,現在聽說交警要抓不帶頭盔上路的車子之後,頭盔價格瞬間上漲了十倍。”老頭用普通話說道。
我心裡暗道:“大爺,您嘰裡呱啦說了大半天,就是為了說這個?”
我頭上帶著一個黃色的頭盔,和我的工衣配套的,不管是開早會還是正式上班,都要帶的。
“再過一會兒,交警要是規定在廣州的電動自行車必須上牌,到時候上牌也會變得更貴。”老頭繼續說道。
……
頭盔是商家個人賣的,價格上漲我可以理解,但是電動自行車上牌必須要到交警那裡,價格上漲是什麽鬼我就不知道了。
並且在廣州和在我的老家不太一樣,我的老家規定電動自行車必須上牌,上路必須帶頭盔,否則遇到交警必被抓。廣州這邊的電動自行車我就沒見過有車牌的,戴頭盔騎車的人微乎極微。
我對老頭笑了笑,說道:“這些我不了解,我只是來吃飯的。”
拌面的量很少,根本不夠填飽肚子,我又點了一份蒸餃,這才感覺到八分飽。
吃完早飯之後,我一看時間,剩下幾分鍾就要開早會了,我趕緊騎車奔到早會地點。
我到那裡時,華站正在點名,我拆下自己的箱子,排到後面的空位上。
點完名字之後,華站又說了一些昨天的問題。其實每天的問題都是一樣,超時和差評,偶爾還是會出現提前點送達。
說完這些之後,華站說道:“從今天開始,站點每天都會有高溫關懷活動,直至十月份結束,到時候輪到哪個小組高溫關懷,哪個小組就回站點參加。”
所謂的高溫關懷活動,就是站點每天都會買一些西瓜、哈密瓜之類的消暑解渴的水果,輪到哪個小組,哪個小組就可以回到站點免費吃水果。
早會之後,我一個人前往昨天的地址蹲著,那可是一塊福地,昨天就是在那裡蹲著,我才跑了二十一單。
我到了那裡之後,拿出手機看電視,等待系統給我派單。
大概等待了一會之後,昨天那個哥們過來了,他說道:“兄弟,你昨天跑了多少單?”
“二十一。”我回答。
“你作為一個新人,能夠接到那麽多單,已經很不錯了,我昨天也才二十六單。”他說道。
他拿出一根香煙,點火之後,深深吸了一口。
我繼續拿著手機看電視,等待系統派單。
不一會兒,他的手機響了起來,系統已經給他派單了。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下,說道:“不著急,那家店就在前面,
商家不可能這麽快出餐,先抽完這根煙再說。” 我沒說什麽,他既然不著急,自然有不著急的道理。
他抽煙香煙之後,就騎車出發了,剩我一個人依舊在原地等待。
我大概再等待了十幾分鍾,系統終於給我派單了,我看了一下店鋪的地址,那個店鋪我很熟悉,昨天我接了幾個那個店鋪的單子。
我騎車趕到那個店鋪,我也不著急進店,而是把車停好之後,坐在車子上等候一會兒。
這家店鋪的外賣都會放在外面的桌子上,進行所謂的無接觸取餐。
我大概在外面的車子上等候了幾分鍾,看到服務員拿出幾份外賣放在桌子上。
我趕緊過去,按照我的號碼,找到了我的那份外賣,然後把它放進餐箱裡。
我看了一下顧客的地址,我感覺到有些熟悉,那個地方我已經去過幾次了。
那是一棟居民樓,用地圖導航只能導航到那棟居民樓的後面的小區裡,導航不到那棟居民樓。
我剛跑一兩天的時候,碰到過那個地址,還依賴導航,結果找錯了位置,讓我一直在附近轉悠,直到訂單超時了才找到那棟居民樓。
有過經驗之後,我導航到它後面的小區之後,再繞路騎車居民樓的前面。
我把車子停好,進入了這棟居民樓。
門衛給我測了體溫,然後讓我進去了。我進入電梯之後,提前把顧客的電話準備好,然後等到一出電梯,就給顧客打電話。
我沒有按門鈴的習慣,因為我總感覺會按錯門鈴,我寧願到了門口之後打電話給顧客,讓顧客開門,也不會按門鈴。除非,我打電話過去之後,沒有人接聽。
我撥打電話之後,說道:“你好,美團外賣,我已經到門口了。”
“好的,你先放在門口的鞋櫃上,等下我在自己拿。”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我按顧客的要求,把外賣放在鞋櫃上,然後我在在線聯系的窗口,給顧客拍了一張外賣的照片,證明我送到那裡了。
至於為什麽要拍照片,那也是豪哥給我的經驗,豪哥和我說過,如果顧客讓你放到某個地方,他會自己來拿,那就盡量拍張照片,到時候發生什麽意外,這張照片至少可以證明你送到了。
我送完這一單之後,還沒有到高峰期,我回到了我的風水寶地繼續蹲著,等待系統派單。
我等了一會兒,系統又給我派了兩個單子,店鋪都是同一家,然後顧客的地址都一樣,都在同一棟寫字樓,同一個房間號。
這種情況,很有可能某個人先點了一份外賣之後,另外一個同事看到了,也在同一家店點了一份相同的外賣。
我到店之後,報上了我的兩個號碼。
“小夥子,你運氣真好,這兩個單子地址是一樣的。”服務員看了一下單子,說道。
我呵呵一笑,說道:“也就很久才突然運氣好一次。”
由於還沒到飯店,這家店鋪的顧客非常少,就只有一個角落裡有一位顧客在吃麵。
我在店鋪裡大概等了七八分鍾,兩份餐都做好之後,我直接取餐去顧客那邊。
顧客的所在的寫字樓我之前去過一次,我知道那根本不給進,只能夠樓下打電話給顧客,然後在樓下等顧客下來取餐。
有過經驗之後,我在未到寫字樓時,就先給顧客打了電話:“你好,美團外賣,我已經到了寫字樓樓下了。”
兩個電話我都撥打了過去,接電話的是不同的人。
我到了寫字樓之後,看到很多送餐人員在樓下等候。
我大概等了一兩分鍾,有一個女顧客走了過來,她說道:“拉麵是嗎,這是我的。”
“手機尾號。”我說道,“因為有兩個,我不知道哪個是你的。”
她報上了手機尾號之後,我找到她的外賣,遞給她。
她拿到外賣之後,看到我手上還有另外一份拉麵,她在繼續說道:“另一份應該也是我的。”
她把另一份的房間號和手機尾號報了上來,我把另一份拉麵也給了她。
送完這兩單之後,正好到了午高峰期,我一直忙於接單,整個午高峰期,我都沒時間回到我的風水寶地。
午高峰期結束之後,我選擇了下線休息。
吃飯之後,我回到宿舍睡了一覺,此刻宿舍的人都不在,整個宿舍就只剩下我一人而已。
我大概睡到了下午四點多才上線接單,我接到了秦風給我發的微信消息,他問道:“你接了多少單?”
“不到十單。”我回答他。
“我今天真是倒霉,不僅沒單,而且還被交警開罰單了。”秦風說道。
“交警抓車?在哪個路口?”我問道,我來這裡也有十來天了,從未見過交警抓車,當然,我在路上會經常遇到交警。
我有些好奇,這裡的交警抓車標準是什麽?沒有車牌?不戴頭盔?
秦風告訴了我他在哪個路口被開罰單,還有被開罰單的原因,他正好在交警面前闖紅燈,被抓住了。
“兄弟,罰單要交五十塊錢,單子還沒接幾個呢,就被罰了五十塊錢。”秦風說道。
“沒事。”我安慰他,“五十塊錢而已,接幾單就賺回來了。”
不過他還是一直為那五十塊錢憤憤不平。
我上線之後,直接來到我的風水寶地,等待系統派單。
現在的這段時間,距離晚高峰期還早,用站長的話來說,這就是下午茶時間,這段時間的奶茶單量比較多。
我在原地等了不到十分鍾,系統就給我派了一個訂單,不過不是奶茶的訂單,而是水果店的訂單。
我看了一下水果店的位置,距離我大概兩百米左右。
系統派單是基於一定的算法,它會考慮到你與店鋪的距離,你手上是否有訂單,還有你接下來會去哪個方向,所以系統派的訂單,基本上都是合情合理的,而不是胡亂派單。
我在原地等了大概三四分鍾才出發,等我到了水果店時,店員已經將水果打包好了,放在桌子上,我進入水果店之後,直接拿起水果,放在我的餐箱裡,然後導航顧客的位置。
顧客所在的位置是一處高檔的住宅小區,位置比較顯眼,容易找。
我到了小區的門口之後,門衛攔住了我,說道:“哪棟樓幾號房?”
我把訂單上的地址給他看了之後,他點頭說道:“確實是這裡的,你先拿身份證登記。”
有些小區必須要拿身份證登記,我直接跟著豪哥的時候遇到過一次,那時候也是拿我的身份證進行登記。
我拿出身份證,門衛抄下我的名字和身份證號碼,還有我要去的房間。
他用溫度計測了一下我的體溫,顯示一切正常。
所有東西準備就緒了之後,我開口問道:“大哥,20棟在哪個方向?”
20棟就是我要送貨的地址。
門衛指了指左手邊方向,說道:“直走到第二個路口,然後左拐。”
“謝謝!”我說道。
時間只剩下幾分鍾,我收好身份證之後,拿著水果,一路奔跑過去。
到了樓下之後,我本來想按樓下的門鈴,進入樓下的大門,但是正好有人從裡面出來,我省下了按門鈴的時間。
我到了顧客所在的樓層之後,找到顧客所在的房間。
我站在房門外,直接給顧客打電話。
“你好,美團外賣,我到了1701的門外了。”我說道。
接電話的是一個女顧客,她說道:“那你按門鈴啊。”
我按照顧客說的話,按了門鈴之後,我說道:“我按了。”
“沒有人開門嗎?”顧客問道。
“好像沒有。”我說道。
“不可能啊。”顧客說。
我又按了兩三次門鈴,大概過了二三十秒,才有人開門,開門的是一個七八十歲的老爺子。
“有人開門了。”我對顧客說道。
我把水果遞給老爺子,說道:“你好,你的水果。”
老爺子接了水果,笑道:“謝謝你啊,小夥子。”
下午我又接了兩單之後,才到了晚高峰期,我一直上線到了晚上八點半左右,單量比昨天少了很多,才十七單而已,加上我手上還沒有送出去的這一單,才十八單。
這個時候,黃利給我打了微信電話,不過我的信號很差,說了半天,我們也不清楚對方在說什麽。
黃利掛斷微信電話之後,發了一句話過來:你的號碼發過來。
“什麽號碼?”我問道。
“手機號碼。”黃利說道。
我把手機號碼發過去之後,不一會兒,黃利打電話過來。
“能聽清楚了吧。”黃利說道。
“可以了。”我說。
“今天會有個新人過來,你要是有時間就帶他回宿舍,你在幹嘛,有時間嗎?”黃利問道。
“我手上還有一單。”我說。
“那好,你先跑完這一單再說。”黃利說道。
掛斷電話之後,我進入店鋪取餐,然後給顧客送過去。
大概二十多分鍾之後,我送完這一單,點擊了下線。
我給黃利打了電話,我說道:“我現在有時間了。”
“不用了。”黃利說道,“我已經找陳生了。”
掛斷電話之後,我打開了微信,陳生拉了一個陌生人進了宿舍群,我知道那個人就是黃利說的新人。
“大家好,我是新人,初來乍到,請大家多多關照。”
新人進群之後的第一句話,就是上面這句話。
這就這句話,讓我對他有了比較深刻的印象。
有禮貌就是我對他的第一直覺。
“我還在送餐,沒有時間去接他,你們誰有時間去接一下。”陳生在群裡說道。
宿舍群活躍的人很少,就我和陳生還有那個新人三人在聊天。
新人發了一個定位,我發現他正好在站點附近,我這個時候還有一些事情要去站點處理,於是我在群裡說道:“等下我會去站點,你先在站點等我。”
我過去站點之後,站點裡除了華站之外,沒有他人。
我處理完了我的事情,大概又等了二十分鍾左右,依舊不見人來。
“人呢?”我在群裡說道。
“我現在在這邊呢。”新人重新發了一個定位,已經遠離了站點。
“過來找我,我才能帶你回宿舍。”我說道。
“你過來找我吧,老人應該多辛苦一點。並且我剛來這裡,不熟悉路。”新人說道。
我心裡吐槽道:難道我就應該很熟悉這裡嗎,我也才剛來幾天,還有什麽叫做老人應該辛苦一點?
我重新給他發了一個地址,說道:“我接下來會去這個地方吃晚飯,你過來找我。”
新人回答道:“我不熟悉路,你來找我吧。”
你不熟悉路我能理解,你不會用導航嗎?乾這個行業,你不會導航怎麽乾下去?
我給他發的地址在宿舍附近, 那是一家沙縣小吃店,我經常在那裡吃飯。
我到店之後,點了一份湯飯,我一邊吃飯一邊看電視,慢慢等他過來。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他重新發了自己的定位,我發現他就在我的附近。
我在群裡說道:“你的附近有一家沙縣小吃,我就在裡面。”
“我眼睛小,看不到。”新人回復。
我懷疑他是不是做相聲演員的,兩句話就把我逗樂了。
我在店裡大概又等了十分鍾左右,沒有見到有人過來,我決定不等了,回到宿舍洗了澡,躺在床上看書。
大概又過了一個多小時,陳生回來了,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新人。
陳生說道:“我還以為你去接他了,沒想到你直接回來洗澡了。”
“我等了很長的時間了。”我說道。
我觀察了一下新人的眼睛,單眼皮,笑起來時眼睛眯成一條線。
他隻帶了一個行李箱,其他的生活用品都沒有。
我對他說道:“你想買席子之類的生活用品,可以在門口那個超市買,那裡的東西比較便宜。”
過了一會之後,他與陳生一起出去了,他們二人沒有吃晚飯,先出去吃晚飯。
他們二人回來的時候,那個新人依舊什麽都沒有買。
“你不買生活用品嗎?”我問道。
“明天再買。”他眯著眼睛說道。
李文中晚上出去和朋友喝酒,並不回來住,新人就先暫時睡在李文中的床上。
我和他們聊了一會之後,再看了一會書,然後就睡覺了。